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梅,今年三十六岁。如今我守着城西的一间小花店,闻着花香过日子,内心平静得像一杯温开水。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份平静到来之前,我曾在三段同居关系里撞得头破血流,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这三段感情,男人不同,际遇不同,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的噩梦。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痛彻心扉地发现他们那个致命的共同点,正是这个共同点,让我在无数个深夜里泪流满面。
29岁那年,我第一次尝试同居,对象是大学同学柳江。那时候的爱情,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傻劲儿。我们在北京路租了个一室一厅,为了省钱买家具,两个人能把宜家逛上整整一天,只为了挑个打折的沙发。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有爱,喝凉水也是甜的。
可同居的滤镜,碎得比我想象中快。柳江是个程序员,忙起来没日没夜。起初,我还心疼他加班辛苦,哪怕他凌晨两点回来,我也愿意爬起来给他煮面。但慢慢地,我发现这个家里仿佛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那个冬天特别冷,我突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给正在加班的柳江打电话。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键盘敲击声和一句不耐烦的:“周梅,大家都在赶进度,你能不能自己吃点药?实在不行叫个救护车,我走不开。”
那一刻,心里的火苗灭了。我强撑着去医院挂急诊,看到别人都有男友陪着挂号、拿药,而我只能独自缩在输液椅上,看着药水一滴滴落下。更让我崩溃的是,那一晚他不仅没回来,甚至连个后续的电话都没有。
分手是在一个暴雨的夜晚。我不小心打碎了他心爱的摆件,他回家后冲我大吼:“周梅,你能不能长点心?我每天累死累活赚钱,回家还要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到底能不能懂事?”
那一刻我愣住了。原来在他眼里,我的付出理所应当,我的脆弱无足轻重。那天晚上我哭着提出了分手,搬出了那个我以为会变成“家”的地方。他给我的是缺失的陪伴,更是理所当然的忽视。
31岁那年,我遇到了李杰。他比我大五岁,成熟稳重,开着一辆奥迪,在那时的我看来,他是能给我安全感的人。很快,我们住进了他那套装修豪华的三居室。
这一次,我以为找到了避风港,却没想到是进了牢笼。李杰的爱,密不透风得让人窒息。他不仅包揽了家里的财政大权,甚至连我的穿衣打扮都要干涉。
“周梅,裙子不能短于膝盖,不端庄。”“周梅,那个闺蜜离过婚,你少跟她来往,会被带坏。”起初我当这是他在乎我,直到有一次,公司团建,男同事顺路载我回家,刚下车,李杰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他不由分说地抢过我的手机,当着我的面删除了那个男同事的所有联系方式,并恶狠狠地盯着我说:“以后除了工作,不许私下见任何男人,听见没有?”
我惊恐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我想反驳,想讲理,可他的一句话就把我堵了回来:“我在养你,房子是我的,钱是我的,你就得听我的。”
那种被剥夺尊严的屈辱感,比失恋更让我难受。我是他的伴侣,不是他的私有物品。在他眼里,爱是控制,是服从,唯独不是尊重。在他又一次翻看我的聊天记录后,我只身一人带着行李逃离了那个奢华的“笼子”。
34岁那年,我遇到了马粱。他是个自由摄影师,比我小两岁,留着长发,笑起来阳光灿烂。他像一阵清新的风,吹散了我前两段感情的阴霾。我们租住在一个带院子的小平房里,养了只猫,过起了看似诗情画意的日子。
我想,这次总该是对了吧。他不像柳江工作那样忙,也不像李杰那样控制狂。可时间一长,现实的引力便拉扯出了裂痕。
马粱“今朝有酒今朝醉”,有钱时就挥霍,没钱时就蹭我的。起初我觉得有情有义的,直到那次我妈突发心脏病住院,急需五万块钱手术费。
我手里的积蓄不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问马粱能不能先拿点钱出来应急,他却不耐烦地摆摆手:“周梅,你也知道我最近没接单,哪来的钱?再说了,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你也别太难过。”
那一刻,我看着他那张毫无担当的脸,心凉透了。在这个家里,水电费是我交,买菜钱是我出,甚至他买摄影器材还要刷我的信用卡。当真正的风雨来临时,他不仅给不了我遮挡,甚至还嫌风雨吵到了他睡觉。
“马粱,我妈在ICU里抢救,你哪怕借也要帮我一把吧?”我哭着吼道。
他却冷冷地回了句:“你能不能别这么现实?谈钱多伤感情,我又不是印钞机。”
那是我哭得最惨的一次。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绝望。分手那天,他甚至还问我能不能把那只猫带走,因为照顾猫太费事了。
三次同居,三次惨败。很长一段时间,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反复复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遇到的要么是缺位的男人,要么是控制你的疯子,要么是逃避的巨婴?
直到有一天,我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以前的日记。看着那些字迹,我突然发现了一个让我背脊发凉的共同点:这三个男人,无论是在顺境还是逆境,无论是在争吵还是温存时,他们都从来没有真正地问过一句:“周梅,你怎么想?”
柳江只在乎他的工作和面子,从未问过我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怕不怕;李杰只在乎他的占有欲,从未问过我被剪断社交圈后痛不痛;马粱只在乎他的诗和远方,从未问过我背负生活重担时累不累。
这个共同点,就是极度的“自我中心”。
他们爱的,从来都不是具体的、鲜活的我,而是一个能满足他们需求的“符号”。柳江需要一个能干懂事的后勤管家,李杰需要一个听话乖顺的洋娃娃,马粱需要一个负责买单又不扫兴的玩伴。
他们都在用自以为是的方式“爱”我,却没有人愿意低下头,看看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那一刻,我终于释怀了。眼泪流干后,是清醒。我不再执着于找个男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也不再用别人的眼光来衡量自己。
我开的这家花店,每天剪枝、插花,日子过得踏实而具体。我明白了,爱情应该是两个独立灵魂的并肩同行,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吞噬或漠视。
现在,我依然相信爱情,但我更明白:在遇到那个愿意俯身倾听你内心声音的人之前,最重要的是,你要先学会爱自己,别让自己在拥挤的人群里,再次弄丢了灵魂。欢迎点赞!收藏,分享给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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