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昨晚刷手机,看到中东那边又炸了,导弹跟窜天猴似的满天飞。评论区有人感慨:“人类咋就不长记性呢?千年了还在重复老剧本。”

我看着这话,烟灰掉了一裤子。

不长记性?错了。不是人类不长记性,是剧本的底层代码压根就没换过。

就跟最近那部《太平年》演的,五代十国,短短53年,换了8姓14君 。史书上轻飘飘四个字“易子而食”,搁今天热搜里,那就是一个个血淋淋的暗杀、政变、难民潮直播。

你以为看的是历史?不,你透过那层屏幕,看的是人性那个老坑里,长出来的同款毒蘑菇。

今天咱就瞎聊聊,五代十国那帮“军阀CEO”和今天的强权玩家们,到底是不是在共用同一套KPI考核表。

一、“天子宁有种乎”?别扯了,那就是个“兵强马壮”的IPO路演现场

一提古代皇帝,总有人觉得头顶有光圈,是真龙天子。

拉倒吧。

五代十国的逻辑最诚实: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 翻译成今天的话就是——谁的团队能打,谁的融资到账,谁就能敲钟上市。

后梁的朱温,出身啥家庭?给地主扛活的长工。后来抱上黄巢大腿,又反过来把旧老板卖了换编制。唐僖宗一开心,赐名叫“全忠”。结果这哥们转头就把唐朝给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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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当时汴梁城的股民,你骂他缺德?可人家手里的禁军就是硬通货,你骂破天,人家照样登基。

嘴上全是忠孝仁义,账本上全是私募股权。

五代那会儿的皇帝,活得像个高危职业。在位平均三年,不是被干儿子砍了,就是被节度使逼宫了。为啥?因为他们不懂现代管理学?错了,他们太懂了——在那个连年混战的存量市场里,你手里没兵,你桌上没刀,下一秒你就是别人上位用的投名状。

所以石敬瑭为了当“儿皇帝”,能把燕云十六州当PPT里的饼画给契丹 。搁今天看,这就是为了拿天使轮,把公司的核心资产和源代码全卖给竞争对手了。蠢吗?蠢。但在当时的他看来,不签这个对赌协议,明天就得清盘破产。

二、司马光的“道德标尺”,量不出冯道的“职场生存学”

读这段历史,有个奇人绕不开:冯道

这位爷有多神?他一生经历了四个朝代,伺候过十个皇帝,包括契丹的耶律德光,最后居然还做到了宰相、太师,活了73岁善终 。

后世那些读圣贤书的,比如欧阳修,写《新五代史》时恨不得把冯道骂出屎来,说他“无廉耻”,是大节有亏的“长乐老” 。

我就想替冯道问一句:你们坐在宋朝安稳的办公室里写史书,知道乱世的砖有多烫手吗?

冯道有次拜见耶律德光,那个杀人如麻的契丹主问他:“天下百姓,如何可救?”冯道怎么答的?他没说“仁义道德”,没说“虽千万人吾往矣”。他低头拍了句马屁:“此时百姓,佛再出世也救不得,唯皇帝救得。”

恶心不?恶心。但结果呢?耶律德光听了受用,中原百姓少挨了多少刀?

司马光的道德标尺,量的是个人的气节;冯道的生存哲学,保的是乱世里那一口喘气的机会。

把冯道扔到今天的华尔街,他就是那个能穿越牛熊周期的顶级操盘手。他不赌国运,不押老板,他押的是“秩序”本身。谁能在废墟上搭起一个能管饭、能收税的棚子,他就帮谁干活。

这种“务实”,看起来是墙头草。但在那个“人吃人”的巨碓磨盘下 ,能把老百姓磨得慢一点、不那么疼一点,这就是最大的“职业道德”。

三、别同情李煜,你该同情的是那个被“税”字压弯了腰的渔民

《太平年》里,南唐后主李煜,文艺青年,词写得千古流传。一提他,大家都觉得可怜,被赵匡胤欺负得死死的。

可我要问你一句:李煜写词的闲情逸致,钱从哪来?

