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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一年一度的元宵节到了,今天就来一碗黑芝麻汤圆吧,甜甜的,糯糯的,小心烫着。

人这一生,说到底,是修得一颗硬核。

作家蔡崇达说,我期许自己要活得更真实也更诚实,要更接受甚至喜欢自己身上起伏的每部分,才能更喜欢这世界。我希望自己懂得处理、欣赏各种欲求,各种人性的丑陋与美妙,找到和它们相处的最好方式。

这话每读一遍,心里就会亮一次。

苏轼有诗云:“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人这辈子最难的事,不是搞定别人,是搞定自己。你身上那些起伏的部分——贪婪、懦弱、虚荣、嫉妒,你赶不走它们,也藏不住它们。唯一的路,是坐下来,和它们谈谈。

唯有真实,才能生根;唯有深耕,才能结果;唯有独行,才能有核。

和解与生根

活得真实,是一切生根的前提。

这四个字写出来容易,做起来真像赤脚走刀尖。你得承认自己没那么善良,看见别人倒霉心里会暗爽;你得承认自己没那么坚强,深夜想起来的事能把枕头哭湿;你得承认自己没那么无私,对某些人就是不想帮,对某些事就是放不下。

可正是这些“不体面”,让你成了你。

曾国藩曾言:“人之气质,由于天生,本难改变,唯读书则可变化气质。接受自己的丑陋,的确比表演完美更需要勇气。那些在心中起伏的每部分,都是你活过的证据。你不必喜欢它们,但要学会和它们相处——像和一个难缠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吵过骂过,最后还得一起上下电梯。

多少本该陌路的人,却偏偏狭路相逢,结了因果。多少人誓愿一生执手相依,却阴差阳错,成了过客。你是“此情可待成追忆”,他是“轻舟已过万重山”。这话说得真的有点狠。你以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可人家早已过了万重山,连回头都懒得回。你在原地伤感,他在前方赶路。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人生不同步。

苏轼送别老友时曾写下千古名句:“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人这一生,就是在不断的相遇和错过里,学会松手。握得太紧的,最后都碎了;放得下的,反而成了风景。

和解,就是把这些握不住的都放下。放下不是遗忘,是让过去不再绑架未来。印度诗人泰戈尔说,有一个夜晚,我烧毁了所有的记忆,从此我的梦就透明了;有一个早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从此我的脚步就轻盈了。那些烧不掉的,才真正属于你;那些扔不掉的,才是你应该背着的。

当和解完成,根就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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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耕与结果

根扎下了,剩下的就是深耕。而深耕,是一场漫长的训练。

知行合一的难点在哪?不是不知道,是做不到。道理你都懂,可事到临头,该怂还是怂,该拖还是拖,该犯的错一个不落。

陆游临终教子曰:“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功夫老始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为什么?因为大部分人无法做到顿悟,只能靠不断的训练来渐悟。顿悟是电影里的情节,主角被雷劈了一下,从此脱胎换骨。现实生活里,你得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来,在同一个坑里摔到第八回,才终于绕道走。

而这样的训练成本,往往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外部投喂。勇气是自己的,外部投喂是别人的——可能是师长的点拨,可能是朋友的支持,可能只是一本书里的一句话,在你快撑不住的时候,递过来一根绳子。

别看不起渐悟,所有的顿悟,都是渐悟攒的。你今天想明白的事,是过去无数个想不明白的夜晚熬出来的。

深耕的路上,需要几样东西。

一是渴望。人生最简单最有效的活法是:渴望什么,就用心、尽力去做。这话听起来像废话,可你看身边多少人,一辈子都在躲避内心的渴望。想写作的当了会计,想画画的考了公务员,想创业的进了体制。他们不是没渴望,是不敢认。怕失败,怕丢脸,怕被人说“不切实际”。

结果呢?自我撕扯,自我消耗。白天上班没精神,晚上躺下睡不着。心里那点小火苗,灭又灭不掉,燃又燃不起来。到头来,你依然花光了所有的精力——不是花在追梦上,是花在压梦上。最后一无所得。

司马光送别友人时写道:“倦游谙浊世,独往遂初心。”渴望是身体里的指南针,你不跟着它走,就会一直在原地转圈。哪怕最后到不了目的地,路上也总有收获。你为渴望走过的每一步,都算数。

二是品质。优秀的人都有点“轴”:有足够的耐性,有足够的韧劲,有正确的野心。耐性是等得起的本事。《菜根谭》有言:“伏久者飞必高,开先者谢独早。”种一棵树,不会天天扒开土看根长了没有。韧劲是摔倒了爬起来的速度。不是不疼,是疼也要往前走。正确的野心,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敢要。不是盯着别人的盘子,是守着自己的碗。这三个品质加起来,就是一个字:轴。认准的事,闷头做下去,不管别人怎么说。

