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是不是记错了?二十年前的六万块钱?”
“我……我应该没记错,就是一张红色的纸,银行的人说,比存钱好……”
“行了行了,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这个家,就像一口高压锅,所有的矛盾和绝望都憋在里面,只等着那一声刺耳的鸣笛,然后彻底炸开。
最近的新闻,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翻来覆去就念叨着两个字:金子。
今天黄金又涨了多少,明天白银又破了什么新高。
电视里那个穿着西装的分析师,指着一根通红的K线,唾沫横飞,语气激动得仿佛那金子是他家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可这些泼天的富贵,跟大强家没有一丁点关系。
非但没关系,那电视里闪着金光的K线,反而像一根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烫在大强的心上。
家里早就没了热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廉价香烟和无声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大强蹲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烟是十块钱一包的红双喜,呛人得很,可他喜欢这个味道,能让他暂时忘记肺里的憋闷。
他开的小饭馆,在去年冬天彻底关了门。
三年的疫情,像三记重锤,砸断了他所有的心气和积蓄。
之前为了盘下那个店面,他不仅掏空了家底,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最后又在外面欠了十几万的债。
本想着能靠着自己的手艺,把日子过得红火起来。
谁知道,红火没来,债主先上了门。
昨天下午,那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堵在门口,声音大得半个楼道都听得见。
“王大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再不还钱,我们就把你家这门给你卸了!”
要不是邻居报了警,大强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警察来了,也只能是调解。
白纸黑字的欠条在那儿摆着,道理在人家那边。
大强只能点头哈腰,陪着笑脸,一遍遍地保证:“下个礼拜,下个礼拜一定想办法。”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别说下个礼拜,就是下一年,他也想不出这十几万从哪里来。
屋里,饭桌上传来“砰”的一声。
是妻子赵燕,她把一双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这个家都要被人拆了,还有人跟没事人一样!”
赵燕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锥子,直往人耳朵里钻。
她骂的不是大强,也不是在旁边玩手机的儿子。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像两把小刀,直直地剜向缩在饭桌最角落的婆婆,李桂英。
李桂英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刚夹起来的一块豆腐放回了盘子里。
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花白,人也瘦得厉害,坐在那儿,像一团被揉皱了的旧报纸,毫无存在感。
自从大强生意失败,赵燕对这个婆婆就没过好脸色。
在她眼里,这个从乡下来的老太太,不会挣钱,不会做家务,每天还要消耗家里的粮食,就是个累赘,是个吃白饭的。
“王大强,我跟你说,我真是受够了!”
赵燕见婆婆不吭声,又把炮火对准了刚从阳台走进来的丈夫。
“你看看你妈,一天到晚跟个闷葫芦似的,问句话半天不吭声,光吃饭比谁都快!”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自己没本事,还把个累赘接来城里!”
“我把话放这儿,明天,你就给你妈买张车票,让她回乡下去!我们家现在这情况,养不起闲人!”
大强满脸疲惫,张了张嘴,想替母亲辩解几句。
“小燕,你少说两句,妈她……”
“我少说两句?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赵燕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你看看她,来城里两年了,除了会下楼捡点破烂瓶子给我们丢人,还会干什么?人家邻居都在背后戳我们家脊梁骨!”
大强被妻子说得哑口无言。
母亲确实喜欢去楼下垃圾桶翻一些纸壳子和塑料瓶,说能换点钱,补贴家用。
为这事,他劝过好几次,可母亲总说自己闲不住。
他知道,母亲是心疼他,是想为这个家尽一份力。
可这些话,在赵燕听来,全是狡辩。
李桂英坐在角落里,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偷偷地抹眼泪。
她不敢哭出声,怕让儿子更难做。
这个家,已经容不下她的眼泪了。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只有电视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受国际形势影响,黄金价格今日再次迎来暴涨,国内金店零售价已突破每克七百元大关,创下历史新高……”
分析师激动的声音,和这个家的愁云惨雾格格不入。
赵燕烦躁地拿起遥控器,就想把电视关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桂英,却突然抬起了头。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哆嗦着,用一种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试探着说了一句。
“大强啊……”
“妈记得……大概是,大概是十五年前吧……”
“不对,好像是二十年前,是二零零五年那会儿……”
“妈……妈好像花了六万块钱,去银行买过那个……那个什么……跟金子有关的纸……”
李桂身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带着不确定。
可这几个字落在客厅里,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死水潭,瞬间激起了一圈涟漪。
大强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母亲在说什么。
“妈,您说啥?”
