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料记载,东迁初期(约808年),沙陀首领朱邪尽忠率部众约3万人东迁投唐,途中损失后抵达时仅余万余人或两千五百人。唐末平定黄巢起义时(约883年),沙陀首领李克用率领约1.2万步兵和5000骑兵,共约1.7万人。后唐建立时期(约923年),李存勖以约3万沙陀骑兵为骨干军队。唐朝曾招募1000-1200名沙陀精锐骑兵组成“沙陀军”。从记载中可以得知,沙坨人的总兵力一直比较少,精锐部队也就一两万,可就是这么些人却在唐末乃至于五代十国时期发挥了重要的历史作用。关于沙陀人的来源,古代史籍有着看似明确的记载。
《新唐书》直接指出,沙陀是“西突厥别部处月种”。换言之,他们被认为是强大的西突厥汗国下属一个名叫“处月”的部落分支。后世史书如《新五代史》也沿袭了这一说法。然而,这一看似清晰的界定,在现代学者眼中可能过于简化。有研究提出,沙陀的族源构成远比“西突厥别部”复杂。它是一个多民族融合的共同体,其血脉中可能流淌着突厥、回纥以及来自中亚的粟特人等多种成分。例如,在沙陀势力中,长期存在“沙陀三部落”(沙陀、萨葛、安庆)的并称,其中 “萨葛”与“安庆”经考证,极可能属于粟特人(即昭武九姓胡)的部落。
许多姓氏明显为粟特胡人的将领,在史书中也被记载为“沙陀部人”这表明他们已深度融入了沙陀集团。追溯其最核心的起源时,关键问题在于如何理解“族源”。若将其定义为一个民族最初形成的核心源头,那么沙陀的主体与根源,依然应归属为西突厥的处月部。粟特人等其他民族的加入,更像是沙陀部族在历史长河中发展壮大过程中不断汇入的支流,而非其最初的源头。一个重要的时间证据是,“沙陀”作为部族名称出现在唐朝文献中,远早于“沙陀三部落”这一融合性称呼的出现。
因此粟特人等是沙陀民族共同体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并非其“起头”的族源。同样,沙陀与回纥(回鹘)关系密切,曾有沙陀首领兼任回纥副都护,吐蕃人也曾视沙陀为回纥的一部分。但这更多反映了沙陀在特定历史阶段对强势回纥汗国的依附与联盟关系,而非同源证据。因此,目前的考证依然支持沙陀的核心族源是西突厥别部—处月种。他们最初的发祥地,据记载在金娑山(大致在今新疆准噶尔盆地以南的某山)南面,蒲类海(今巴里坤湖)以东的一片沙漠地带,这片沙漠名为“沙陀碛”,”,部族因此得名。
沙陀有确切记载的历史,始于唐朝。唐高宗永徽年间,西突厥贵族阿史那贺鲁叛唐,原本依附他的处月部首领朱邪孤注也起兵响应,但不久被唐军击败。这次事件后,唐朝在处月故地设立了金满、沙陀等羁縻州府,进行间接管理。沙陀部真正在史册中留下连续轨迹,始于沙陀金山。他在唐高宗龙朔年间,因跟随名将薛仁贵讨伐铁勒有功,被授予墨离军使的官职,部落也随之东迁至瓜州(今甘肃瓜州一带)地区。这是沙陀人第一次有记录的较大规模迁徙。近三十年后,至武则天时期,沙陀金山因功升任金满州都督,可能又率领部分部众返回了西域故地。
整个开元、天宝年间,沙陀部大体在唐朝北庭都护府(治今新疆吉木萨尔北)的管辖下,活动于以北庭为中心,西至伊州(哈密)、东接河西走廊的广阔区域。他们扮演着复杂的角色:既是唐朝在西域的羁縻属部,其首领世代被授予唐朝将军衔兼金满州都督;同时又与强大的回纥汗国保持着紧密联系,甚至其首领骨咄支曾兼任回纥的副都护。这种双重身份,是当时西域多方势力博弈下的典型生存策略。公元8世纪中叶的“安史之乱”是唐朝国运的转折点,也彻底改变了西域的力量格局。为了平叛,唐朝将驻守西域的精兵调往内地,吐蕃帝国乘虚而入,逐渐攻占河西走廊,切断了西域与中原的联系。
孤悬塞外的北庭、安西两大都护府,不得不依靠与回纥、沙陀的联盟来抵抗吐蕃的进攻。这一时期,沙陀、唐军(北庭守军)、回纥形成了唇亡齿寒的共生关系。然而,联盟未能永远稳固。唐德宗贞元六年左右,在吐蕃持续猛攻下,北庭最终陷落。关于沙陀在此过程中的角色,记载有所矛盾。一种说法是沙陀参与了吐蕃对北庭的攻击;但更多证据显示,沙陀很可能是力战不支后才被迫投降吐蕃。北庭失守后,沙陀部众被吐蕃东迁至甘州(今甘肃张掖)地区。
吐蕃对沙陀颇为忌惮,将其部分精锐骑兵编为“沙陀军”,用于冲锋陷阵,但同时又将沙陀部众作为人质,进行严密控制。寄居吐蕃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沙陀部族遭受猜忌和压迫,于是其首领朱邪尽忠与儿子朱邪执宜密谋东归唐朝。大约在唐宪宗元和三年,他们率领部众约三万余人,踏上了充满艰险的东迁之路。途中遭到吐蕃军队追截围剿,朱邪尽忠战死,部众损失惨重。最终,朱邪执宜率领残部约万人,历经血战,抵达灵州(今宁夏灵武),成功归附唐朝。
这次东归,是沙陀民族命运的转折点。唐朝将安置在盐州(今陕西定边)一带,并设立阴山府,以朱邪执宜兵马使。沙陀骑兵以其突出的战斗力,很快成为唐朝边境防御的一支劲旅。随后,因防御北方部落的需要,沙陀部又被迁至更靠近中原核心地区的河东道,具体落脚在代州以北的定襄神武川(今山西山阴、应县一带)。这片被称力“代北”的地区,从此成为沙陀人新的根基和崛起的摇篮从西域沙碛中的一个游牧部落,到代北地区强大的军事集团,沙陀人的早期历史是部在唐、吐蕃、回纥三大强权夹缝中辗转求生、寻找机遇的迁徙史。
他们最初的身份是唐朝的边地羁縻部族,在帝国西域经营中扮演配角。安史之乱后的巨变,将他们抛入时代的洪流。甘州的困顿与灵州的东归,最终使他们融入了中原的政治军事体系。正是凭借在代北积蓄的武力,沙陀人在唐朝末年中央权威崩解之际,顺势而起,先后建立起后唐、后晋、后汉政权,深刻影响了中国历史的走向。
讲到沙坨人,不由得联想起了另一支骁勇善战的骑兵索伦兵,他们主要来自生活在黑龙江中上游高寒地区的鄂温克、达斡尔等民族。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冬季气温可达-50℃)锤炼了他们耐艰苦、耐饥饿、耐战斗的非凡身体素质与坚韧性格,这是其被视为最悍勇士兵的根源。所以说,能打的部队人数都不多,可是正因为能打才被统治者多次用来冲锋陷阵最后都淹没在了历史潮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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