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客厅里的气氛凝固得像冰。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茶水洒出来一点，烫得我缩了一下。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刺得我眼睛生疼——老公王建和他的女同事林静在海边的合影，两人笑得灿烂，背景是碧蓝的大海和椰树。
"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地问道。王建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秀珍，你听我解释，那次真的是公司组织的团建活动..."
"团建去三亚？团建需要十五天？团建你给我说是去东北出差？"我猛地站起来，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这是我们结婚十二年来，第一次这样对峙。王建在一家建筑公司做设计师，林静是去年新来的财务，年轻漂亮，还没结婚。三个月前，王建告诉我公司要派他去东北项目考察十五天。那段时间他电话少了，微信回复慢了，我也只当是他忙。直到昨天，王建同事喝多了，在朋友圈晒出了公司上半年团建的照片，我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东北出差！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五岁的儿子正在卧室睡觉，我不想吵醒他。
王建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声仿佛在嘲笑我这个傻女人，十二年的婚姻，原来是一场笑话。
"嫂子，你先别急着下结论。"电话那头，王建的发小老李劝我，"建哥不是那种人。"
但证据就在眼前。我找到了王建的信用卡账单，三亚的酒店、餐厅、购物记录一清二楚。两个房间，相邻的门牌号。还有林静微博上发的风景照，和王建拍摄的角度几乎一模一样。
母亲听说这事后，立马从乡下赶来了。她坐在我家沙发上，叹了口气："闺女，男人四十多岁这个年纪，最容易犯浑。你爸当年也是......"
"妈，我和爸不一样。"我打断了她的话。村里的女人们大多忍气吞声，但我不想这样。我上过大学，有工作，养得起自己和儿子。
王建搬去了单位宿舍。这半个月，他每天发微信道歉，说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说公司团建他确实去了东北，只是提前回来后和林静他们组里几个人又去了三亚玩，没敢告诉我。但照片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哪有什么"几个人"？
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白天强撑着笑脸对同事，晚上等儿子睡着后，才敢小声地哭。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儿子天真地问。
"爸爸出差了。"我扯谎，心里痛如刀割。
"又出差啊？爸爸老是出差。"儿子撅着嘴，继续看他的动画片。
我盯着微信上王建发来的消息，想起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从大学相识，到结婚生子，我们经历过贫穷，也一起熬过苦日子。王建曾是个顾家的男人，每月工资准时上交，从不在外面乱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我太忙于工作，忽略了他的感受？还是我们之间的激情早已被柴米油盐消磨殆尽？
真相来得突然而残忍。
"嫂子，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公司财务小张欲言又止。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通过我的介绍才进了王建的公司。
"什么事这么神秘？"我强作镇定。
"林静她...其实是公司老板的侄女，去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她负责和客户联系，经常和王哥一起出差谈项目。"
我心里"咯噔"一下："所以，东北的项目是真的？"
"是真的。但..."小张犹豫了一下，"但三亚那次，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人。我听说...林静喜欢王哥很久了。"
那天晚上，王建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手里提着蛋糕，说是要给儿子庆祝期中考试得了满分。我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儿子已经睡了，明天再庆祝也不迟。
"秀珍，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王建红着眼睛说。
"你真的只是和她去旅游？没有别的？"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王建愣住了，随即低下头："...对不起。"
这一刻，我心如刀绞，却又莫名平静。十二年的婚姻，就这样被他亲手毁掉了。
"妈妈，爸爸回来啦！"儿子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见王建便兴奋地跑过去。
看着他们父子相拥的画面，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离婚？原谅？我该为了儿子忍辱负重，还是为了自己的尊严放手？
"给我点时间，"我最终说道，"我需要好好想想。"
窗外，雨停了，露出了一弯新月。人生没有绝对的对错，每个选择都有代价。无论我最终做出什么决定，明天的太阳依然会升起，生活还要继续。或许，这就是中年婚姻的残酷现实——我们不得不在理想与现实、自尊与责任之间，做出艰难的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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