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晁江把手机屏幕按熄了。
又按亮。
那条匿名短信还躺在收件箱里，像个冷笑话。
“你老公在君悦酒店1808，现在上去，还能看到惊喜。”
薛桐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
发梢的水滴在地板上。
她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晁江。
“怎么了？”
晁江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的光映在薛桐脸上。
她的表情没变。
只是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衣领口。
“谁发的？”
“不知道。”
“去看看？”
薛桐把毛巾扔在沙发上。
她走到玄关开始穿鞋。
“现在？”
晁江站起来。
“不然呢？”
薛桐系好鞋带，抬头看他。
“等他们把房续到明天？”
晁江喉结动了动。
他抓起车钥匙。
深夜的街道空得吓人。
红灯。
晁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
“可能是恶作剧。”
薛桐没接话。
她看着窗外。
霓虹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君悦酒店的招牌就在前面。
晁江把车停进地下车库。
电梯上行。
数字跳得缓慢。
18楼。
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
1808。
房门紧闭。
晁江抬起手。
又放下。
薛桐看着他。
“敲啊。”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刀片。
晁江敲门。
里面传来窸窣声。
脚步声。
门开了。
一个穿着浴袍的女人站在门口。
头发湿的。
脸颊泛红。
她身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系着衬衫扣子。
不是晁江的同事。
不是他的客户。
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薛桐看着晁江。
晁江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先开口了。
“你们找谁？”
晁江往后退了半步。
“抱歉，走错了。”
他拉薛桐的手。
薛桐甩开。
她盯着那个女人。
“你认识晁江吗？”
女人皱眉。
“谁？”
薛桐从包里拿出手机。
翻出照片。
递过去。
女人看了一眼。
摇头。
“不认识。”
她身后的男人走过来。
“有事吗？”
声音带着不耐烦。
薛桐盯着房间里面。
床上凌乱。
床头柜上有只酒杯。
一只。
她转身走了。
晁江跟上去。
电梯里。
镜子映出两个人。
谁也不看谁。
回到车上。
晁江发动引擎。
“是发错了。”
薛桐系安全带。
金属扣“咔哒”一声。
“短信发到你手机上。”
“不是发给我太太。”
“是发给我。”
她转头看他。
“那人知道我是你老婆。”
“那人知道该找我。”
“晁江。”
她顿了一下。
“我们之间，信任死了。”
“今天必须做个了断。”
第一章
第二天早上。
餐桌。
牛奶杯放在薛桐面前。
晁江煎了蛋。
两个。
一人一个。
薛桐没动筷子。
“昨晚的事，你怎么想？”
晁江坐下。
“恶作剧。”
“谁恶作剧？”
“不知道。”
“为什么恶作剧？”
晁江咬了口面包。
“可能有人看我不顺眼。”
薛桐笑了。
“看你不顺眼，所以发短信让我去酒店捉奸？”
“逻辑通吗？”
晁江放下杯子。
“那你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有人想让我知道点什么。”
薛桐拿起手机。
打开那条短信。
又看了一遍。
“发信人知道你的号码。”
“知道我的存在。”
“知道我们夫妻关系有问题。”
“还知道怎么精准捅刀子。”
她抬眼。
“晁江，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人？”
晁江擦嘴。
纸巾被揉成一团。
“我能惹谁？”
“客户。”
“同事。”
“前女友。”
薛桐说得慢。
每个词都像石子。
扔进水里。
晁江站起来。
“我上班了。”
“今晚加班。”
薛桐没应。
她听着关门声。
然后打开微信。
点开一个很久没聊的对话框。
“帮我查个号码。”
对方回得快。
“谁的？”
“匿名短信。”
“内容？”
“捉奸。”
那边发来一串省略号。
然后是一个报价。
薛桐转账。
附言：“加急。”
手机放下。
她看着餐桌上的两个盘子。
蛋凉了。