还没等李桂英重复,旁边的赵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又响又尖,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哎哟,妈,您这是白天做梦还没醒呢?”
“您可别逗我了行吗?还六万块钱?二十年前的六万块钱!”
赵燕一边笑,一边夸张地拍着自己的大腿。
“您知道二十年前是什么概念吗?二零零五年,咱们这儿的房价才两千块钱一平!六万块钱,都能给套小房子的首付了!”
“您要是在那个时候有六万块钱,至于让大强上大学的时候,年年都得去申请那个助学贷款吗?”
“您老人家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赵燕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地扎在李桂英心上。
也扎在大强的心上。
大学时申请助学贷款的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那时候家里穷,父亲身体不好,母亲一个人种着几亩薄田,实在是拿不出他的学费。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所以,当赵燕提起这件事,他根本无法反驳。
二十年前,他们家怎么可能会有六万块钱这样的巨款?
母亲……大概是真的糊涂了。
看到儿子脸上的落寞和怀疑,李桂英急了。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努力地想要解释清楚。
“不是的,不是的!那钱不是家里的钱!”
“大强,你还记不记得,你爸……你爸当年在工地上出事……”
提到丈夫,李桂英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大强的父亲,是在他上高三那年,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没抢救过来。
“那……那是你爸的工伤赔偿金,工地老板赔的。”
“一共赔了八万块,给爷爷奶奶办后事花了一万多,剩下的,还有六万多一点。”
李桂英的声音带着哭腔,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
“那时候你马上要考大学,我一个妇道人家,拿着这笔钱,心里害怕啊。”
“我怕钱放在家里不安全,又怕自己乱花了,更怕别人惦记。”
“这钱,是你爸拿命换来的,我是想着,要一分不动地留给你,等你将来娶媳'妇用。”
“后来,我去镇上的银行存钱,银行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小姑娘,人特别热情。”
“她跟我说,现在存死期不划算,利息太低,还不如买他们银行那个……那个叫什么‘黄金宝’还是‘黄金通’的,说那玩意儿是挂钩金价的,跟买金子一样,能保值,以后肯定能涨价。”
“我一个农村妇女,哪里懂这些啊。我就听她说,这东西比存钱好,还安全,又是大银行,我就信了。”
“我把那六万块钱,都买了那个东西。”
“银行给了我一个红色的本本,还有一张小卡片,说那就是凭证。”
“后来……后来村里发大水,为了躲债……不是,是为了供你上学,咱们不是从老屋搬到镇上去了嘛。”
“搬家的时候乱糟糟的,那个红本本不知道塞到哪个箱子里,找不到了。”
“时间一长,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要操心的事儿太多,密码我也记不清了,慢慢地……慢慢地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李桂英说得很慢,很吃力,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从记忆的深处,把这些尘封了二十年的碎片给拼接起来。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一丝期盼,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大强的心,被母亲的话和眼神,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看着母亲那张苍老而认真的脸,心里那点怀疑,不知不觉地动摇了。
父亲的工伤赔偿款,确有其事。
只是他一直以为,那笔钱早就因为家里穷,被母亲花得一干二净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母亲会用那样一种笨拙的方式,替他守护着那笔钱。
“妈,您……您说的是真的?”大强的声音有些发颤。
“真的!千真万确!”李桂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地点头,“我就是忘了那个本子放哪儿了,也忘了密码,可我绝对买过!”
“哈哈哈哈!”
旁边,赵燕又一次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她抱着胳膊,冷眼看着这对“痴心妄想”的母子。
“编,接着编!说得跟真的一样。”
“妈,您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还银行的小姑娘呢,二十年前忽悠您一个农村老太太买六万块的理财?人家银行是疯了还是傻了?”
“王大强,你也是,你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看你们俩是穷疯了,想钱想出幻觉来了!”
“你别说了!”大强猛地转过头,冲着赵燕低吼了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妻子说话。
赵燕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更加怒不可遏:“你敢吼我?王大强你长本事了啊!为了一个老糊涂你敢吼我?!”
