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80年代红透全国的女歌唱家,很多人第一反应会想到毛阿敏那英,但有一个人的名字,是刻在几代人青春里的。她唱的《牧羊曲》《太阳岛上》,哪怕放到现在,旋律一响也能勾起无数人的回忆。郑绪岚1958年生在北京,普通家庭出身,但天生一副清亮温柔的好嗓子,天生就是吃唱歌这碗饭的。20岁那年她凭着出众的唱功考进东方歌舞团,正式开启了自己的演艺生涯。刚进团她肯拼肯学,不光跟着国内知名声乐教育家学习,还远赴东南亚学习民间音乐,攒下了满满的演唱经验。
但很多人不知道,这位曾经红遍春晚的歌唱家,早早就改了国籍,远嫁海外后又回国发展,现在的日子过得让人心疼。1979年她给电视风光片《哈尔滨的夏天》录制插曲《太阳岛上》,这首歌播出后直接火遍大江南北,街头巷尾收音机里全是这个轻快的旋律。靠着这首歌她一战成名,还拿到了哈尔滨市01号荣誉市民证书,这份认可放在当年真的少有人能比。1982年电影《少林寺》爆火全国,她演唱的主题曲《牧羊曲》直接把她推到了事业顶峰,“日出嵩山坳”的歌词几乎人人都会哼两句。
1983年第一届央视春晚,她一人连唱三首歌,甜美的嗓音加上优雅的台风,一下子圈了全国观众的心,成了当时最受欢迎的女歌唱家之一。之后好几年她多次登上春晚和各类大型演出,出专辑拿奖拿到手软,走到哪里都有粉丝追捧,事业顺得让人羡慕。就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她在一场国际文化交流活动上认识了一位美国小伙。
这个美国小伙谈吐优雅,浑身带着浪漫气息,很快就打动了郑绪岚,俩人确定恋爱关系一年后就求婚了,邀请郑绪岚和他一起回美国生活。一边是自己热爱的事业、稳定的工作和万千喜爱她的粉丝,一边是热恋的爱人,郑绪岚纠结过后还是选了爱情。1987年她不顾所有人反对辞掉了东方歌舞团的工作,当时团里有规定禁止团员和外国人婚恋,她这个选择直接让她没法再在国内任何演出场所登台。
被封杀的两年里,郑绪岚日子过得特别艰难,单位收回了分给她的住房,没有演出收入,只能靠亲友接济度日,偶尔偷偷接点小型演出赚点生活费。熬了两年她终于拿到了美国签证,还宣誓加入了美国国籍,满心欢喜奔赴自己憧憬的新生活。出发前她在采访里说,想看看更大的世界,也想陪在爱人身边,哪能想到等待她的会是一地鸡毛。
刚到美国的那段日子,新鲜劲还没过,日子确实过得甜蜜,她也暂时忘了国内的不顺和落差。可激情褪去后,文化差异带来的矛盾越来越多,俩人争吵不停,感情很快就消耗干净了。最后对方直接提了离婚,一点挽留都没有,郑绪岚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没收入没依靠,根本撑不下去。她只能选择回国,回到这个她曾经熟悉的地方讨生活。
当年离开的时候她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回来的时候她是失婚失业的单身母亲,处境天差地别。短短几年国内歌坛早就变了天,那英毛阿敏等新一代歌手已经崛起,流行曲风也换了方向,早就没了她的位置。更让她难受的是外界的非议,很多人不理解她当年放弃事业改国籍的选择,骂她在国外混不下去才回来捞金,改了国籍还想占国内的资源。这些刺耳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却没处辩解。
为了活下去,她放低了大歌唱家的身段,骑着自行车到处找工作,哪怕是普通文员的工作她也愿意做。她也试着重回舞台,可很多卫视因为她的国籍问题不敢邀请她,想推出新歌还被吐槽只会吃《牧羊曲》的老本,没有新意。一直到1998年,东方歌舞团向她抛出橄榄枝,重新和她签约,她才算有了正式的落脚地,只是团里能给她的演出机会,早就没法和当年比了。
本以为重新签约后日子能慢慢好起来,命运却又给了她沉重一击。2003年她突发剧烈腹痛被紧急送医,查出来是严重肠梗阻需要马上手术,没想到手术出了重大医疗事故。主刀医生误切了她健康的肠段,反而留下了病变的肠道,直接导致她的病情极速恶化。之后将近三年时间,她天天活在剧烈的疼痛里,没法正常进食只能靠输液维持营养,瘦得不成人形,好几次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
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是老友朱时茂伸手帮了她,到处帮她联系顶尖专家,跑前跑后协调手术事宜,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后来郑绪岚自己也感叹,这时候才知道,真心朋友比不靠谱的爱情靠谱多了。在她患病最痛苦的日子里,一位叫李友的大学教授走进了她的生活,俩人相知相恋,李友无微不至的照顾给了她巨大的精神支撑,俩人都开始计划未来的婚姻生活。
命运偏要和她开玩笑,2005年李友被确诊为癌症晚期。那时候郑绪岚在北京治病,李友在天津养病,俩人被迫分隔两地,只能靠电话互相安慰打气。哪怕病重到行动不便,李友还是坚持去现场看了郑绪岚的《红楼梦》专场演唱会,这也成了俩人之间最珍贵的回忆。没过多久李友就去世了,郑绪岚的精神世界几乎彻底崩溃。
经历了婚姻失败、病痛折磨、爱人离世,郑绪岚并没有被命运打垮,她还是选择回到舞台,重新找回生活的希望。她也不再执着于重回当年的巅峰,坦然接受了自己老歌者的定位,开了一系列怀旧主题的个人演唱会。很多当年喜欢她的老粉丝,带着青春的回忆来听她唱歌,不少场次都坐得满满当当,证明经典永远有观众。
后来她也偶尔登上央视的综艺节目,重现《牧羊曲》这些经典曲目,2020年中秋晚会上,她还和霍尊合唱了《牧羊曲》,熟悉的旋律响起来,还是让无数人动容。现在她已经68岁了,依然持有美国护照,长期在中国生活,儿子在美国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生活。她大多接一些小型演出,比如三线城市的商业活动、社区活动甚至婚礼,唱来唱去也离不开那三首经典老歌。
台下的年轻观众基本都不认识她,只有少数上了年纪的听众,听到旋律才会露出怀念的神情。她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生活,闲下来就学油画陶冶性情,偶尔也参加公益演出丰富生活。起起落落一辈子,酸甜苦辣都尝过,最终归于平静,其中的滋味大概只有自己能懂。
参考资料:环球人物 郑绪岚:牧羊曲里的半生沉浮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