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六月的阳光炙热刺眼,首都机场的到达大厅里人头攒动。
我站在接机口,手里攥着一块写有"若琳、永昌"的纸牌,心跳得厉害。
六年了,整整六年。
我的孙女和外甥,今天同一天回国。
当若琳推着崭新的行李箱出现时,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胸前别着剑桥大学的校徽,手里高高举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博士学位证书。
"奶奶!"她笑着朝我跑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成功者的光芒。
可我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后面那个瘦削的身影上。
永昌拖着一只破旧的行李箱,箱角磨得发白,拉链处还用胶带缠了好几圈。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脸色蜡黄,整个人像是从工地上刚下来。
儿媳方秀兰在我耳边冷笑一声:"妈,您看看,这就是您当年非要资助的好外甥。"
永昌走到我面前,嘴唇动了动。
他说的第一句话,让我浑身一颤,差点站不稳。
01
六年前的那个秋天,我刚办完老伴周福泉的丧事。
福泉走得突然,心梗发作,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结婚四十三年,他这一走,家里就像塌了半边天。
那时候若琳刚拿到剑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正愁学费和生活费的事。
我的妹妹德萍三年前因癌症去世,留下了妹夫钱满仓和外甥永昌相依为命。
永昌那孩子命苦,从小就懂事。
他母亲生病那几年,是他一边上学一边照顾,硬是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
那年秋天,永昌也拿到了一个公费交换生的名额,去澳洲一所大学深造。
虽说是公费,但生活费和往返路费还是需要自己出。
我把若琳和永昌叫到家里,从存折里取出六十万。
"若琳三十万,永昌三十万。"我把钱分成两份,"奶奶就这点积蓄了,你们出去好好学,学成了回来报效国家。"
若琳高兴地抱住我:"奶奶,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永昌却愣在那里,眼眶红了。
"姨姥,这钱我不能要。"他声音沙哑,"若琳姐是您亲孙女,我只是……"
"说什么傻话!"我打断他,"你妈走的时候,我拉着她的手答应过,会把你当亲孙子看。"
"这钱你必须拿着,不然我死都不闭眼。"
永昌跪在我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姨姥,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三个响头背后,藏着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秘密。
儿子瑞安站在一旁没说话,可他媳妇方秀兰的脸色很难看。
等若琳和永昌走后,她就开始阴阳怪气。
"妈,您可真大方。那钱是您和爸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就这么给出去了?"
"给若琳也就算了,那钱永昌算什么?他妈都死了三年了,跟咱家有什么关系?"
"闭嘴!"瑞安难得呵斥她一声,"妈的钱,妈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方秀兰撇撇嘴,摔门进了卧室。
我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可我不后悔。
德萍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们姐妹俩从小相依为命。
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姐,永昌就托付给你了。"
我答应了她,就得做到。
送走若琳和永昌后的那个晚上,我坐在老伴的遗像前,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的话。
"老头子,我把积蓄都给孩子们了,你不会怪我吧?"
"若琳争气,考上了剑桥。永昌那孩子也不差,他妈要是活着,该多高兴。"
遗像里的福泉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什么也没说。
我不知道的是,他带进棺材里的,不只有一辈子的劳碌,还有一个足以压垮整个家的秘密。
02
头两年,若琳和永昌都经常给我打电话。
若琳的电话里总是好消息,什么导师夸她聪明,什么论文发表了,什么奖学金拿到手了。
"奶奶,剑桥太美了,等我毕业了,接您来这边玩!"
每次接到她的电话,我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永昌的电话没那么频繁,可每次打来,都会问我身体怎么样。
"姨姥,您的膝盖还疼吗?医生怎么说?"