油凝成白色。
她端起盘子。
倒进垃圾桶。
盘子放进水槽。
水开得很大。
溅湿了袖口。
第二章
下午三点。
薛桐收到文件。
是一个号码的注册信息。
预付卡。
非实名。
但追踪到购买地点。
城西一家便利店。
监控截图附在后面。
购买时间：四天前。
下午五点二十。
截图里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
身形瘦高。
薛桐放大图片。
看那只伸出来的手。
手腕上有什么东西。
再放大。
模糊。
但能看出是个纹身。
几何图案。
她盯着那只手。
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电脑。
登录晁江的云盘。
密码是她生日。
一直没改。
她翻最近上传的文件。
大多是工作资料。
往下拉。
看到一个新建文件夹。
命名：“项目备份”。
点开。
里面是空的。
创建时间：三天前。
晚上十一点。
那个时间，晁江说在洗澡。
薛桐关掉云盘。
打开手机银行。
查共同账户。
流水正常。
工资进账。
房贷扣款。
水电费。
她切到晁江的独立账户。
需要密码。
试了三次。
锁定。
她放下手机。
走到书房。
打开晁江的抽屉。
里面很整齐。
文件。
票据。
最下面压着一个信封。
她抽出来。
里面是几张发票。
餐饮。
酒店。
时间都是上个月。
酒店是万豪。
餐饮发票是两人份。
客户招待？
她翻到背面。
有铅笔写的字。
很小。
“芊芊喜欢这个口味。”
芊芊。
薛桐念出这个名字。
脑子里飞快搜索。
晁江的同事里没有。
客户名单里没有。
她拍下发票。
放回原处。
抽屉推上。
手机震了。
微信。
晁江发来的。
“晚上真加班，别等我吃饭。”
薛桐回：“好。”
然后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
杨总。
晁江的直属上司。
电话拨过去。
响了五声。
接通。
“喂，小薛？”
“杨总，打扰您。”
“没事，你说。”
“想问问您，最近晁江是不是在跟一个叫芊芊的客户对接？”
那边沉默了两秒。
“芊芊？”
“对。”
“我没印象。”
“我们这边客户名单里没有这个人。”
“是不是他私人的朋友？”
薛桐握紧手机。
“可能是我记错了。”
“对了杨总，晁江说今晚加班，是有什么急项目吗？”
杨总笑了。
“今晚？”
“没有啊。”
“今天项目刚结项，我让他们组早点回去休息。”
“他没告诉你？”
薛桐也笑了。
“可能忘了说。”
“那我再问问他。”
“谢谢杨总。”
电话挂断。
屏幕暗下去。
薛桐站在书房中央。
夕阳从窗户斜进来。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手机。
晁江的头像。
是他们结婚时在海边拍的。
她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都笑。
现在看。
像别人的故事。
第三章
晁江凌晨一点回来。
客厅灯亮着。
薛桐坐在沙发上。
面前摊着几张纸。
他换鞋。
“还没睡？”
“等你。”
薛桐没抬头。
晁江走过来。
看到纸上的字。
《离婚协议书》。
他站住。
“什么意思？”
薛桐拿起笔。
递给他。
“签了吧。”
晁江没接。
“就因为一条匿名短信？”
“因为很多事。”
薛桐抬头看他。
“上周三，你说陪客户吃饭。”
“其实是和芊芊在万豪中餐厅。”
“发票还在抽屉里。”
晁江脸色变了。
“你翻我东西？”
“不然呢？”
薛桐站起来。
“等你主动交代？”
“晁江，我们结婚三年。”
“我从来没查过你。”
“因为我信你。”
“现在我不信了。”
她把协议书往前推。
“财产分割我写清楚了。”
“房子归我，贷款我还。”
“车你开走。”
“存款对半分。”
“没孩子，简单。”
晁江盯着那些条款。
“就为了一顿饭？”
“为了一顿饭。”
“为一个纹身的陌生人买卡发短信。”
“为你今晚说加班，但杨总说没项目。”
薛桐笑了。
“还为你手腕上那个新表。”
晁江下意识缩手。
薛桐看见了。
“卡地亚。”
“蓝气球。”
“我记得你说过，最讨厌这个牌子。”
“说暴发户才戴。”
“谁送的？”
晁江转身往卧室走。
“我累了。”
“明天再说。”
薛桐的声音追过去。
“明天民政局开门。”
“九点。”
“我等你。”
卧室门关上。
薛桐坐下来。
看着协议书。
拿起笔。
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很稳。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
晁江没提民政局。
他穿好西装。
打领带。
在镜子里看见薛桐靠在门框上。
“九点。”
他说。
“上午有会。”
“改天。”
薛桐点头。
“行。”
她转身要走。
晁江叫住她。
“我妈下午到。”
薛桐停住。
