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前总统内贾德,有机会复出吗?
首先要澄清一个事实:截至3月2日最新的消息,内贾德并未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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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月28日的空袭中,他在德黑兰纳尔马克区的住所的确遭到了打击,他的三名保镖(均为革命卫队成员)当场死亡,但他的住所距离被击中的建筑约100米,并非直接攻击目标。内贾德的办公室已正式发表声明驳斥了死亡谣言,他的新闻秘书也向俄罗斯卫星通讯社表示,他“身体健康,处境安全”。
但为什么一个退休了十几年的前总统的死讯,能迅速发酵成一场“罗生门”?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首先,美国和以色列把他当成了“威胁”,想在自己的功劳簿上添一笔“反美战神”的名字;
其次,内贾德与德黑兰权力核心的矛盾由来已久,伊朗内部有人希望他“死”。
客观的说,内贾德虽然被边缘化多年,却始终没有放弃重返政坛的打算。
2024年莱西遇难后,他第一时间报名参选;就在今年2月,他还曾现身内政部办理总统候选人注册手续。对于一个现年67岁、三次被拒三次再战的政治人物来说,他的决心和韧性不容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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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哈梅内伊遇害后的48小时内,伊朗已经完成了临时权力架构的重组。
根据伊朗宪法和最新报道,临时领导委员会已经成立,由三人组成:总统佩泽希齐扬、司法总监古拉姆侯赛因·莫赫森尼·埃杰伊、以及宪法监护委员会选出的法学家阿里雷扎·阿拉菲。这个委员会将暂行最高领袖职权,直到专家会议选出新的最高领袖。
这个既成事实面前,内贾德的位置在哪里?我们可以从三个维度来解剖这个问题。
第一,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根本制度是“教法学家监护”。这个制度的逻辑很明确:最高权力必须掌握在教法学家手中。
根据伊朗宪法,最高领袖的任职条件包括:宗教学识、公正与虔诚、政治和社会洞察力。专家会议选择的最高领袖必须是“男性神职人员”。
霍梅尼和哈梅内伊都是教士出身,这不是偶然,而是制度设计的必然。
而内贾德不是教士,他没有经过库姆神学院的系统训练,也不具备教法学家的资质。
也就是说,无论他在民间的支持率有多高,无论他多么“反美”,都没有参选最高领导人的资格。制度的天堑跨不过去!
所以,内贾德重返政坛的第一重天花板是:他当不了最高领袖,永远当不了。
那么,如果内贾德想当总统呢?
这又面临一个问题,就是现任总统佩泽希齐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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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泽希齐扬是2024年7月正式就职的伊朗总统,他在哈梅内伊遇害后,已经成为临时领导委员会的核心成员之一,负责在过渡期领导国家。
在这种情况下,内贾德如果要“重返政坛当总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推翻现有宪法程序,罢免一个刚上任一年半、且在危机时刻被委以重任的合法总统。这在制度上几乎是不可能的,在政治上则意味着内战式的权力斗争。
最后,即使不考虑现任,内贾德要参选总统,也要过先宪法监护委员会这一关,而监护委员会正是当年三次取消他参选资格的机构。
监护委员会由12人组成,其中6人由最高领袖直接任命。在哈梅内伊遇害后,监护委员会的底色没有变——他们仍然是教士阶层利益的守护者。
而内贾德恰恰是因为试图削弱教士权力、扩张总统权力而与体制决裂的。让这样一个人通过选举重返政坛,无异于让体制亲手埋葬自己。
说到这里,问题又回来了:如果内贾德当不了最高领袖,也当不了总统,那关于他“重返政坛”的讨论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内贾德的角色不是“权力执行者”,而是“政治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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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前这个时间节点,内贾德可以作为“备胎”威慑美以,可以作为“图腾”凝聚强硬派,可以作为“交换筹码”平衡权力格局。
这听起来可能有些令人失望,对于那些寄希望于内贾德“硬杠美国”的网民来说,一个只能当“符号”不能当“领袖”的内贾德,似乎没什么用。
但换个角度看,这恰恰是伊朗政体的韧性所在。它能够在最高领袖遇害的极端危机下,48小时内完成临时权力重组,保持国家机器的基本运转;它能够在外部压力下,既释放谈判信号,又保留强硬底牌;它能够让一个被边缘化十多年的前总统,即使“幸存”也无法撼动体制的根本逻辑。
哈梅内伊死了,但伊朗的制度没有死。内贾德活着,但他只能活在制度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