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姑子搬进我家的第十八天,婆婆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小气。
那天饭桌上,她拍着桌子,说我容不下人,说大嫂就该让着小姑,说我这个人心眼儿太窄,住在一个屋檐下闹成这样,是我的问题。我坐在那里,没有反驳,只是放下筷子,把手机解锁,推到了桌子中间。
"妈,你翻一翻。"
婆婆迟疑了一下,拿起来,翻开了。
然后,整张桌子安静了。
我叫苏念,嫁给沈博文三年,在市里一家贸易公司做行政,工资中等,日子平顺。沈博文做工程,常年出差,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不在家,家里的事基本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水电费,房贷,买菜做饭,来客待客,全是我的。
我不抱怨,这是我们结婚前就谈好的分工,他挣钱,我管家,各尽其责。婆婆住在郊区老房子,平时不来打扰,我们逢年过节过去,关系说不上多亲,但也不坏,相安无事。
这个平衡,在小姑子沈雅搬进来之后,彻底打破了。
沈雅二十四岁,在市里读完大学留下来找工作,租房到期,新工作还没着落,就提出暂住我们这里"过渡一下"。博文打电话跟我说这件事,语气是商量,但我听得出来,他心里已经答应了,只是在走个形式。
我想了想,说行,住就住,反正有空房。
我以为是一两个月的事。
沈雅搬进来的第一天,带了六个行李箱,两个装满了衣服,一个装书,剩下三个装的是各种护肤品、电器和生活用品,把备用房塞得满满当当,连走道都堆了一排。她进门打了个招呼,叫了声"嫂子",然后开始安置自己的东西,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洗澡出来问我:"嫂子,有没有吹风机,我的那个功率不够用。"
我的吹风机借给了她。
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半起来准备上班,她推开房门站在客厅里,头发还乱着,说:"嫂子,我今天有个面试,早饭能帮我做一份吗?"
我做了两份。
第三天,她说:"嫂子,我衣服放洗衣机里了,你待会儿帮我开一下机。"
不是问我,是告诉我。
我没吭声,开了机。
从这第三天开始,我意识到,这件事的走向,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沈雅这个人,不是坏人,但她从小在家里被顺着长大,做什么事都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底气。她对我呼来喝去,不是故意欺负人,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对——在她的认知里,嫂子帮小姑子做点事,天经地义。
搬来第五天,她开始点菜。
"嫂子,今天中午吃红烧肉吧,我好久没吃了。"
"嫂子,那个番茄炒蛋你能不能少放点糖,我不喜欢甜的。"
"嫂子,你做的鱼汤腥味有点重,下次放两片姜。"
我站在厨房里,握着锅铲,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搬来第八天,她带了一个朋友回来,两个人在客厅开着蓝牙音箱玩到半夜一点,我第二天要早起上班,敲了两次墙,没有用,最后出去说了一句"声音小一点",她朋友走了之后,她跟我说:"嫂子,你这人太古板了,年轻人嘛,放松一点。"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博文在电话里知道了这件事,说:"雅雅就那性格,你别跟她计较,她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这句话我从他嘴里听到过不止一次。
我开始记录。
不是什么正式的文件,就是手机里的备忘录,随手记,什么时间,什么事,原话是什么,我是怎么处理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可能是职业习惯,可能是那段时间心里压着太多,要找个地方放。记下来,就是放下来,眼不见,心不烦,睡前翻一翻,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这个记录,从沈雅搬来第三天开始,一直没有停。
搬来第十天,婆婆来了。
朱阿姨——我一直叫她朱阿姨,叫不出"妈"——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看见沈雅和我说话的样子,非但没有说什么,反而笑着说:"雅雅,你嫂子做饭好吃吧?在这里住着,比在外头租房强多了。"
沈雅靠着沙发,懒洋洋地说:"还行,就是嫂子有时候事儿多。"
朱阿姨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我看懂了——是一种"小辈说话你别当真"的宽容,那种宽容专门留给沈雅,和我没有关系。
我去厨房切水果,站在那里切了很久,把一个苹果切成了十六块,才端出去。
搬来第十三天,沈雅在客厅和她妈煲电话粥,我从她身边走过,听到她说:"妈,嫂子这个人吧,小气,说不得。"
我脚步没停,走进卧室,把门关上,在手机备忘录里,又记了一条。
那个备忘录文件,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流水账"。
搬来第十五天,沈雅要我帮她修改简历,我改了两个小时,她看完说:"嫂子,这个措辞不太行,重新改一下。"没有谢谢,没有麻烦你了,就是重新改一下。
我改了第二遍,她说好多了,然后起身去倒水,顺带叫了一句:"嫂子,帮我把桌上那个杯子拿来。"
那个杯子,在她手能够到的地方,距离她不超过四十厘米。
我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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