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疯了吗?请个男保姆?让全小区的人都笑话我们家?"儿子张扬一听我的想法,立刻拍案而起,脸上青筋暴起。我看着他那张和他爸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更加委屈。
自从老伴去世后,这个三室两厅的房子便显得格外空旷。我腰腿不好,每天拖地做饭都累得直不起腰。前天弯腰捡东西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亏抓住了桌角。想到儿女工作忙,很少回来看我,我才动了请个保姆的念头。
"可我都考察好了,李阿姨介绍的王师傅,五十多岁,在部队当过炊事班长,家务活样样拿手,还能帮我修修水电,拿拿重物,多好啊!"我低声解释着,却看到女儿张蕾也撇着嘴摇头。
"妈,您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请个男保姆,不是故意让人闲话吗?"女儿语气里满是嫌弃,"要不我请个阿姨?就是价格可能贵点..."
我叹了口气,没再说话。窗外,夕阳斜照在老小区的梧桐树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记得老伴还在的时候,我俩总爱在树下的长椅上坐着,聊儿女、聊退休生活。如今,只剩我一个人了。
"行了,妈,您别犯糊涂了。我们走了,您好好想想。"儿子临走时丢下一句话,仿佛我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独。
这事儿就这么僵住了,但我的腰腿疼痛和生活不便却没有因为儿女的反对而消失。
一周后的早晨,我拖着疼痛的腰去菜市场,却在路上不慎崴了脚。就在我呲牙咧嘴坐在地上不知所措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朝我走来。
"大娘,您没事吧?"一个浓眉大眼、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蹲在我面前,关切地问道。
他自我介绍叫王建国,正是李阿姨推荐的那位退伍军人。他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医院走。一路上,他的背宽厚结实,让我想起了已故的老伴。
医生说只是轻微扭伤,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王师傅不仅送我回家,还主动帮我收拾屋子、做了一顿可口的饭菜。他手脚麻利,做事不拖泥带水,一顿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和番茄蛋汤,色香味俱全。
"王师傅,你手艺真好!"我尝了一口排骨,肉质酥烂,味道鲜美,不由得赞叹道。
"在部队炊事班待了十几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他憨厚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透着真诚。
饭后,他又帮我修好了漏水的水龙头和摇晃的餐桌腿。临走前,他说:"张大姐,您要是需要帮忙,随时打电话,我就住在附近。"
就这样,王师傅开始定期来我家帮忙。他做饭好吃,打扫卫生一丝不苟,还会帮我搬重物、修家电。更让我感动的是,他总能把握分寸,从不逾矩,每次来都穿戴整齐,说话做事十分规矩。
小区里有人说闲话,背后指指点点。有一次在电梯里,我清楚地听见王奶奶和李大妈在窃窃私语:"听说了吗?张阿姨请了个男保姆,天天来往,也不怕被人说..."
我攥紧了手里的菜篮子,强忍着泪水。回家后,我犹豫着要不要停止这份安排。可当我看到家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冰箱里新鲜的食材,想到这些天来腰腿疼痛的减轻,我又舍不得了。
一个月后,儿女突然来访。进门看到桌上可口的饭菜和整洁的房间,他们愣住了。
"妈,谁帮您做的这些?"女儿狐疑地问。
"王师傅啊,就是你们反对的那个男保姆。"我如实回答。
正说着,王师傅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热腾腾的糖醋排骨。儿子看见他,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您真请了男保姆?您知道邻居们怎么说吗?说您不守妇道,晚节不保!"儿子生气地说。
我没想到会这样,一时语塞。这时,王师傅站了出来。
"小张,我理解你的担心。我和你妈是清清白白的雇佣关系。你妈这么大年纪了,需要有人帮忙料理生活。我是退伍军人,向来遵纪守法,对老人家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他说话直接坦率,眼神真诚。儿子张了张嘴,但没说出反驳的话。
"再说了,"我鼓起勇气,"我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伤风化的?不过是想活得轻松点罢了。你们工作忙,很少回来,我也理解。但我也是个独立的人,有选择怎么生活的权利。"
饭桌上,王师傅的手艺征服了儿女。女儿吃着美味的糖醋排骨,表情逐渐缓和。饭后,王师傅主动提出告辞,留下空间让我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那天晚上,儿女终于理解了我的选择。儿子甚至主动加了王师傅的微信,嘱咐他好好照顾我。
如今,每当有人问起我雇男保姆的事,我都会坦然回答:"哪有什么伤风化?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老人和一个提供帮助的好人罢了。"
生活本该如此简单。在这个世界上,真心实意的关怀和尊重,永远比世俗的眼光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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