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一对夫妻,生了11胎全是女儿,丈夫眼看妻子生不出儿子,无奈决定放弃,谁料,1996年妻子47岁时,竟然又怀上了第12胎,夫妻两人犹豫不决,到底是生还是不生呢?
故事还得从头说起,在八十年代头几年,打小活在桥上村,要说最大的愿望,十有八九离不开“家有男丁”。
高海贵家里虽说兄弟少,但几十年的传统一点不少:老辈人说,没儿子,家门不兴旺,儿子要顶门、养老、耕地,是“盼着不能断的血脉”。
高海贵二十二那年娶妻,很快就盼来第一个孩子,是女儿,夫妻俩都觉得没关系:“头胎女儿,福气大着哩!”
但年一年过去,二孩子、三孩子、四孩子……全是姑娘,满屋都是细声细气叫妈、爹的小身影。
这福气到了第七胎、第八胎,还没转成那种“阳刚”的喜气,反倒变成了不便言说的心事。
有人问过高海贵:“一连生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没停过?”
他的回答其实简单,“我不能对不住我爹,不对不住先人。”
农村男劳力意义很重,九十年代,煤窑工地都招壮劳力,家里没有儿子,总觉得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经济上的压力是真实存在的,高海贵靠下煤窑、平日里还种着几亩薄田,家里最多的时候有十三口人,粮食不够分。
女儿们童年记忆最深的,是家里永远的碎布头,一件衣服姐姐穿了给妹妹接着穿。
每年秋收种地时,觉得连土都是苦的,小女儿高慧说过,自己五岁那年学会给玉米地捡虫,她记不清哪一任姐姐教会了她。
当时村里教育观念也有限,除了大女儿勉强学到初中,其他的,都很早辍学。
小女孩的责任,就是早早下地、看家、照顾更小的弟妹。
母亲怀孕的身影,是女儿们童年最熟悉的一幅画,她们谁也不会抱怨,但每个人都学会了“省”,家里没什么新东西,没什么糖果,只有从年头撑到年尾还未止歇的压力。
政策带来的麻烦,他们一样没少经历,那会儿计划生育管得松了不行,紧了挨罚钱。
不敢去医院生孩子,都是在家托乡村的老接生婆帮忙,村干部来了,就一家人分头藏,怕被抓去“计生学习班”,罚款家产都得搭进去。
有年秋天队里查得紧,妻子挺着大肚子在苞谷堆后面窝了半宿,为此,家里最值钱的三只羊也卖了,就为缴罚款救人。
最小的三个女儿,直到读小学了才补上户口,否则连名字都上不了纸。
外人只能看到一个生生不息“求子”的故事,很少有人问:这些女儿们,是不是也为这个家庭“求儿”之路承受了太重的代价?
到了第十一胎,妻子产后大出血,高海贵又吓又悔,自此心惊胆颤。
瞧着妻子越发消瘦、头发白得快,他有一天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狠了。
十一女儿满周岁那年,他跟妻子说:“算了,就这样吧,咱俩命里没有这福,别折腾自己了。”
其实他比谁都明白,这几年家里是靠大女儿出去打临工接济,早就不是“缺一个男孩”这么简单的事。
正当全家以为老天已经回答了他们的问题时,1996年春天,妻子突然闹起身体不适,以为年纪大了,月事自然停,只想着调养身子。
直到一个雨天,她昏倒在锅台边,还是邻居送去镇上的卫生院,这才发现竟是怀孕了。
高海贵“半天没能说话”,他慢慢的走回家,坐在院墙根抠泥土,那晚他愣了半宿,妻子则没敢睡着。
要孩子吗?能生得下来吗?要是还是女儿,拿什么供养?若是有什么不测,家里一下就天塌了。
47岁的女人,身体早就被十一胎消耗得七零八落,再来一胎无异于“走险棋”。
爱人半夜摸黑起身,总会听到厨房角落里谁叹息,两口子在屋檐下低声合计,高海贵犟了一辈子,现在却变得犹豫起来。
妻子说:“生吧,这已经是咱们的最后一次。”
1996年秋天,十二个孩子的母亲顺利把孩子生了下来,儿子——是个胖小子,全家哭了。
高海贵老泪纵横,埋头在被子里,妻子瘫软得说不出话,院子里很快挤满了来看新生儿的左邻右舍。
儿子取名“高浩珍”,珍,是珍惜,也是“珍宝”,这是家里唯一一个有新衣服的孩子,照片挂在墙上。
高浩珍自小被全家宠成宝,姐姐们互相商量,谁出去打工把钱带回来,先给弟弟买新鞋。
大女儿出嫁时,陪嫁少得可怜,却特意给弟弟留下一笔钱,后来,浩珍考大学没考上,姐妹们凑钱给他买房、操办婚礼。
这个家庭所有的资源都向他倾斜,哪怕是些不易察觉的小事,比如分红、吃饭的菜,大家都默认 “给弟弟最好的”。
高家的贫困并未被儿子的诞生自动化解,反倒让不少人看见“重男轻女”的痕迹如何深深撕开了一个家庭的裂缝。
但如果将高家夫妇的选择单纯归结为愚昧、落后,并不公允,那是特定的历史:九十年代的农村,劳动力、宗族网络、养老现实全部寄托在“儿子”身上。
高海贵和妻子,也不是简单的偏执于儿子不惜一切,他们在村庄体制、家族传承、经济压力构成的多重困境中不得不低头。
小家庭经不起巨浪,大时代里他们只能拼一切去博一个“体面”——能被村里人说一句“你家香火不断”。
理解这些普普通通人的坚强和盼望,也许就是对过去最温柔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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