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秋岚,给我切半斤猪头肉,多淋点红油!”

“好嘞张叔,马上切好。今儿这肉炖得烂糊,您老准喜欢。”许秋岚手起刀落,案板被震得闷响。

“妈妈,这道算术题我还是不会算。”沈子墨趴在折叠桌上咬着铅笔头。

“等妈忙完这阵教你。张叔,一共十八块五,算您十八!”许秋岚用塑料袋装好卤肉递过去,顺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菜市场的喧闹声混着肉香,这就是她每天熬日子的全部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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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岚刚把零钱塞进围裙口袋,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就踢开了卤味摊前面的塑料板凳。领头的光头男人双臂纹满青龙,嘴里斜叼着一根香烟,一口浓烟直接吐在许秋岚切肉的案板上。

“许秋岚,你那个死鬼男人沈砚锋躲哪去了?他欠我们贺老板三十万赌债,三个月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父债子还,夫债妻偿,今天你要是不交钱,这摊子就别想摆了!”光头男人一脚踹翻了旁边装满热汤的铁桶。

热汤洒了一地,周围买菜的街坊吓得纷纷躲远。许秋岚一把将儿子沈子墨拉到身后,顺手抓起案板上那把生了锈的斩骨刀,用力剁在木头案板上,刀刃直接陷进去两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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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最后一遍,沈砚锋那个畜生三个月前就跟我签了离婚协议!他自己去外面赌钱,跟理发店的妖精卷款跑到南方去了,你们有本事去抓他,别来烦我们孤儿寡母。要钱没有,要命我许秋岚有一条,你们谁敢碰我儿子一下,我今天就剁了谁!”许秋岚瞪红了眼睛,活像一头护崽的母狼。

光头男人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刀,往后退了一步。他啐了一口唾沫,指着许秋岚的鼻子骂道:“行,你个泼妇有种。咱们走着瞧,我看你能护这小崽子到什么时候。”

几个催债的混混骂骂咧咧地走了。许秋岚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手里的斩骨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回过头,看着吓得脸色发白的沈子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坊间早就传遍了,沈砚锋三个月前借了高利贷,带着城东理发店的女人跑路了。许秋岚恨透了那个男人。从前沈砚锋跑长途货运,虽然赚得不多,但对家里还算上心。可半年前他突然像变了个人,天天喝酒打牌,最后竟然惹出这么大的祸事。家里关于沈砚锋的照片和衣服,早就被许秋岚剪碎烧光了。

傍晚收摊回家。许秋岚牵着儿子走到城中村破旧的出租屋门前,突然停下了脚步。

门口扔着一个脏兮兮的廉价蛇皮袋。袋子没有寄件人,连邮戳都糊得看不清楚。许秋岚皱起眉头,用脚踢了踢袋子。袋子口开了,里面露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她找来一根木棍挑开袋子,一股令人作呕的机油味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还夹杂着一种腥臭味。许秋岚捂住鼻子定睛一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居然是沈砚锋跑路前穿的那件破旧黑棉衣。

棉衣烂得不成样子,袖口全破了,上面沾满了不知名的黑色污垢。许秋岚觉得无比恶心,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变成了冲天怒火。她认定这是前夫在外面把钱败光了,混不下去,故意寄个破烂包裹回来恶心她。

许秋岚气得浑身发抖。她一把扯起那件破棉衣,扯得太过用力,手指都被拉链划破了皮。

“不要脸的狗东西!自己跟野女人跑了,还有脸往家里寄这种脏东西!”许秋岚破口大骂。她转身走进厨房,拎起大半瓶平时用来生火炉的防冻液,拖着棉衣就往楼下的垃圾站走。

沈子墨见状,赶紧扔下作业本追了出去。

外头正刮着刺骨的寒风。许秋岚把棉衣狠狠摔在满是烂菜叶的垃圾堆上,拧开防冻液的盖子,全倒在棉衣上。她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大拇指用力按下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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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烧!妈,你别烧!”

小小的沈子墨突然哭喊着扑了上来,死死抱住那件散发着恶臭的棉衣。他把脸埋在脏兮兮的布料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疯了吗?快松手!这衣服上全是细菌,脏死了!”许秋岚急了,伸手去拽儿子。

“这是爸爸的衣服,上面有爸爸的味道。爸爸不是坏人,他以前还给我买过变形金刚,他肯定是有苦衷的,我不许你烧!”沈子墨死活不肯撒手,两只小手把棉衣下摆攥得死紧。

听到儿子还在替那个负心汉说话,许秋岚心里的委屈和怒火彻底炸开了。她在拉扯中,情急之下一巴掌扇在儿子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沈子墨被打得跌倒在满地泥水里。他手里还死死拽着棉衣的下摆。因为拉扯的力气太大,“嘶啦”一声,棉衣的内衬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许秋岚愣住了,看着儿子脸上的红印,心里一阵刺痛。刚想蹲下去扶他,却看见棉衣被撕裂的内衬里,掉出来两团发黑变硬的棉花。

沈子墨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捡那两团棉花。突然,他的小手停在了撕裂的夹层深处。

“妈……里面有东西,硬邦邦的。”沈子墨吸着鼻子说。

许秋岚皱起眉头,走过去一把拉开儿子,伸手探进那个破口。里面果然有一个硬物。她用力一掏,掏出来一个奇怪的包裹。

这是一个用黄色绝缘胶布死死缠绕了十几层的小方块,也就火柴盒那么大。塑料包的边缘防水做得很严密。许秋岚凑近一看,心脏猛地缩紧了。那黄色胶布的缝隙里,全都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许秋岚咽了一口唾沫,立刻跑回楼上拿来剪刀。她坐在昏暗的路灯下,双手颤抖着,一点点剪开那些带血的绝缘胶布。

胶布剥落,里面是一层防水塑料布。打开塑料布,里面掉出来三样东西。

一张带血的当铺收据。

一张磨损严重的黑色内存卡。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

许秋岚捡起那张烟盒纸。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她看清了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那是沈砚锋的笔迹,是用一种极其潦草甚至绝望的力道写下来的:“秋岚,就当我是个人渣,永远别找我,带墨墨快搬家!”

在这瞬间,周围的风声好像都消失了。许秋岚看到纸条上的字迹,还有那张带着暗红血迹的内存卡,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