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程卫东同志,组织上决定给你介绍个对象,是我闺女。"

1986年盛夏,我站在军长办公室里,浑身僵硬得像根木头桩子。

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竟然能让堂堂副军长亲自做媒。

更没想到的是,三天后相亲那天,那位军长千金一见面,二话不说就朝我小腿踹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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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86年2月,中越边境。

那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我们侦察连奉命渗透到敌军后方,执行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炮火把天空染成血红色,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我趴在一处弹坑里,身边是我的战友钱大柱。

"卫东,你说咱们能活着回去不?"大柱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没回答,只是把枪握得更紧。

作为侦察连的尖兵,我们的任务是摸清敌军指挥所的位置,为后续的炮火覆盖提供精确坐标。

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现在只需要把情报送回去。

可敌人的封锁线比想象中更严密,我们被困在这片死亡地带整整两天。

"报告发现敌军侦察兵!"无线电里传来连长的声音。

我透过夜视仪看到,一队敌军正朝我们的方向搜索过来。

"撤退!"连长下令。

我们开始向后方转移,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发流弹击中了走在队伍前面的方副军长的侄子方振华。

他是临时配属我们连的参谋,这次执行任务主要负责通讯联络。

方振华倒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胸口涌出来。

"有人负伤!"大柱喊道。

敌军听到动静,火力立刻朝我们压过来。

我没有犹豫,冲上去把方振华扛到肩上就跑。

子弹在身边飞过,有一颗擦过我的后背,火辣辣的疼。

但我顾不上,只知道拼命跑。

大柱在后面掩护,用仅剩的几颗手雷阻击敌人。

"卫东,快走!别管我!"

那是我听到大柱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爆炸,我被气浪推出十几米远。

等我回过神来,大柱已经不在了。

我咬着牙,背着方振华拼命往回撤。

三公里的山路,我跑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我把方振华送到野战医院时,自己也昏了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仗,我们连牺牲了八个人。

方振华因为送医及时,捡回一条命。

而我后背那道伤疤,成了我这辈子的印记。

02

1986年5月,我被授予一等功。

授勋仪式上,方副军长亲自把勋章别在我胸前。

他握着我的手,眼眶有些发红:"程卫东同志,谢谢你救了振华。"

我有些不知所措:"首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方副军长拍拍我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一个月后,我又被叫到了军长办公室。

"卫东啊,坐。"方副军长的态度比上次更加亲切。

我局促地坐在沙发边上,屁股只挨着一小块。

"放松点,找你来是私事。"

私事?我更紧张了。

"你今年多大了?"

"报告首长,24。"

"有对象没?"

我愣住了,憋了半天才说出三个字:"没、没有。"

方副军长点点头,笑着说:"我闺女今年22,刚从军医大毕业,马上分配到你们军区总医院。"

我脑子嗡嗡的,完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小子人品好,打仗勇敢,又是农村出来的,能吃苦。"

"我想把闺女介绍给你,你愿意不?"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

堂堂副军长的千金,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个穷小子?

"首长,我、我……"我舌头都打结了。

方副军长摆摆手:"别急着答应或拒绝,先见一面再说。"

"这周日,你到我家来吃顿饭,见见若琳。"

我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出了办公室,我站在走廊里发呆。

太阳很大,晒得我脑袋发晕。

一个声音在心里反复响起:程卫东,你小子是不是要走大运了?

可另一个声音立刻把它压下去:别做梦了,人家军长千金能看上你?

03

回到宿舍,我把这事跟班长老周说了。

老周一拍大腿:"卫东,你小子行啊!攀上高枝了!"

我苦着脸:"班长,我怕去了丢人。"

"丢啥人?你是一等功臣,堂堂正正的英雄!"

老周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半新的军装:"把这个穿上,精神点。"

接下来几天,我魂不守舍。

训练的时候跑错方向,吃饭的时候把筷子插到鼻孔里。

战友们都笑我:"卫东是相思病犯了。"

我又羞又恼,可心里确实在想那个素未谋面的军长千金。

她长什么样?脾气好不好?会不会瞧不起我?

转眼到了周日。

我换上老周给的军装,把皮鞋擦了又擦,头发抹了一层凡士林。

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像个土包子。

算了,死就死吧。

我硬着头皮去了军长家属院。

方副军长的房子是一栋两层小楼,在整个家属院里算是最气派的。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方副军长的夫人赵阿姨。

"你就是小程吧?快进来!"赵阿姨热情地把我往里拉。

我跨进门槛,第一眼就看见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姑娘。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齐耳短发,眉目清秀。

可她看我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若琳,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程卫东同志。"方副军长笑着介绍。

那姑娘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就在我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突然抬起脚,朝我小腿狠狠踹了一脚。

"哎呦!"我疼得龇牙咧嘴。

"爸,你找的什么人?土里土气的,我不要!"

说完,她转身就往楼上跑。

客厅里一片死寂。

方副军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赵阿姨急得直跺脚:"这孩子,太不像话了!"

我站在原地,小腿生疼,脸上火辣辣的。

那一刻,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04

场面极其尴尬。

方副军长冲着楼上喊:"方若琳,你给我下来!"

楼上没有动静。

赵阿姨拉着我坐下,不停道歉:"小程,实在对不起,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

我强撑着笑:"没事,阿姨,可能是我太突然了,她没准备好。"

方副军长气得拍桌子:"她准备什么?我这个当爹的给她相看的人,还能害她不成?"

他冲我说:"卫东,你别往心里去,等我好好教训她。"

我点点头,心里却已经凉了半截。

人家军长千金不愿意,我还能强求什么?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心上。

我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方家。

走在路上,六月的太阳毒辣辣的,可我心里拔凉拔凉的。

那一脚,不疼。

疼的是那句"土里土气"。

我程卫东是穷,是土,可我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

凭什么被人这么瞧不起?

回到宿舍,老周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周沉默了半天,拍拍我肩膀:"兄弟,想开点,咱们穷人家的孩子,命里没那个福气。"

我没说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大柱站在我面前,浑身是血,对我笑:"卫东,别灰心,好日子在后头呢。"

我猛地惊醒,满头大汗。

窗外月光如水,蛐蛐叫得正欢。

我翻了个身,心想:程卫东,你得争口气。

就算人家看不上你,你也得活出个人样来。

05

接下来一个月,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训练中。

每天比别人早起一小时,晚睡一小时。

五公里越野,我把时间从22分钟缩短到18分钟。

射击考核,我连续三次打出满环。

连长拍着我肩膀说:"卫东,你这是憋着一口气呢。"

我笑笑,没解释。

有些事,憋在心里就好。

那个踹我一脚的姑娘,我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越是不想,越是忘不掉。

她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总是在我脑海里晃来晃去。

七月的一天,我照例在操场跑步。

跑着跑着,觉得有人在看我。

我扭头一看,操场边的榕树下站着一个白衣服的姑娘。

是她。方若琳。

我愣了一下,脚下没留神,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好像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扑通扑通跳。

她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第二天,第三天,她又来了。

每次都是那样,远远地站着,看我跑步,然后悄悄离开。

我心里七上八下,又不敢主动去问。

万一她又踹我一脚怎么办?

第四天,我实在忍不住了。

跑完步,我朝她走过去。

她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

走到跟前,我才发现她比我矮了一个头,仰着脸看我的样子,有点倔强,又有点……别扭。

"你为什么天天来看我跑步?"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