“来干什么？”
“体检。”
“住多久？”
“一周。”
晁江打好领结。
“她不知道我们的事。”
“你别说。”
薛桐笑了。
“让我陪你演戏？”
“就一周。”
“之后再说。”
晁江拿起公文包。
走到门口。
又回头。
“晚上一起吃饭。”
“她念叨你。”
门关上。
薛桐站了一会儿。
然后打给闺蜜。
“晁江妈来了。”
那边炸了。
“靠，这时候来？”
“故意的吧？”
“不知道。”
“要我过去陪你吗？”
“不用。”
薛桐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晁江的车开走。
“帮我个忙。”
“查个人。”
“叫芊芊。”
“和晁江有关系。”
“纹身，几何图案，在手腕。”
闺蜜记下。
“有照片吗？”
“没有。”
“行，我找我警局的朋友问问。”
“谢了。”
“客气啥。”
电话挂断。
薛桐开始收拾客卧。
换床单。
铺被子。
把晁江乱放的文件收进书房。
中午。
晁江发微信。
“妈三点到，我去接。”
“你准备晚饭。”
薛桐回：“好。”
她打开冰箱。
里面空荡荡。
去超市。
买鱼买肉买菜。
推车经过酒水区。
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人。
长发。
正在选红酒。
手腕上有个纹身。
黑色几何线条。
薛桐停住。
推车的手握紧。
女人拿起一瓶酒。
看了看。
放回去。
又拿起另一瓶。
转身。
和薛桐对上视线。
她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走过来。
“薛桐？”
薛桐看着她。
“你认识我？”
“晁江手机里有照片。”
女人伸出手。
“冯芊芊。”
“他大学师妹。”
薛桐没握手。
“师妹？”
“对。”
“上周三一起吃的饭。”
冯芊芊收回手。
不尴尬。
“他跟你提过我？”
“没有。”
“正常。”
冯芊芊笑。
“毕竟以前谈过。”
“再提，怕你介意。”
薛桐感觉超市的冷气太足了。
“谈过？”
“嗯。”
“大三到大四。”
“后来我出国了。”
冯芊芊撩了下头发。
“最近刚回来。”
“联系上师兄，吃个饭。”
“叙叙旧。”
她打量薛桐。
“你比照片上瘦。”
薛桐推车要走。
冯芊芊叫住她。
“对了。”
“师兄手腕上那块表。”
“我送的。”
“生日礼物。”
“他没扔。”
“我很高兴。”
薛桐没回头。
她推车去结账。
塑料袋勒得手疼。
回到家。
她坐在沙发上。
看着塑料袋里的鱼。
还在动。
嘴一张一合。
她拿出手机。
给晁江发微信。
“冯芊芊是谁？”
消息发出去。
石沉大海。
第五章
下午三点半。
晁江带着他妈进门。
老太太拎着大包小包。
一进门就嚷嚷。
“哎哟，这地板怎么这么脏？”
“薛桐啊，你不拖地的？”
薛桐从厨房出来。
“妈。”
“刚拖过。”
“可能又踩脏了。”
老太太脱鞋。
“给我拿双拖鞋。”
“要棉的，我脚后跟裂。”
薛桐去拿。
晁江把他妈的行李搬进客卧。
老太太在屋里转。
“这花该浇水了。”
“叶子都黄了。”
“窗户多久没擦了？”
“灰一层。”
薛桐把拖鞋放她脚边。
“妈，你先休息。”
“晚饭好了叫你。”
老太太坐下。
“不急。”
“我来啊，主要是有事跟你们说。”
她看晁江。
“你表姨家那个闺女。”
“还记得不？”
“去年结婚，今年生了。”
“男孩。”
“八斤六两。”
晁江敷衍地“嗯”了一声。
老太太接着说。
“你看看你们。”
“结婚三年了。”
“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我跟你爸急得睡不着。”
薛桐转身回厨房。
老太太跟进来。
“我这次来，带了个方子。”
“老中医开的。”
“调理身子。”
“你按时喝。”
她从包里掏出一包中药。
放在灶台上。
“早晚各一次。”
“喝三个月。”
“保准怀。”
薛桐看着那包药。
“妈，我们暂时不想要孩子。”
“不要？”
老太太嗓门提起来。
“为什么不要？”
“你都三十了！”
“再不要，成高龄产妇了！”
“风险多大你知道吗？”
晁江进来。
“妈，这事我们自己有计划。”
“什么计划？”
“你们有计划，计划到什么时候？”
“等到我入土？”
老太太拍桌子。
“我不管。”
“这次我住下。”
“盯着你们。”
“薛桐，你先把工作辞了。”
“专心备孕。”
薛桐手里的菜刀顿了顿。
“妈，我工作挺好。”
“辞了干什么？”
“女人挣再多钱有什么用？”
“生孩子才是正事！”
老太太指着她。
“你不听我的，就是不孝！”
晁江拉他妈。
“妈，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
“我为你操心，你还嫌我烦？”
老太太甩开他。
“晁江我告诉你。”
“今年必须怀上。”
“怀不上，你们这婚也别过了！”
厨房安静了。
薛桐放下刀。
她看着晁江。
晁江避开她的视线。
他说。
“妈，你先出去。”
