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年初二的团圆饭,我备的红包,被婆婆偷偷换成了白纸。
我是在发出去第三个的时候察觉的——收红包的小侄子捏了捏,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小孩子懂事,没有当场说话,悄悄塞进了口袋。我低头喝了口汤,什么都没说。
那顿饭,我从头吃到尾,没有提这件事。
饭后,所有人还坐在桌边喝茶,我站起来,说了一句话。
婆婆的脸色,瞬间煞白。
我叫江染,嫁给谢绍宁四年,在市里一家律所做助理,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练出了一副沉得住气的性子。谢绍宁做销售,能说会道,在外头是个爽朗的人,但在他妈面前,那点爽朗就缩成了一个乖儿子的样子,言听计从,几乎没有自己的立场。
婆婆叫黄素珍,五十八岁,做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把"当家"这件事做成了一门手艺。她不动声色,不发火,不和你正面起冲突,但每一件事都要从她手里过一遍,不过她的手,她就不安心。
嫁进来头两年,我以为自己看懂了她——就是一个控制欲强一点的婆婆,不算稀奇。
但后来我慢慢发现,她的控制欲不是针对所有事,是专门针对我的。
家里的账她插手,我的工资她问,我和绍宁的周末计划她要知道,连我妈过来住几天,她都要来我们家"帮忙招待",帮的结果是我妈住了两天,不自在,提前走了。
绍宁说:"妈就是太热情,你别多想。"
我没有多想,我只是把每一件事都看清楚,然后放在心里,一件一件码好。
这种状态维持了两年多,直到第三年过年,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
那年婆婆提出,过年要在他们家里摆大席,把两边的亲戚都请来,说这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意思,说她来张罗,让我帮忙。
我帮了,帮得很尽力,买菜,备年货,联系亲戚,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忙里忙外,把黄素珍从厨房解放出来,让她只管招呼客人。
红包的事,是我主动提的。
我说:"妈,今年来的孩子多,红包我来备,你省点事。"
她说:"那怎么好意思,你来备,钱从家里出。"
我说行,钱从家里出,我来操办。
每个红包里放了两百,连同压岁钱的袋子,我一共备了十二个,装好,叠整齐,放在我的手提包里,等着用。
大年初二,亲戚们陆陆续续到了,摆了两桌,热热闹闹。孩子们在院子里跑,大人们喝酒说话,黄素珍坐在主位,脸上带着那种当家主母的满足感,招呼这个,叮嘱那个,把整个场面掌控得滴水不漏。
中途我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经过侧厅,听见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扫了一眼,黄素珍背对着我站在那里,手里是我那叠红包,她动作很快,一个一个抽出来,把里头的钱取走,塞进自己口袋,然后把抽空的红包袋里,塞进了一叠裁好的白纸,重新折好,放回去。
我在走道里站了大概三秒,没有出声,转身回了饭桌。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红烧肉,嚼了,咽了,继续吃饭。
绍宁在旁边问我:"怎么去这么久?"
我说:"洗手间有点堵,等了一下。"
他点点头,继续跟旁边的亲戚说话。
过了一会儿,黄素珍从侧厅出来,把那叠红包放回我手提包旁边,若无其事地坐回了主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扫了我一下,见我低头吃饭,她的肩膀松了一松。
她以为我不知道。
饭吃到一半,小孩子们被叫进来,到了发红包的环节,黄素珍拿起那叠红包,笑着发给孩子们,说"压岁钱,新年快乐",每个孩子双手接了,说谢谢奶奶,说谢谢婆婆,现场一片其乐融融。
我坐着,一个一个看着那些红包被发出去。
第三个,是绍宁大哥家的小儿子,叫谢一鸣,七岁,是个聪明的孩子,接过红包,捏了捏,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眼神里的疑惑——他捏到的不是钱,是纸,厚度和手感都不对。
但他没说话,把红包塞进了口袋,低头去喝汤。
七岁的孩子,比大人更懂得有些事不能当场说。
我低头喝了一口汤,把这一幕记在心里,继续吃饭。
黄素珍全程笑着,把最后一个红包发完,拍了拍手,说:"好了,孩子们玩去吧。"孩子们欢呼一声,跑了出去,大人们继续喝酒,气氛丝毫没有被打断。
那顿饭,我从头吃到了尾。
吃完,绍宁帮着收碗,亲戚们搬了椅子坐到院子里晒太阳,黄素珍泡了茶,端出来,一人面前放了一杯,坐下来,开始说今年谁家孩子考了什么成绩,谁家新买了车,谁家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坐在角落,喝着茶,听着,没有插嘴。
等黄素珍那句话说完,院子里有一个短暂的停顿,所有人都端着茶杯,那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安静缝隙。
我站起来,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说:"妈,今天红包里的钱,是我从家里账上出的,我记了账,一共备了十二个,每个两百,总共两千四,等过完年我来找你对一下账,你看方便吗?"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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