"姨姥,换季了,您多穿点,别感冒了。"
我总说自己好得很,让他安心学习。
可是到了第三年,永昌的电话突然就少了。
一开始是一个月一个,后来是两三个月一个,再后来,半年都没有消息。
我打他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忙音。
我急得睡不着觉,跑去问钱满仓。
"姐,永昌给我打过电话,说学业忙,顾不上。"钱满仓是个老实人,支支吾吾的样子让我起疑。
"真的就这个原因?"
"真、真的。"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心里咯噔一下,可也没多想。
方秀兰可不会放过这个话头。
"妈,我早说了吧?那钱永昌指不定在国外干什么呢。您的三十万,怕是打水漂了。"
"你少在这说风凉话。"
"我说风凉话?妈,您看看若琳,三年拿了多少奖,发了多少论文。再看看那个钱永昌,人影都没有。"
"同样是三十万,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被她说得心里堵得慌,可嘴上还是维护着永昌。
"永昌那孩子从小就懂事,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方秀兰冷笑:"懂事?懂事能当饭吃?"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永昌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他怎么会突然断了联系?
难道真像方秀兰说的,在国外学坏了?
我不愿意相信,可又找不到别的解释。
第四年开春,我收到一封国际快递。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张字条和一沓照片。
字条上的字很潦草:"姨姥,我一切都好,您保重身体。"
照片是永昌站在一个海边码头,背后是蔚蓝的大海和成群的海鸥。
他的笑容勉强,眼里有藏不住的疲惫。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澳洲很漂亮,可我更想回家。"
我拿着照片,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孩子,到底在那边过的什么日子?
03
第五年,若琳回国了一趟。
她是来参加一个学术会议的,顺便看看我。
那天她买了一大堆补品和新衣服,把我打扮得焕然一新。
"奶奶,您看起来年轻多了!"
方秀兰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还是若琳孝顺,不像有些人,连个电话都不舍得打。"
若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妈,永昌弟弟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方秀兰撇撇嘴,"听说他连学校都没毕业,在澳洲打黑工呢。"
"打黑工?"我心里一惊,"谁说的?"
"还用谁说?他要是好好的,能三四年不给您打电话?"
若琳沉默了一会,轻声说:"奶奶,其实……"
"其实什么?"
她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没什么,您别太担心。"
我总觉得她有什么话没说,可怎么问她也不肯讲。
那天晚上,我去若琳房间送水果,正好看到她在打电话。
"……永昌,你怎么能这样?姨姥都急死了……"
"我知道你有苦衷,可你至少该给她打个电话……"
"什么?你让我替你保密?我……"
她发现我站在门口,慌忙挂断了电话。
"奶奶,您怎么来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若琳,你刚才在跟永昌打电话?"
"我……"她避开我的目光,"奶奶,您早点休息吧。"
那一夜,我几乎没合眼。
若琳知道些什么,却不肯告诉我。
永昌那孩子,到底在国外遭遇了什么?
方秀兰说他打黑工,是真的吗?
我的三十万,真的打水漂了?
不,我不信。
永昌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可他的苦衷是什么,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若琳临走那天,在机场抱了我很久。
"奶奶,不管发生什么,您都要相信永昌弟弟。"
"他是个好孩子,只是……"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什么?"
"您以后就知道了。"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看着那道白色的烟柱消失在云层里。
我知道,若琳有些话没告诉我。
可我更知道,有些真相,需要时间来揭开。
04
第六年春节,若琳发来视频拜年。
画面里的她光彩照人,身后是剑桥大学古老的建筑群。
"奶奶,我明年六月就毕业了,到时候我带着博士证回来给您看!"
"好,好!"我高兴得老泪纵横,"奶奶等着你回来。"
挂断视频,方秀兰又开始念叨。
"妈,若琳多有出息。您当年那三十万,总算没白花。"
"就是可惜另外三十万了。钱永昌那小子,六年了连个博士帽的影子都没看到。"
"够了!"我忍不住拍了桌子,"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方秀兰被我吼得一愣,随即委屈地红了眼眶。
"妈,我这还不是为您好?您的养老钱就这么打水漂了,我心疼啊。"
瑞安在一旁打圆场:"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吵了。"
我心里烦躁,回到自己屋里躺着。
其实方秀兰的话,我何尝不在意?