“我再说一遍,她是我妈!不是老糊涂!”大强的眼睛红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母亲满是希冀又带着畏缩的眼神,再看看妻子那张刻薄而扭曲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念头,猛地蹿了上来。
他不知道母亲说的是真是假。
二十年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足以让一切都物是人非。
当年的银行,可能早就合并了,改名了。
当年的账户,可能早就被清销了,注销了。
希望,渺茫得像风中的烛火。
可这是他此刻能看到的,唯一的火光。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去试一试。
不仅仅是为了那笔可能存在的钱。
更是为了维护母亲,在这个家里,仅存的,那一点点尊严。
大强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扶住她瘦弱的肩膀。
“妈,您别急,也别怕。”
“明天一早,我带您去银行。”
“咱们一家一家地找,一家一家地问。”
“只要您真的买过,就一定能找回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大强就开着他那辆用来拉货的二手五菱宏光,载着母亲,朝着市里最大的那家银行驶去。
车后座上,还坐着一脸不情愿的赵燕。
她本来是死活不肯来的。
用她的话说:“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但她又不放心让大强和婆婆两个人去。
万一,万一那老太太说的是真的呢?
虽然这种可能性比中彩票还低,但赵燕还是决定跟过来。
她就是要亲眼看着这对母子出丑,亲眼看着他们那点可笑的幻想被现实击得粉碎。
到了银行,大厅里人来人往。
取号机前排着长长的队。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人民币油墨混合的味道。
李桂英一辈子没来过这么气派的银行,有些手足无措,紧紧地跟在儿子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大强取了个号,扶着母亲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坐下。
赵燕则是一脸嫌弃地站在远处,抱个胳膊,像是在监工。
“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终于轮到了他们,柜台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化着精致的妆,说话的语气礼貌又疏离。
大强把母亲的身份证递了进去,有些紧张地开口。
“你好,我们想查一个二十年前的账户。”
“二十年前?”柜员女孩愣了一下,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是的,大概是二零零五年,我母亲用她的身份证,在这里买过一个理财产品,好像是跟黄金有关的。”大强尽量把话说得清楚明白。
柜员女孩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
屏幕上跳出李桂英的基本信息。
女孩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穿着朴素的老太太,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不好意思,先生。系统里查不到您母亲名下有任何理财账户。”
“怎么会呢?您再仔细查查。”大强急了。
“我已经查过了。”女孩指了指屏幕,“我们银行的系统,这二十年里升级了好几次,特别是零八年之后,所有数据都做了迁移。如果当时有账户,现在一定能查到。”
“那会不会是……账户太久没动,被冻结了?或者休眠了?”大强不死心。
“长期不动的睡眠账户确实有,但只要身份证号码是对的,系统里肯定会有记录。”女孩摇了摇头,把身份证从窗口递了出来。
“您看,这里真的没有。老人家,您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是在别的银行买的?”
一旁的赵燕,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一听到柜员说查不到,她立刻就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我就说吧,老糊涂了,记错了,非不信!”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家吧!”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大强。
大强甩开她的手,脸色涨红,对着柜员恳求道:“同志,求求你,再帮我们想想办法。有没有可能……是当年的数据没有导进来?或者要去更高级的部门查?”
“先生,真的没有办法。”柜员的态度已经冷了下来,“二十年前的老数据,就算有,那也得去省行的档案部才能调取。那个流程非常复杂,需要层层审批,不是您说查就能查的。”
“还要去省行?还要审批?”赵燕一听,嗓门立刻拔高了八度。
“王大强你是不是有病啊!为了这么个没影儿的事,你还想折腾到省里去?”
“我告诉你,我丢不起这个人!你今天要是再陪着你妈在这儿发疯,我们俩就立马离婚!”
赵燕的声音又尖又响,瞬间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纷纷侧目,看着这像是在演家庭伦理剧的一家人。
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异样眼光,大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李桂英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拉着儿子的衣角,小声说:“大强,要不……要不算了吧,可能是妈真的记错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和尴尬之中,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下,这里是银行,公共场合。”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胸前别着“大堂经理”牌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先是示意保安过来维持秩序,然后才转向大强,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大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把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大堂经理听得很仔细,当他听到“二十年前”、“六万块”、“黄金相关的产品”这几个关键词时,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最近金银价格暴涨,市场情绪高涨。
很多尘封多年的老账户,都因为这波行情,被重新翻了出来。
他已经处理过好几起类似的案例了。
有些十几年前买了几千块钱纸黄金的,现在拿出来,都翻了好几倍。
如果这位老太太说的都是真的,二十年前的六万块,还是跟黄金挂钩的基金……
那笔钱放到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想到这里,大堂经理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他没有理会还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赵燕,而是弯下腰,用一种非常温和的语气对李桂英说:
“老人家,您别急,慢慢想。您还记不记得,当时给您办业务的人,长什么样子?或者那个产品的名字,还有没有印象?”
