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祖父去世

1889年(光绪十五年己丑)正月十五前后的一天 ,祖父李铁珊取出自己珍 爱的僧王刀,传授三个孙儿刀术,纠正三人的动作,并做以示范时,忽觉不适, 就回屋坐在了中厅的太师椅上。此时,儿子们都未在家。于是,李铁珊亲自指 挥三个孙儿把西配房的门板卸下,又命他们 把门板搭在长条凳上,铺上褥子。 李铁珊示意孙儿们不要搀扶,神人一般走到门板旁,如同上炕睡觉般, 安静地 躺了上去,面带微笑,满面慈 祥,溘然仙逝。

之后的七天时间里,李存义、周明泰、杨家祯、孙禄堂、梁振普等各路豪 杰闻讯后纷纷前来 吊唁,北京、天津、保定各大镖局前来吊唁,定兴县衙派人 前来吊唁,诸多店铺前来吊唁。

安葬了祖父后,恰逢正月二十二,是起 镖的日子。可李良栋、李良忠和李 氏家族李铁珊部分侄子辈儿的家人们均需要在家守孝,永盛镖局又有南路、北 路两趟镖需要按时出镖,于是,人手颇为紧张。而李呈章早已被谦祥益掌柜看中,被聘为谦益镖局苏州分号大镖头,率南路镖队起镖出发,开始了十一年的南国走镖坐镖历程。

在北路镖人马更显缺少的情况下,懂事的李 星阶第一次提出随镖队走镖, 却遭到众人的反对。于是,十二岁的李星阶 提出比武。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 与一名镖师战平后得到众人的夸奖。此次星阶虽然以一 名临时镖师的身份走镖, 但是,从这一天开始,他便踏上了长达二十二年的漫漫保镖之路;从这一天开 始,便开启了他慷慨豪迈、叱咤风云的一生。

这次近三个月的 走镖护镖之旅,小星阶配合镖头镖师胜利完成了走镖任务。 同时好学敏学的他还提高了武艺、增长了见识,学会了大部分江湖隐语,掌握 了不少镖门行规,受到行家们的称赞,为他成为镖行中的佼佼者打下了很好的 铺 垫 。

中写到 :李星阶从小身体健壮,聪明好学,深得父辈的喜爱,从能走 路那一刻起,父辈就对他进行了系统的武术教育。李 星阶对武术的爱好和领悟, 使他扎实地掌握了武术基本功,成为同辈中习 武效果最好的人。经 过十 年 的苦 练,在其十二三岁时,他的身体素质与武功已经与 年轻壮汉不相上下。

定兴三李倒背如流的江湖隐语举 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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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李良栋收放牛娃孤儿郝 恩光为 徒、为义子,视如己出,把家 传绝技尽授之。郝恩光天赋极佳,虽入门略晚,但 在李良栋的指导下,武功进 步神速,很快成为三李,特别是星阶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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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光绪二十年甲午),星阶年满十八岁。出 身武林名门世家,李星 阶从会走路那一刻起,就受到了系统、严格的武术训练 和文化熏陶,加之他天 资聪慧、筋骨健壮,十二岁时,他就练成扎实的基本功,掌握了长拳拳械所有 功法、几乎全部套路。经过六年的江湖历练,他还学会了步战、车战、马战、 水战、夜战、抛飞蝗石、紧背花装弩、飞檐走壁、江湖 春点、训镖鸽镖犬等本 领,与成年镖师的功夫不相上下,受到镖师们的喜爱 和赞赏。于是,李良栋经 常把李星阶带在身边走镖坐镖、闯荡江湖。经过六年对武术精益求精的追求, 李星阶以长拳为主的外家拳械功夫更加精进、均臻上 乘。而他的射击技术,无 论长枪、短枪,更是百发百中、奔逸绝尘。尤其作为镖师 世家的传人,他更是 掌握了走镖坐镖、经营镖局的各种本领,成为镖师中 的翘楚。其长拳功夫已经 几无敌手,在一带颇有名气。这一年,李星阶去饶阳县衙保镖一年,与知 县汪宝树交往,深敬其人。 这期间,李星阶数次大败饶

阳挑战武师数人。星阶偶闻饶阳 崇庆班之护身符和铡美案的故 事,感慨万千。

五年前,李呈章受谦祥益绸缎庄掌柜邀请、受谦益镖局总镖 头李良栋指派,带领十几人抵达 苏州,设立谦益镖局苏州分号,担任大镖头。历时五年后,李呈章以精湛武艺、厚道人品、 铁塔形象在苏州及 周边地区已经颇有名气,深得谦祥益掌柜及苏州诸商家赏识。之后, 他又坚守 苏州六年。十一年时间,他走镖无数次,每遇险情, 均能以自己高超武功、过 人胆识、江湖经验克敌制胜、化险为夷,无一失误失手 ;坐镖时震慑、驱赶、 捉拿盗贼飞贼无数,成为贼寇的天敌,令之闻风丧胆,极大地维 护了商家的利益,受到了当地众多著名商号的赞誉。 同时,李呈章并未与贼 寇结下多少恩怨,因为每逢贼寇被他捕捉,造成打伤跌伤摔伤 时,呈章都赠予 他们自制的灵丹妙药接骨丹等,有时还给予他们钱物,接济、感化和 教育他们。 这期间,李呈章结识了苏州锦源镖局蔡桂勤、昌隆镖局左秉信、续仁 政等武师, 交流技艺,结下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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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7月25日,丰岛海战爆发,甲午战争开始。由于日本蓄谋已久,而 清朝军队被迫仓皇迎战,这场战争以中国战败、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告终。中国 清朝政府迫于日本军国主义的军事压力,于 1895年4 月 17日与日本签订了《马关条约》。

甲午战争的失败强烈地刺激了中华武林的神经,激发了三李的爱国情怀。 于是,兄弟三人练功更加刻苦,产生了破除门规,达成了传授武艺于民众,以 强种强国、救亡图存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