“我和薛桐说两句。”
老太太骂骂咧咧走了。
晁江关上门。
“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薛桐笑了。
“哪句？”
“辞职备孕那句。”
“还是生不出就别过那句？”
晁江揉眉心。
“她就是着急。”
“我知道。”
“所以呢？”
“你什么态度？”
晁江沉默。
薛桐点头。
“懂了。”
“你默许。”
“或者说，你不敢反驳。”
“因为你也觉得，该生了。”
“该我辞职了。”
“该我牺牲了。”
晁江抬头。
“我没那么想。”
“但你怎么做？”
薛桐打开水龙头。
洗手。
洗得很慢。
“晁江，昨晚让你签离婚协议。”
“你说改天。”
“现在你妈来了。”
“逼我生孩子。”
“你一言不发。”
她关掉水。
甩了甩手。
“这就是你的选择。”
“站在你妈那边。”
“站在传统那边。”
“站在让我牺牲的那边。”
她往外走。
“晚饭你们自己吃。”
“我出去一趟。”
晁江拉住她。
“去哪儿？”
“你管不着。”
薛桐甩开。
走到玄关换鞋。
老太太从客卧出来。
“饭不做了？”
“你去哪儿？”
薛桐穿好鞋。
开门。
回头看了晁江一眼。
“今晚别回家。”
“明天民政局见。”
“这次，别找借口。”
门关上。
砰——
薛桐在闺蜜家住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
她收到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信息。
拆开。
是个U盘。
她插上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点开。
行车记录仪的画面。
日期是上周五。
凌晨两点。
地点：城西某个小区楼下。
晁江的车停在路边。
他从驾驶座下来。
绕到副驾驶。
开门。
扶出一个女人。
冯芊芊。
她靠在他身上。
脚步不稳。
晁江搂着她的腰。
送她进单元门。
五分钟后。
他出来。
上车。
画面里，他坐在驾驶座。
没立刻开走。
他低头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他在笑。
然后他打了个电话。
说了一句。
“送到了，你好好休息。”
语气温柔。
薛桐盯着屏幕。
画面定格在晁江笑的瞬间。
她拿起手机。
打给晁江。
接通。
“在哪儿？”
“公司。”
“现在回来。”
“有事？”
“急事。”
“我妈在家。”
“让她出去。”
薛桐声音很冷。
“或者我当着她的面说。”
晁江沉默。
“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
晁江进门。
他妈妈不在。
“妈呢？”
“我让她去楼下超市了。”
薛桐坐在沙发上。
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着。
“坐。”
晁江坐下。
“到底什么事？”
薛桐把电脑转过去。
画面停在那个笑容。
她按下播放键。
晁江的脸瞬间白了。
视频播完。
薛桐看着他。
“解释一下。”
“凌晨两点。”
“你在她家楼下做什么？”
第六章
晁江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薛桐合上电脑。
“解释不了？”
“我……”
“那就别解释了。”
薛桐站起来。
“离婚协议我重新拟了。”
“财产你七我三。”
“我只要房子。”
“其他都给你。”
“条件只有一个。”
她看着晁江。
“三天内搬出去。”
“你妈一起搬。”
晁江也站起来。
“那天晚上她喝多了。”
“打电话让我去接。”
“她一个人住，我怕出事。”
薛桐点头。
“所以你就去了。”
“扶她上楼。”
“在车里笑。”
“打电话温柔叮嘱。”
她顿了顿。
“晁江，我们是夫妻。”
“你凌晨两点去接前女友。”
“不告诉我。”
“扶她上楼。”
“不告诉我。”
“事后一句解释都没有。”
“直到我拿到行车记录仪。”
她笑了。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晁江抓住她胳膊。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那天就是单纯帮忙！”
“手表是她硬塞的，我本来要退！”
“发票我留着，是怕你看见误会！”
薛桐甩开他。
“怕我误会？”
“所以你藏起来？”
“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
“隐瞒？”
“欺骗？”
她走到门口。
打开门。
“出去。”
“现在。”
“收拾东西。”
晁江没动。
“薛桐，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妈快回来了。”
“你想让她看见我们吵？”