三是幸福三角的支撑。一个人的幸福三角:体能、金钱、情感。这三样,少一样都不可能幸福。体能是底座。你病病歪歪,躺在床上动不了,再多的钱,再深的情,都是白搭。身体垮了,幸福就没了落脚的地方。金钱是杠杆。它买不来幸福,但能买来不痛苦的底气。不用为房租发愁,不用为医药费失眠,这种踏实感,是幸福的地基。情感是温度。有人惦记,有人等你回家,有人愿意听你说废话。再冷的夜,心里也是暖的。这三样,像三条腿的凳子,缺一条就坐不稳。你得盯着它们,哪个短了,赶紧补一补。

深耕久了,自然会结果。

独行与有“核”

当你在深耕中结出果实,你终将明白:真正的成熟,是学会独行,并守住自己的核。

这时候,你会看到一些事。

真切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生命的急促和世事的无常。古诗有云:“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年轻时觉得日子慢,有大把时光可以挥霍。过了某个年纪,突然发现时间是个贼,偷走的东西从来不打招呼。

正因为如此,那些微小的瞬间才珍贵起来——早晨的阳光,路边开的野花,朋友发来的消息,陌生人让的座。以前觉得不值一提的东西,现在都成了恩赐。知道时间不多,才会珍惜眼前。这不是悲观,是清醒。

这时候,你也会看到复杂与简单。一切“深刻”的复杂系统,其核心运作机制都惊人的简单;而一切“显而易见”的简单表象,背后都隐藏着惊人的复杂性。老子《道德经》中言:“大道至简。”

你看钟表,表面简单——时针分针秒针,一圈一圈走。可打开后盖,全是齿轮发条,精密得让人眼花。人也一样。你看见一个人简单,可能是你没看见他的过去。

你看见一件事复杂,可能只是没找到它的核心。别被简单骗了,也别被复杂吓住。往深里挖一挖,往浅里想一想,很多事就通了。

这时候,你更会明白独行的意义。如果你想跑步,就去跑,不用一定要等着有人陪你一起。因为只要坚持跑下去,迟早在你第五次或第二十次跑步的时候,会有志同道合的人找到你,来到你身边。

屈原《离骚》中有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个道理,适用于人生的很多方面。写作、画画、创业、做公益——你想做的事,先自己做起来。不用等人,不用求人,不用到处喊“谁来陪我”。你走稳了,自然会有人跟上。你跑快了,自然会有人看见。孤独不是障碍,是筛选。它帮你筛掉那些不是真心的人,留下那些和你在同一频率的人。

独行之后,你会拥有谁也夺不走的东西。日本作家村上春树说,不管工作多么繁忙,生活多么艰辛,读书和听音乐对我来说始终是极大的快乐,唯独这份喜悦任谁都夺不走。这是真正的底气。

《论语》开篇便说:“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工作可以换,钱可以花光,人可以走散,房子可以卖掉——但只要还能读书,还能听音乐,你的世界就塌不了。那些书里的智慧,那些旋律里的情感,是你的避难所,是你的充电站,是你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带着的家当。人得有几件谁也夺不走的东西。不然这一生,太容易被清零。

独行的尽头,是找到自己的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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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住你的核

极少部分的人像一个桃子——无论怎样吃掉他的肉,它的中心总会有一个坚固的核。

而大部分的人则如一棵葱头——当你剥到最后一层外皮时,它就一无所有了。没有核,没有心,没有灵魂,存在的只是一层一层的皮。

《菜根谭》有言:“君子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可多少人活成了葱头?外面光鲜,层层包裹,可剥到最后,空空如也。没有自己的坚持,没有自己的底线,没有自己的热爱。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风往哪吹就往哪倒。

而那些活成桃子的人,不管被生活吃掉多少肉,心里总有个硬核。那个核,是他们的信念,是他们的热爱,是他们无论遭遇什么都砸不烂的东西。

愿你修得一颗硬核。

肉可以软,可以甜,可以被吃掉,可以受伤。但核,要硬。

苏轼一生颠沛,却写下“也无风雨也无晴”。这份旷达,就来自他心里的核。有了这个核,你才能在复杂世界里站得住;有了这个核,你才能承受那些起伏的部分;有了这个核,你才能在孤独时不慌,在热闹时不乱,在失去时不垮。

这个核,就是你与生俱来的渴望,你在渐悟中攒下的智慧,你谁也夺不走的喜悦,你愿意为之孤独奔跑的远方。

它不大,但够硬。这就够了。

山河远阔,烟火人间;

又是一年,千里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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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止斋主

开白名单 duanyu_H|投稿 tougao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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