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学文的人不妨也看点自然科学方面的书。古人曾经说过,开卷有益,只要阅读起来,就算是有好处的。
学文的人一般阅读面比较狭窄,或者被人看成不如学理的人聪明,不然早就学了理科。一些中学文理科分开以后,学理的人学不成,成绩非常差,就去学文,似乎很轻松,甚至可以考上名牌大学,而学文的人学不成,想要学理就变得非常困难,甚至根本不可能。倘若只是自然科学方面的计算和实验,学文的人似乎并不精通,或者说在这方面一窍不通,而学理的人却具有严密的逻辑。既能够搞精密计算,也能够搞实验,甚至长期生长在实验室,直到得出结论。学文的人也有严密的逻辑,但这种逻辑只会在说话和写作的时候用到,当然思考事情的时候也会用到,而对于科学研究来说,却偏偏用不到。学文的人总是沉浸在自己的语言环境中,或者说在说话和写作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自己的语言风格,就会沉浸在这样的风格中,不会改变风格。就像作家一样,写小说写惯了,就一直写下去,以至于形成自己的语言风格,倘若完全变了语言风格,很多读者就接受不了,甚至作家自己也接受不了。作家一定要广泛阅读,要读自己本专业的书,还要跨学科阅读,不仅要读文学类的书,还要读哲学类的书,读社会学的书,读经济学的书,读艺术学的书,凡是能读懂的文科类的书,都要读一遍,有的甚至看到什么书读什么书,当然要读到自然科学方面的书,而不能轻易放过。能读懂就读下去,读不懂就可以跳过,理解其大意即可,没必要深究许多符号和公式,也没必要非得深究很多论证过程。
自然科学方面始终在向前发展,不管是芯片研究,还是物理学研究,不管是化学研究,还是医学研究,都获得了长足的发展。倘若作家不知道这些发展,而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语言环境中,去创造或虚构所谓的历史环境,往往会闭门造车,或者说会出现和现实生活的脱离,这种脱离是最要命的,很容易弄得思想落后,作品情节呆板,没有什么新意,以至于失去了很多读者。作家要尽可能地知道很多知识,因为写作的题材和范围总是非常宽广的。作家有可能写古代的事,也有可能写当代的事,有可能写外国的事,也有可能是国内的事,有可能写穿越的事,也有可能是玄幻的事,只要作家能得心应手,就可以写起来,但作家并不能只是读文学方面的书,不然只是凭借天马行空的想象,就很容易背离事实。倘若作家读了自然科学方面的书,知道现代科技是如何发展的,也知道科学幻想到底应该幻想到什么程度,就可以写科幻小说了。甚至在自己作品中加入一些科学幻想,也能够被读者接受。作家本身就是得时代风气之先的人,应该做广泛的阅读,做跨学科的阅读,应该懂得一些自然科学的论证方法和实验方法,起码应该懂得自然科学的研究材料和研究目的。
有的作家能文能理,既能写文章,又能搞数理逻辑推演,还能懂很多哲学道理。有的作家只能读文科的书,读理科的书读不懂,但知道一些理科的概念和研究目的,当然就能了解自然科学发展的进程,也知道自然科学发展的目的是什么。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科学研究方兴未艾,很多国家都投入巨资搞科学研究。门捷列夫说:“科学具有人民性。”恩格斯指出,科学“是最高意义上的革命力量。”邓小平曾经说过,“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当今世界,谁掌握了最先进的科学,谁就可以有效地提升生产力水平。或者说哪个国家掌握了最先进的科学技术,哪个国家的生产力就会获得突飞猛进的发展。只是搞文科的研究,已经不能适应社会的发展。当今世界谁强大谁有话语权。而所谓的强大是科技强大,是经济力量强大,是军事力量强大,而不是文学方面的强大,也不是语言学方面的强大。学文的人会专注于文学方面的发展,会专注于语言学个性的形成,会专注于民族文化的发展,却偏偏不会专注于科学的发展,不会专注于经济和军事实力的发展。如此一来,就很可能舍本逐末。学文的人应该适应社会的发展,应该读一些自然科学方面的书,尤其要在自己的作品中体现自然科学的发展,以紧扣时代的脉搏。
有些作家用自然主义笔法来写作,纯粹客观描写,会给文坛带来清新的风气。当然这种描写声称是客观的,却并非完全客观,而是经过了作家大脑的加工。作家会用手术刀一样的笔来解剖社会和人生,似乎具有科学实证精神,偏偏也是用逻辑推理,却没有像科学家那样做实验。自然主义笔法似乎比较纯粹,但并不能算作纯粹自然的描写。作家看一看自然科学的书,会了解自然科学家们是怎样研究和论证这个世界的,可以借鉴他们的方法来研究文学,搞文学方面的创新。人文科学和自然科学并非毫无相通之处,也并非不能相互借鉴,而是很多研究者人为隔阂,并不会跨学科阅读,也不会放开胸怀,互相理解。人文科学家认为研究世界是正确的,起码方法是正确的,可是世界哪里能够穷尽呢?根本不会研究透彻。大到宏观宇宙,小到量子世界,自然科学家们根本无法研究透彻。人文学者并不会研究,而是会用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世界,起码有自己的个性和主体精神存在。似乎人文学者或作家是正确的,他们知道无法完全理解世界,就不妨采用达观一些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即便他们观察一些人和事,用了相对客观的笔触来描写,也仍然在尝试解剖社会,解剖人性,甚至要解剖自然,起码知道自然的运行规律,并不是人们宣称的那种和谐,而是弱肉强食,维持暂时的平衡。
学人文的要看看自然科学方面的书,起码有所涉猎,就会丰富自己的认知系统,进而在创作方面有所突破,而不是固步自封,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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