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冬天,久在战场的美国士兵照常开始收听广播,他们突然听到一个略带沙哑且磁性的女声,她正用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伴着美国本土音乐述说着乡愁:
“太平洋前线作战的孤儿们,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安,此时此刻......”
长久的海上作战,让这些美国大兵倍感孤寂,这种乡音让他们立刻想起了自己的亲人。即便他们知道这是日本电台的播音员,也无法抗拒地每天收听,就如一种魔性吸引着他们每一个人,甚至在战争结束后还想找到她。
这个自称“安”的女播音的电波来自东京,她每天煽情地播报乡愁,其目的却是瓦解美国士兵的战斗意志,直到她的面纱被揭开,人们才明白她的美国乡音是怎么回事?
1916年,美国洛杉矶一个杂货店老板生下一个女儿,为她取名户栗郁子。
为何会取一个日本名字?原来杂货店老板是从日本移民来的,他希望自己的后代都要记住自己的根。
杂货店的生意不错,户栗郁子的童年乃至青年时期都过得很不错。她考上了洛杉矶当地的动物学专业,且顺利从那里毕业。
生活对户栗郁子来说本来是平淡美好的,可一次回乡探亲却彻底改变了一切。
1941年,户栗郁子住在老家的姨妈生病了,她的母亲甚是挂念,再加上多年侨居异国,她很想借此机会回日本去看看。眼看着行程到了,户栗郁子的母亲却得了急病,无奈之下,她只好让自己的女儿去一趟日本,一来看望妹妹,二来了却她的乡愁。
于是,为了了却母亲的愿望,户栗郁子回去了,就在她快要返回的时候,太平洋战争却爆发了。
户栗郁子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摊上这档子事,她到处想办法,看能不能搭上立马回美国的船。然而开往美国的轮船已经被中断,户栗郁子只能睁睁望着对岸的方向,哭得撕心裂肺。
既然被逗留在了日本,生存就成了第一件大事。
战争大量消耗了日本的资源,其国内的食物突然变得紧张,于是他们开始对公民实行“配给制”,每个人每月凭户籍证明才可以领到一定数量的食物。
户栗郁子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护照,她是领不到食物配给卡的,幸好来的时候父亲给了一些钱,她便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购买食物维生。然而那些食物太贵了,她兜里的钱很快就见了底。
她开始试着去给人做零工,只敢做那种又苦又累的活,因为这样才不容易被查到。就这样,户栗郁子在日本度过了一年多。
1943年,户栗郁子没有找到活干,包里的钱也用完了,一天没有吃饭的她中蹲在街头的角落里哭了起来。她想母亲,想父亲,想她在洛杉矶虽不富裕却安稳的家。
户栗郁子的哭声越来越大,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小姐,需要找工作吗?”
户栗郁子机械地终断了自己的哭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戴着眼镜的日本男人开口说道:“我是东京广播电台的,我们需要找打字员。”
还没等对面的人把话说完,户栗郁子的头已经使劲地点了起来。
跟着那人进入广播电台,并没有考查她的打字速度,而是让她用英文播报。后来,户栗郁子才知道她的播报是播给太平洋战争中的美国士兵听的,用播报乡愁的方式从心理上瓦解他们的攻势。
正巧,长期在太平洋战场上作战的美国士兵都有收听广播的习惯,日本恰好借助了这一点,先是给美国大兵们播放美国的流行音乐和新闻,慢慢地就发展成用真人播报乡愁,因为这样更能激起他们的思乡之情,心里只想回家,再无打仗的心思。
然而户栗郁子的播报一上线却并未达到日本想要的效果,不但没有勾起美军士兵思乡,反而引起了他们对她的追捧。
因为户栗郁子的声音甜美,磁性,还略带沙哑。她不仅自称“孤独安”,还叫战场上的美国士兵“孤儿们”:
“太平洋的孤儿们,如果你们的军舰全部沉没后,打算怎么回家啊?”
“太平洋的孤儿们,乘坐大的军舰一定很快乐舒适吧?但是,我想到等会它就要沉入海底了,那么就觉得很可怜了......”
这些话语,没有勾起美国士兵的乡愁,他们反而觉得户栗郁子幽默、魔性,人人都把她当成偶像,想要见到她,甚至有人想等战争结束去找她,他们认为在战场能听到她的美国话,是真的很开心。
二战后,户栗郁子成了美军士兵们的回忆,而她自己的人生却进入了另一种境地。
日军投降后,美国记者采访了户栗郁子,她也公开承认了自己就是美国士兵们追捧的播音员。一时间,户栗郁子声名鹊起,信件如满天飞雪般涌来,然而一个月后,她却被日本当局抓了,定了个“叛国罪”。
监狱里的生活并不好过,户栗郁子在里面呆了一年多,释放后她立即就申请要回到美国去。然而时局对她来说,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1948年,户栗郁子终于踏上了美国的土地,但她不是自己回去的,而是被引渡回去的。因为她在日本当播音员的事,美也给她定了“叛国罪”,这一次,叛了她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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