晁江脸色难看。
他往外走。
到门口。
回头。
“行车记录仪谁给你的？”
“重要吗？”
“重要。”
薛桐看着他。
“想知道谁在帮你老婆看清你？”
晁江咬牙。
走了。
薛桐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
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机震了。
闺蜜发来消息。
“芊芊查到了。”
“冯芊芊，二十八岁。”
“海归，现在在‘辰星资本’工作。”
“和你老公公司有业务往来。”
“手腕纹身是去年纹的。”
“分手后一直单身。”
“最近频繁联系晁江。”
“还有。”
“她有个弟弟。”
“叫冯浩。”
“照片发你了。”
薛桐点开照片。
年轻男人。
戴帽子。
手腕上有纹身。
和便利店里买卡的人身形吻合。
她放大看。
纹身图案。
和冯芊芊的一模一样。
姐弟款。
薛桐闭了闭眼。
所以。
匿名短信是冯浩发的。
行车记录仪也是他给的。
他想干什么？
让他姐和晁江旧情复燃？
还是单纯想拆散他们？
薛桐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累了。
第七章
晁江当晚没回来。
他妈妈打电话来。
“薛桐，晁江怎么不接电话？”
“你们吵架了？”
薛桐说。
“他加班。”
“妈，你收拾一下东西。”
“明天我送你去车站。”
老太太愣住。
“我才来几天？”
“怎么就要走？”
“晁江说的？”
“我说的。”
薛桐声音平静。
“我们夫妻有点事要处理。”
“您在这儿不方便。”
“您先回家。”
“等处理好了，我们再接您来。”
老太太不干。
“我不走！”
“我是他妈！”
“有什么事我不能听？”
薛桐说。
“那您自己问晁江。”
她挂了电话。
关机。
第二天一早。
薛桐起床。
发现老太太已经走了。
客卧收拾得干干净净。
桌上留了张纸条。
“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字迹潦草。
薛桐把纸条扔进垃圾桶。
去上班。
中午。
晁江出现在她公司楼下。
他手里拎着个袋子。
看见薛桐出来，迎上去。
“谈谈。”
薛桐绕过他。
“没空。”
晁江拉住她。
“就十分钟。”
周围同事看过来。
薛桐停下。
“说。”
晁江把袋子递给她。
里面是那块卡地亚手表。
还有退货单。
“我退了。”
薛桐没接。
“然后呢？”
“冯芊芊那边，我已经说清楚了。”
“以后不联系。”
“工作上的往来，我申请换对接人。”
“杨总批了。”
晁江看着她。
“行车记录仪的事，我承认我处理得不对。”
“我应该告诉你。”
“我当时怕你多想。”
“结果弄巧成拙。”
薛桐笑了。
“你现在说这些，是因为我抓到证据了。”
“如果我没抓到呢？”
“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
“是不是下次她喝醉，你还去接？”
晁江沉默。
薛桐点头。
“你看。”
“你也不知道。”
她往前走。
晁江跟上去。
“薛桐，我不想离婚。”
“我们三年感情。”
“不能因为一个外人就散了。”
薛桐停下。
“不是外人。”
“是前女友。”
“是你瞒着我的秘密。”
“是你们家逼我生孩子辞职的压力。”
“晁江，问题不在冯芊芊一个人。”
“在我们之间。”
“信任没了。”
“怎么过？”
晁江抓住她肩膀。
“给我个机会。”
“我改。”
“我搬出来。”
“我们分居一阵。”
“你冷静一下。”
“我们再谈。”
薛桐看着他。
“分居？”
“对。”
“我搬到公司附近住。”
“你住家里。”
“我们暂时分开。”
“但不离婚。”
薛桐想了想。
“可以。”
“但条件不止这个。”
“你说。”
“第一，冯芊芊姐弟，你彻底切断联系。”
“第二，你妈那边，你去说清楚，三年内不要孩子，不要干涉我工作。”
“第三，财务透明，所有账户密码共享。”
“第四，如果再有隐瞒，直接离婚，你净身出户。”
晁江点头。
“我都答应。”
薛桐拿出手机。
“录音了。”
“别反悔。”
晁江苦笑。
“不会。”
第八章
分居第一天。
薛桐收到冯芊芊的好友申请。
备注：“聊聊。”
她通过了。
冯芊芊直接发来语音。
“薛桐，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弟会做那些事。”
“匿名短信是他发的。”
“行车记录仪也是他装的。”
“他以为我和晁江还有可能。”
“想帮我。”
“结果弄成这样。”
薛桐打字。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
“对。”
“我已经骂过他了。”
“他也知道错了。”
“手表的事，是我越界了。”
“我只是一时冲动。”
“没想破坏你们。”
薛桐看着屏幕。
一时冲动。
送前男友几万块的表。
她回。
