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那天,村里的老槐树下围了一圈人,都在议论李家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李婶家那三个儿子,今年过年一分钱都不出。"
"真的假的?那三个小子不是都在城里混得挺好吗?"
"好什么好,一个比一个抠门,听说连买菜的钱都不肯掏。"
我站在人群外面,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因为李婶是我的邻居,我从小看着她把三个儿子拉扯大,那份辛苦,整个村子没人不知道。
李婶今年六十七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走路都要扶着墙。她丈夫老李头五年前得了脑溢血,虽然抢救回来了,但半边身子不能动,整天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李婶一个人伺候。
就是这样一个苦命的老太太,养大了三个儿子,供他们读书,帮他们娶媳妇,到头来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事情还得从腊月二十那天说起。
那天下午,李婶的大儿子李建国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回来了。车子在村口停下的时候,好多人都围过去看,啧啧称赞说建国出息了,在城里当了什么经理,一个月工资上万块。
李建国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确实像个城里人。他下车后,先是跟围观的人打了几声招呼,然后才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李婶听说大儿子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颠着小脚就迎了出来。她拉着李建国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建国啊,你可算回来了,妈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李建国有些不耐烦地抽回手,说:"妈,我知道了,你别在外面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李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又堆起笑来,说:"对对对,咱们进屋说,进屋说。"
进了屋,李建国先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老李头,叫了一声爸,然后就坐到了堂屋的椅子上,开始玩手机。
李婶忙前忙后地给他倒水、拿瓜子,嘴里不停地问这问那。李建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
过了一会儿,李婶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建国啊,今年过年,你看这买菜的钱......"
话还没说完,李建国就打断了她:"妈,这事儿你别找我,找老二老三去。去年过年就是我出的钱,今年该轮到他们了。"
李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腊月二十二,二儿子李建军也回来了。他是开大货车的,一年到头在外面跑,难得回来一趟。
李婶见到二儿子,同样高兴得不得了。但当她提起买菜钱的事时,李建军的脸立刻就拉下来了。
"妈,你找大哥去,他是老大,这事儿该他管。再说了,我开车一年到头风里来雨里去的,挣的都是辛苦钱,哪有他当经理的挣得多?"
李婶说:"可是你大哥说去年是他出的钱,今年该你们出了。"
李建军冷笑一声:"他出的钱?去年过年他就买了几斤肉、几条鱼,撑死了三四百块钱,他好意思说?"
李婶不说话了,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腊月二十四,小儿子李建民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李建民在城里开了个小超市,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李婶把三个儿子都叫到堂屋,想商量一下过年买菜的事。结果三个人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肯出这个钱。
李建国说:"我是老大不假,但我去年已经出过了,今年凭什么还是我?"
李建军说:"我一年到头在外面跑,回来过个年还要我出钱,这算什么道理?"
李建民说:"我开超市的,看着风光,其实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几个钱。再说了,我是老小,哪有让老小出钱的道理?"
三个人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步。
李婶坐在一旁,一句话也插不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后,李建国站起来说:"行了行了,别吵了,这样吧,咱们AA制,一人出三分之一,这总公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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