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ML这家公司1984年4月1日正式成立,当时是飞利浦和ASM国际的合资项目,起初就那么几十号人,从飞利浦实验室拿来的PAS2000原型起步。
那个年代,美国的GCA和珀金埃尔默靠军工订单早早占了先机,日本尼康和佳能则通过通产省的超大规模集成电路计划,逆向学习加客户服务,一步步把美国挤下去。ASML刚开始设备性能一般,主要靠价格低在飞利浦自家厂里用,订单少得可怜。
可他们没放弃,一点点在对准技术上下功夫。PAS5500系列出来后,晶圆台精度优势慢慢显现,复杂芯片生产变得可靠起来。
九十年代末他们启动EUV项目,那时候光源系统反复调试,合作方蔡司的镜片精度要做到纳米级,整个团队围绕浸润式和极紫外技术一层层攻关。
2010年第一台EUV原型机交付亚洲客户,之后通过跟台积电、三星、英特尔的紧密配合,2018年左右实现高量产。
说白了,ASML的路就是长期主义,供应链从德国到美国再到亚洲,一环扣一环,历经市场波动和资金压力,才把全球90%的先进芯片生产设备抓在手里。
这四十年里,ASML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早年从步进式到扫描式,再到浸润式,每一代升级都靠全球分工。EUV的激光产生等离子体技术,更是花了十几年才稳定。
马克·海金克在书和访谈里反复提,这套系统复杂到极致,不是短期能复制的,可也正因为这样,ASML成了行业标杆。
马克·海金克观察到,光刻这行竞争特别特别特殊,ASML花四十年才走到今天,中国企业却因为自身需求,在设备研发上投入的时间精力明显更集中。
哪怕华为以前没直接做过制造设备,现在也拉起全链条研究,这在历史上没见过类似情况。现在还在搞整机研发的,就荷兰、日本和中国三家,别人基本退出。
中国光刻机起步晚,早年主要是科研性质,没急着商业化。进入2010年代后期,外部限制一上来,企业们直接把产业链顶尖环节拢到一起,以综合实力强的公司为核心往前推。
SMEE从2002年成立开始,专注DUV深紫外设备,2023年底实现28纳米浸没式关键突破,虽然量产还在推进,但已经能支持部分先进工艺。
华为从2019年起就协调供应链,2023年在上海建研发中心,投入大量资源招募人才,深圳那边团队也同步推进原型开发。
这种模式跟ASML当年不一样。ASML是渐进式,从DUV到EUV一步步迭代,中国企业则是多点并行,材料、电机、光源、光刻胶全环节同时发力。2024年中国进口了不少DUV设备,同时本土零件国产化比例稳步提升。
SMEE的SSC800系列设备已经在部分产线试用,华为关联的SiCarrier等公司也开发浸没式工具,目标就是减少对外依赖。
马克·海金克特别提到,中国企业这股子集中劲头,放在产业史上确实罕见,因为他们不光追技术,还在建垂直一体化体系,从设计到设备再到终端全打通。
实际进展看得见。SMEE近年拿下EUV相关专利,光源和光学系统都在攻关,2025年初深圳那边完成EUV原型机,能产生13.5纳米波长光,虽然距离量产芯片还有距离,但已经验证了关键原理。
整个过程靠国家大基金支持,数千工程师跨单位协作,速度比外界预想的快。相比ASML当年慢慢积累供应链,中国企业用全产业链拉动方式,把压力转化成动力,一步一个脚印把可靠性提上去。
产业从来不是封闭的,ASML的成功靠跟蔡司、台积电深度合作,中国企业也一样,把顶尖环节融合起来。以前尼康佳能靠光学经验带存储厂,东芝出设计又出生产线;
ASML后来跟台积电优化浸润技术。现在中国这边,华为这样的企业正好把通讯、设计和终端业务连起来,制造设备环节一通,就能形成完整链条。
SMEE专注前端工具开发,最近把生产臂卖给分拆公司,集中精力搞研发。华为则在上海深圳建设施,投资超十亿美元级别,招聘行业老手,联合研究所攻光源和镜片。
2025年原型机测试阶段,数据稳步改善,目标是2028年左右实现芯片试产。这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通过专利积累和零件国产化,一层层突破瓶颈。
全球市场里,ASML对中国销售占比2024年一度冲高,主要还是DUV设备,中国企业买来用同时也在加速本土替代。
SMIC用DUV加多重工艺做到7纳米甚至5纳米工艺,证明了工具的实际价值。日本尼康佳能份额小,中国企业订单虽在存储厂试水,但整体趋势是本土设备占比慢慢上升。
这种协作模式让技术路径更丰富。中国企业不只模仿,还探索新光源方案,比如稳态微束或放电等离子体,避开部分专利壁垒。
整个产业因为这些努力,供应链韧性更强,竞争也更健康。马克·海金克的观察点就在这里,中国企业的专注和全链条推进,正让光刻技术格局发生实实在在的变化,大家都在各自轨道上把事情做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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