“你们联系多久了？”
“我回国后，三个月。”
“见过几次？”
“吃饭三次。”
“那天晚上喝醉是第一次。”
“他送你上楼？”
“对。”
“在楼上待了多久？”
“五分钟。”
“就送到门口。”
“没进去。”
薛桐没再问。
她切出聊天框。
给闺蜜发消息。
“帮我查冯芊芊的弟弟。”
“冯浩。”
“工作，经济状况。”
“特别是最近。”
“好。”
下午。
闺蜜回信。
“冯浩，二十六岁。”
“无业，游手好闲。”
“最近欠了一笔赌债。”
“三十万。”
“追债的人找到家里了。”
“冯芊芊在帮他还。”
薛桐盯着“赌债”两个字。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晚上。
晁江发来消息。
“我搬到公寓了。”
“地址发你。”
“随时可以来查岗。”
薛桐没回。
她打开电脑。
登录一个很久不用的邮箱。
翻找三年前的邮件。
终于找到一封。
发件人：冯芊芊。
时间：他们结婚前一个月。
内容是质问晁江为什么突然结婚。
说他答应过等她。
说他变了。
语气激烈。
薛桐当时看到了这封邮件。
晁江的解释是：前任纠缠，已经拉黑。
她信了。
现在看。
或许从一开始，冯芊芊就没放弃过。
薛桐关掉邮箱。
躺到床上。
看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
晁江又发来消息。
“睡了吗？”
“我想你。”
薛桐没回。
她闭上眼。
第九章
分居一周。
薛桐接到杨总电话。
“小薛，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
“你说。”
“冯芊芊那边，今天来公司闹了。”
薛桐坐直。
“闹什么？”
“说晁江始乱终弃。”
“说他骗她感情。”
“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
薛桐脑子嗡的一声。
“她现在还在吗？”
“走了。”
“但话传开了。”
“晁江现在压力很大。”
“董事会可能要找他谈话。”
薛桐挂了电话。
打给晁江。
无人接听。
她直接去他公司。
前台认识她。
没拦。
她走到晁江办公室门口。
听见里面争吵声。
“我没骗她！”
“我跟她说得很清楚！”
“我有老婆！”
杨总的声音。
“那她为什么闹？”
“你当初就不该跟她有来往！”
“现在好了，全公司看你笑话！”
“项目也可能黄！”
薛桐推门进去。
两人停下来。
晁江看着她，眼神疲惫。
“你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闹。”
薛桐看向杨总。
“杨总，我能单独跟晁江说两句吗？”
杨总叹气。
“行。”
“你们尽快处理。”
“别影响公司。”
他走了。
门关上。
薛桐走到晁江面前。
“冯芊芊来闹，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你烦。”
“现在呢？”
“我不烦吗？”
晁江揉脸。
“她弟欠赌债，她帮还不上。”
“来找我借钱。”
“我没给。”
“她就闹。”
薛桐皱眉。
“她为什么觉得你会借？”
晁江沉默。
薛桐明白了。
“你以前借过。”
“对。”
“她刚回国时，租房押金不够。”
“我借了五万。”
“她还了。”
“所以这次她觉得我还会借。”
薛桐点头。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公司这边，我解释。”
“但她要是继续闹……”
“会影响你工作。”
薛桐看着他。
“晁江，我提个方案。”
“你说。”
“公开我们的关系。”
“在公司内部发邮件说明。”
“你是已婚状态。”
“和冯芊芊只是旧识，没有纠葛。”
“她的一切行为属于骚扰。”
“公司应该处理。”
晁江愣住。
“公开？”
“对。”
“你不是不愿意公开吗？”
薛桐笑了。
“以前是。”
“现在我觉得，藏着掖着没意思。”
“公开了，断了她的念想。”
“也断了别人嚼舌根的机会。”
晁江看着她。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但有个条件。”
“什么？”
“公开之后，我要进你们公司。”
“以你太太的身份。”
“但不是靠关系。”
“我投简历，面试，凭本事进。”
“我要在你眼皮底下工作。”
“让你也尝尝，工作和感情搅在一起的滋味。”
晁江张了张嘴。
最后说。
“好。”
第十章
公开邮件发出去的第二天。
冯芊芊没再闹。
她删光了所有关于晁江的朋友圈。
冯浩被债主带走。
冯芊芊卖了车，凑钱赎人。
事情似乎平息了。
薛桐投了简历。
面试。
通过。
下周一入职。
和晁江一个公司，不同部门。
分居一个月后。
晁江搬了回来。
东西不多。
一个行李箱。
他站在门口。
“我回来了。”
薛桐让他进来。
“约法三章还记得吗？”
“记得。”
“财务透明。”