六十万,是我和老伴攒了一辈子的积蓄。
若琳没辜负我的期望,可永昌呢?
六年了,除了那一封信和几张照片,什么消息都没有。
我躺在床上,翻出那几张照片,一遍遍地看。
照片里的永昌,笑容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瘦。
他的眼神里有东西,我看不懂,但能感觉到沉重。
"永昌啊永昌,你到底在国外干什么呢?"
突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澳大利亚。
我颤抖着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请问是周德芳女士吗?"
"我是,您是……"
"您好,我是钱永昌的房东。"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永昌怎么了?"
"他很好,您别担心。"对方的中文不太流利,但很诚恳,"我只是想告诉您,您有一个很好的外孙。"
"他在这边六年,一直打三份工,每个月给中国汇款。"
"他说那钱是还债的,欠一个对他很好的人。"
"还债?"我懵了,"他欠谁的债?"
"他没说,只说是替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还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周女士,有些事我不方便多说。但我可以告诉您,钱永昌是我见过最懂事、最能吃苦的年轻人。"
"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白天在码头卸货,晚上在中餐馆洗碗,周末还要去农场摘果子。"
"可他从不叫苦,每次提到您,眼睛里都是光。"
我听着听着,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谢谢……"
挂断电话,我一个人在屋里哭了很久。
永昌在还债。
替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还债。
那个人是谁?他欠了谁的钱?
我想不明白。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错怪了这个孩子。
05
六月初,若琳发来消息,说她和永昌商量好了,六月十五号同一天回国。
我高兴得睡不着觉,提前一个礼拜就开始准备。
方秀兰也破天荒地没再说酸话,跟着我里里外外地收拾。
"妈,若琳可是剑桥的博士,回来肯定有大发展。咱们家的好日子要来了!"
我没搭腔,心里却在想永昌。
那通电话之后,我对永昌的态度变了。
我不再追问他为什么不联系,不再怀疑他学坏了。
我只想当面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月十五号那天,天气热得厉害。
我们一大早就赶到机场,瑞安举着接机牌,方秀兰不停地补着妆。
航班准时降落,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先出来的是若琳。
她穿着一身剑桥的蓝色学位服,手里举着博士学位证书,笑靥如花。
"奶奶!"
她张开双臂向我跑来,整个人光彩照人。
方秀兰在旁边拍手叫好:"若琳太有出息了!咱们周家的骄傲!"
瑞安也难得露出笑容,上前帮女儿拎行李。
可我的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了出口处。
永昌出来了。
他拖着那只破旧的行李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衣服旧得发白,鞋上还沾着泥。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和六年前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判若两人。
方秀兰"嗤"地笑了一声。
"妈,您看看,这就是您的好外甥。同样出国六年,若琳捧回了博士证,他呢?"
"怕是连大学都没毕业吧?"
永昌走到我们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我,嘴唇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
方秀兰还在旁边嘀咕:"三十万啊,就养出这么个东西。早知道还不如拿去理财呢。"
"够了!"我忍不住喝止她。
永昌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若琳走过来,拉住他的手:"永昌,你跟姨姥解释一下吧。这六年你到底……"
"解释什么?"方秀兰打断她,"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摆在眼前嘛。"
"妈,您让他说完。"瑞安难得站出来。
永昌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姨姥,这六年……我有些事情瞒着您。"
"我没有好好上学,也没有拿到文凭。"
"您当年给我的三十万,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方秀兰冷笑:"怎么,说不下去了?是不是全挥霍了?"
我盯着永昌,声音颤抖:"永昌,你告诉姨姥,那三十万你做什么用了?"
永昌深吸一口气,忽然跪了下来。
他从破旧的行李箱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双手递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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