别光盯着汴京的宫殿,去翻翻吴越国海边渔民的账本。

苏轼给钱镠写过碑文,夸他“富甲天下” 。但富是怎么来的?《新五代史》里记了笔黑账:吴越那会儿,鸡下蛋要交税,鱼撒网要交税,连家里的扫帚都有“箕帚税” 。

这就叫“保境安民”?保的是钱氏家族的王位,安的是一亩地收八遍税的“稳”。

十国里头,南汉更狠。直接把士人当猪杀,谁识字谁就去做太监,政权腐烂得发臭 。

历史书上的“繁荣”,扒开看,全是底层百姓被榨干的骨头渣子。

你以为桑弘羊的“盐铁论”离你很远?其实它就藏在你手机里那些“免费”APP里——不向你收费,是因为你本身就是被贩卖的数据商品。千年了,收割的逻辑换过皮,但没换过瓤。

赵匡胤后来统一,杯酒释兵权 ,看似文明。但他为什么那么怕武将?因为他自己就是陈桥兵变黄袍加身起家的,他比谁都懂,那把椅子底下,全是火药桶。 所以宋朝宁可“积弱”,也要“重文抑武”,也要把军权像切蛋糕一样切成七八块 。

这不叫愚蠢,这叫用制度性的效率低下,来换取皇权的绝对安全。只不过这个安全的成本,最后还是摊牌到了每个老百姓头上。

四、耶律德光为啥非要穿那一身汉人衮冕?

有个细节特有意思。

契丹人打进汴梁,耶律德光第一件事不是抢钱抢女人,而是穿上那一身通天冠、绛纱袍,像模像样地搞登基仪式 。

你说他是汉人吗?不是。他图啥?

图的是那个“合法性”的认证。 无论你手里有多少导弹,只要你想坐庄,你就得认这套账本,就得承认这个“大一统”的游戏规则。

今天的中东也一样。导弹是俄国造的,无人机是伊朗改的,但联合国安理会那个席位、那张投票纸,谁也不敢说它没用。

五代十国最大的悲剧,不是死了多少人,而是它让你看透了——所有冠冕堂皇的战争借口,扒开那层“主义”的皮,里面全是“生意”的筋。

石敬瑭割地是为了当皇帝,赵匡胤统一是为了做真龙天子,冯道活着是为了让百姓少死几个。没有一个人是纯粹的圣人,也没有一个人是彻头彻尾的魔鬼。

五、尾声:太平不是常态,你我只是“幸存者偏差”

五代的乱,离我们远吗?

不远。

如果我们生在907年,大概率不是皇帝,不是将军,甚至不是冯道。我们就是那篇史料里一笔带过的“饿殍”,就是那个被投入巨舂磨成肉泥的百姓 。

我们今天能坐在这刷手机、聊历史,不是因为我们比古人聪明,仅仅是因为我们幸运——幸运地抽中了一个和平的签位。

苏轼晚年被贬海南,看着那块没怎么打仗的岛,写了句诗:“稍喜海南州,自古无战场。” 这话听着心酸。“无战场”,居然就成了值得庆幸的事。

所以,别信什么“人类从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从不吸取教训”这种话。培根说得对,但只说对了一半 。

真相是:历史不是老师,它是镜子。它不负责教你变好,它只负责让你看见,自己脸上那道原罪般的疤痕还在。

只要利益分配不均这个底层逻辑不变,只要人性的贪婪与恐惧这个APP还在运行,历史就会像个无限流游戏,换着皮肤,重演同样的剧本。

如果有一天,没有导弹,没有战争,全世界突然“太平”了。你觉得,第一个会跳出来捣乱的,是那些没仗打的军阀,还是像你我这样,不知道该把焦虑往哪放的普通人?

评论区见。

参考文献: 杜文玉. (2026). 《五代十国史》. 北京: 商务印书馆. 钱穆. (1994). 《国史大纲》. 北京: 商务印书馆. 欧阳修. (1974). 《新五代史》. 北京: 中华书局. 薛居正. (1976). 《旧五代史》. 北京: 中华书局. 司马光. (1956). 《资治通鉴》. 北京: 中华书局. 毛元佑, 雷家宏. (2026). 《开太平:宋太祖赵匡胤》. 长沙: 湖南人民出版社. 廖靖靖. (2026-027). 纳土归宋,共饮一杯太平酒. 《中国民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