“边界清晰。”
“不再隐瞒。”
薛桐点头。
“行。”
“那你妈那边？”
“我说清楚了。”
“三年内不要孩子。”
“不干涉你工作。”
“她答应了。”
“暂时。”
薛桐笑了。
“暂时也行。”
晚上。
两人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
没人看。
晁江说。
“薛桐，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薛桐转头看他。
“怎么重新开始？”
“把过去的事翻篇。”
“我们好好过。”
薛桐想了想。
“可以。”
“但有个前提。”
“你说。”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夫妻。”
晁江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意思是，离婚协议我会签。”
“我们离婚。”
“然后，如果你还想和我在一起。”
“我们谈恋爱。”
“从零开始。”
“追求，约会，见家长。”
“一步一步来。”
“如果合适，再结。”
“如果不合适，好聚好散。”
晁江愣住。
“为什么非要离婚？”
“因为那本结婚证，已经脏了。”
薛桐声音很轻。
“上面沾了谎言，猜疑，第三者的影子。”
“我不要了。”
“我要一本新的。”
“或者，不要了也行。”
她看着晁江。
“你选。”
“是现在离婚，然后追我。”
还是彻底分开，各自安好。”
晁江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
“我选第一个。”
薛桐笑了。
“好。”
“那明天，民政局见。”
“这次，谁也别反悔。”
晁江点头。
“不反悔。”
电视里在放广告。
音乐轻快。
薛桐起身去倒水。
晁江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说。
“薛桐。”
“嗯？”
“这次，我会让你重新信我。”
薛桐没回头。
“用行动证明。”
“别光说。”
她走进厨房。
水流声响起。
晁江坐在沙发上。
看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
他拿起来。
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的位置还空着。
他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
厨房里，薛桐关掉水龙头。
她靠在料理台边。
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日历。
明天。
9月18号。
三年前的这天。
他们领证。
三年后的同一天。
他们离婚。
挺好。
有始有终。
她放下手机。
走出厨房。
看见晁江还拿着笔。
她说。
“签吧。”
“签了，一切重新开始。”
晁江抬头看她。
然后，笔尖落下。
名字写完。
他放下笔。
“好了。”
薛桐走过来。
拿起协议。
看了一遍。
然后放进文件夹。
“明天见。”
晁江站起来。
“我今晚住客房。”
“好。”
他往客房走。
到门口。
回头。
“薛桐。”
“嗯？”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薛桐笑了笑。
“但愿。”
门关上。
她回到卧室。
躺下。
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闺蜜发来消息。
“你真决定离婚再谈？”
薛桐回：“嗯。”
“狠还是你狠。”
“不狠，怎么治得了他？”
“也是。”
“对了，冯芊芊离开这个城市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
“走了就行。”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薛桐打字。
“先离婚。”
“再恋爱。”
“然后……”
她顿了顿。
“看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发送。
然后关机。
睡觉。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无数个窗户里。
无数个故事在上演。
她的故事。
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而这一页。
她要自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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