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凌晨五点半,我的手机闹钟还没响,我就已经睁开了眼睛。不是因为睡够了,而是因为焦虑。前一天晚上雇主李姐发来消息,说她婆婆第二天要来家里住几天,让我"多上点心"。这四个字压在我心口,让我一整夜都睡不踏实。
我叫张秀兰,今年四十七岁,做住家保姆已经三年了。三年前,我还在老家的服装厂踩缝纫机,一个月挣三千块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儿子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学费加生活费,我那点工资根本撑不住。老公在工地上摔伤了腰,干不了重活,家里的担子一下子全压在了我身上。
同村的翠花姐在城里做保姆,说一个月能挣七八千。我咬咬牙,跟着她来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六点整,我轻手轻脚地从保姆房里出来。这间房在厨房旁边,原本是储物间改的,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柜子就满满当当了。但我已经很知足了,至少有个独立的空间,比起那些睡客厅沙发的姐妹,我算是幸运的。
我先去卫生间洗漱,动作要快,声音要轻。雇主一家三口还在睡觉,我不能打扰他们。刷牙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道,头发也白了不少。
六点一刻,我开始准备早餐。李姐家的早餐要求不算复杂,但也不简单。李姐要喝现磨豆浆,她老公王总要吃水煮蛋配全麦面包,他们八岁的儿子小宇要吃蔬菜鸡蛋饼。三个人三种口味,我得掐着时间做,保证他们七点起床的时候,所有东西都是热乎的。
豆子是前一天晚上泡好的,我把它们倒进豆浆机,加上适量的水,按下开关。趁着打豆浆的功夫,我开始和面糊,切胡萝卜丝。小宇这孩子挑食得很,蔬菜切得稍微大一点他就不吃,我得切成细细的丝,藏在鸡蛋饼里,他才肯下咽。
六点四十,我把鸡蛋放进锅里煮。王总的鸡蛋要煮够八分钟,蛋黄要全熟,他说溏心蛋不好吃。我一边看着锅,一边把餐桌擦干净,摆好碗筷。
六点五十五,我听到主卧的门响了。李姐起床了,她每天都是家里第一个起来的。我赶紧把豆浆倒进保温杯里,又往锅里倒油,准备煎鸡蛋饼。
"秀兰姐,早。"李姐穿着睡衣走进厨房,头发还乱着。
"李姐早,豆浆好了,您先喝着。"
李姐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点点头:"今天豆浆打得不错,比昨天细腻。"
我心里松了口气。昨天的豆浆确实有点粗,是我泡豆子的时间短了。李姐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她不太满意。做保姆这行,最怕的就是雇主不满意又不明说,你得自己去猜,去琢磨。
七点一刻,王总和小宇也起来了。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我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添茶倒水。小宇吃了两口鸡蛋饼,突然皱起眉头:"阿姨,今天的饼不好吃,有股怪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过去:"小宇,哪里不好吃?阿姨给你重新做一个?"
李姐尝了一口,摇摇头:"没什么怪味啊,小宇你别挑食。"
小宇撅着嘴,把饼推到一边,不肯再吃了。我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王总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
早餐结束后,我收拾碗筷,清洗厨房。李姐送小宇去上学,王总开车去上班。八点钟,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那天李姐临走前交代我,她婆婆下午两点到,让我把客房收拾出来,被褥要换新的,房间要彻底打扫一遍。还有,婆婆爱吃红烧肉,让我中午去菜市场买块好五花肉。
我先把碗筷洗干净,灶台擦得锃亮。然后开始打扫客房。那间房平时不怎么用,积了不少灰。我把床单被罩全部换掉,用吸尘器把地毯吸了两遍,又用湿抹布把家具擦了一遍。窗户也得擦,我搬了把椅子站上去,里里外外擦了三遍,直到玻璃透亮得能照出人影。
十点钟,我终于把客房收拾完了,然后赶紧去买菜。
菜市场离小区有二十分钟的路程,我每天都是走着去的。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
十一点半,我开始准备午饭。李姐中午不回来吃,就我一个人。我给自己下了碗清水面,卧了个鸡蛋,就着昨天的剩菜,三口两口吃完了。
吃完饭,我没敢休息,又把客厅和主卧打扫了一遍。她婆婆来了肯定要到处看看,不能让她挑出毛病。
下午一点半,李姐回来了。她换了身衣服,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秀兰姐,客房收拾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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