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您这都第101次相亲了,还是不考虑一下刚才那姑娘吗?人家条件多好啊!"
媒婆王阿姨一脸焦急,额头上的汗珠在初夏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她已经给李明介绍了无数次对象,却总是无功而返。
李明,这位34岁的高中语文教师,长相端正,工作稳定,在这个小县城里算得上是"金龟婿"。可他偏偏相过的100个姑娘,没有一个能入他的法眼。
"不合适,还是不合适。"李明摇摇头,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纠结表情,眼神飘向远处。
王阿姨忍不住了,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跳了起来:"到底什么才合适?你这个人啊,挑三拣四!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当自己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咖啡厅里的其他顾客纷纷侧目。李明尴尬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划来划去,组成一个个方块字。
"我...我有自己的标准。"他小声辩解道。
"什么标准这么高?刚才那姑娘,医院护士长,年薪十几万,人长得漂亮,脾气还好,你居然说不合适?"
李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固执:"王阿姨,我...我有个事没告诉您。"
"什么事这么神秘?"
李明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希望我未来的妻子,能接受我睡前必须读一个小时的古诗词..."
王阿姨一愣:"就这?读书有什么不好?你是语文老师嘛!"
"不,不只是读..."李明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必须大声朗读,而且...必须有人听。这已经成了我的习惯,十年了,改不了。"
王阿姨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变。她想起前几次相亲后,姑娘们的反馈:"这个男的怎么这么奇怪?说什么睡前必须有人听他读古诗词,否则就睡不着觉..."
这就是李明的怪癖,一个让他百次相亲都失败的秘密。
李明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客厅墙上挂满了名家书法。他叹了口气,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诗词节目,声音却听不进去。
十年前,李明刚毕业就来到这个县城的高中教书。初来乍到时,他和母亲同住。每晚临睡前,他都会给患有眼疾的母亲朗读古诗词,这是从他小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母亲过世后,李明发现自己无法入睡,除非大声朗诵那些熟悉的诗词。这个习惯像是某种心理依赖,挥之不去。他试过各种方法,去看心理医生,甚至服用安眠药,但都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叮咚"——门铃响了。
李明打开门,是邻居家的小男孩小亮。
"李老师,我妈让我过来问问,您明天有空辅导我语文吗?"
李明点点头:"当然有空,小亮。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见。"
送走小亮后,李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内心一阵苦涩。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今天相亲对象的照片,那个漂亮的护士长。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照片删除了。
"谁会接受一个晚上必须听另一半念诗的生活呢?"李明自嘲地笑了笑。
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样,李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声朗读着《将进酒》:"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第二天下午,李明在自家小书房辅导小亮功课。
"李老师,我妈说您为什么还不结婚啊?"小亮突然问道。
李明一愣,苦笑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
"我妈说,您是因为太爱读书了,找不到女朋友。"小亮天真地说。
正在这时,门铃又响了。李明开门一看,是小亮的母亲张丽,一位单亲妈妈,在县医院做护士。
"不好意思,李老师,我来接小亮。"张丽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
"进来坐会儿吧,小亮还没完成最后一道题。"李明礼貌地请她进门。
张丽环顾四周,被满屋的书籍和字画所吸引:"您真爱读书啊。"
李明点点头:"职业病吧。"
"听小亮说,您睡前喜欢读古诗词?"张丽突然问道。
李明脸色微变:"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有次放学路上听见您房间里在读诗,声音很好听,像播音员一样。"张丽微笑道,"我爸就喜欢听评书,每晚都要听一会儿才睡得着。"
李明怔住了,心里莫名一动。
"我...其实是个有点怪癖的人。"李明鼓起勇气,把自己的习惯告诉了张丽。
让他意外的是,张丽并没有露出厌恶或嘲笑的表情。
"我理解。"她轻声说,"我爸去世后,我每晚都要看着小亮睡着才能安心。习惯和依赖,有时候是我们心灵的一种寄托。"
那一刻,李明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三个月后,李明又见到了王阿姨,不过这次,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张丽。
"我不用再相亲了,王阿姨。"李明笑着说,"我找到能接受我全部的人了。"
张丽温柔地看着李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怪癖,关键是找到愿意包容它的人。"
王阿姨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嘛,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
如今,每天晚上,李明依然会朗读古诗词,只不过,听众从无人变成了张丽和小亮。那些古老的词句,在这个小家庭中,编织成了最温暖的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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