李桂英被他温和的态度所感染,努力地回忆着。
“那个小姑娘……戴着眼镜,很白净……产品名字……我真记不得了,就记得有个‘金’字,还是‘黄’字……”
“好的,没关系。”经理点了点头,然后直起身,对那个还在生闷气的柜员说:“小王,你马上联系省行信息技术部,就说我们分行有紧急业务,需要他们协助,调取零五年前后的休眠账户历史数据。客户的身份证信息,我马上发给你。”
“经理,这不合规矩吧……”柜员有些犹豫。
“特事特办。”经理的语气不容置疑,“出了任何问题,我来负责。”
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大强和李桂英引到了贵宾理财室。
“两位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亲自去跟进。赵女士,您也一起进来坐吧。”
赵燕被经理这番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难道……这事儿,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贵宾理财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真皮沙发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
桌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和热气腾腾的茶水。
可大强和李桂英却如坐针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大强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踱步,一会儿又坐下,端起茶杯,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根本送不到嘴边。
李桂英则双手合十,紧紧地攥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只有赵燕,她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她一会儿拿起手机对着昂贵的水晶吊灯拍照,一会儿又拿起一块哈密瓜小口小口地吃着,还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是:在银行贵宾室谈几百万的生意,好烦。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今天这贵宾室的待遇,都够她跟小姐妹们吹嘘半年的了。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久到大强以为今天不会有结果的时候,贵宾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大堂经理走了进来,他的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找到了!李大娘,找到了!”
经理的声音,让原本死寂的房间,瞬间恢复了生机。
大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住经理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真的吗?真的找到了?”
“千真万确!”经理用力地点点头,“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省行一套快要报废的旧系统里,关联上了李大娘的身份证信息!”
“账户确实存在!而且是一个长期休眠的基金账户!”
“那……那钱呢?钱还在吗?”大强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钱肯定在!”经理笑道,“不过,这个账户因为二十年没有任何操作,已经被系统深度冻结了。而且当年的密码是六位纯数字,现在为了安全,需要升级成字母加数字的组合密码。所以,需要李大娘本人,在这里通过人脸识别,并且重新设置一下密码,才能解冻账户,查询余额。”
“好好好,没问题!”大强连声答应。
接下来的流程,就顺理成章了。
在经理的指导下,李桂英对着一个摄像头,完成了人脸识别认证。
然后,在大强的帮助下,设置了一个她自己生日和儿子生日组合的新密码。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账户已成功解冻,是否立即查询余额?】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大堂经理的手,放在鼠标上,他转过头,看着李桂英,微笑着说:“李大娘,马上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他深吸一口气,移动鼠标,点下了那个“是”的按钮。
页面开始刷新。
一个蓝色的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地移动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进度条。
赵燕也收起了手机,凑了过来,她撇了撇嘴,依旧不忘阴阳怪气地补上一刀:
“切,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经理,你可千万别被吓着,我猜啊,里面最多就剩几十块钱的管理费了,说不定还是负数呢!”
大堂经理没有理会她。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进度条终于走到了百分之百。
页面“唰”地一下,刷新了。
一个新的界面跳了出来。
上面有户名,有账号,还有一行最关键的数字——账户总资产。
那一瞬间,整个贵宾室,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只见大堂经理,那个刚才还谈笑风生,沉稳老练的男人,在看清屏幕上数字的瞬间,脸上的职业化微笑,猛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急剧收缩,又猛地放大,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把脸凑近了屏幕,仿佛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经理?怎么了?到底是多少钱啊?”大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焦急地问道。
赵燕也嗤笑一声:“怎么?被我说中了吧?是不是欠了银行不少管理费,不好意思说啊?”
经理依旧没有说话。
他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敬畏,又带着一丝羡慕和狂热的复杂眼神,看向那个穿着旧棉袄,局促不安的老太太。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直接报出那个数字。
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颤抖着手,把那台价值不菲的液晶显示器,整个转了过来,面向大强和赵燕。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和颤抖。
“老……老人家,您……您当年买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理财产品……”
“是……是一只挂钩国际实物黄金价格的……高杠杆配置型……指数基金!”
“而且,因为您一直没有动过,这些年这只基金所有的分红,都自动转为了份额,进行了再投入……”
“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大强和赵燕,几乎是同时把头凑了过去。
他们的目光,落在了那块明亮的屏幕上。
屏幕的最下方,有一行被加粗放大的宋体字:【账户总资产(人民币)】。
后面跟着一个冒号。
冒号后面,是一串长长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
在看清那串数字的瞬间,大强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颗炸弹在颅内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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