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今年63岁，退休前在县城的国企工作了三十多年，现在每月领5000元退休金，老伴也退了休，每月有7000元收入，两人加起来一共1万2，按理说手头不算紧，儿子是本科毕业，在县城一个事业单位上班，房子是老两口全款买的，没让儿子掏钱，儿媳妇高中没念完，现在在一家化妆品店做导购，家里有两个弟弟，大的没工作，小的还在读大专，所以家里的负担一直挺重。
儿子结婚前，老李夫妻俩不太喜欢这门亲事，儿媳长得好看，儿子就因为这个非要娶她，婚前那会儿，儿媳经常来家里，洗碗拖地叫爸妈，表现得特别勤快，老李心里偷偷高兴，觉得这姑娘懂事，结果结婚不到半年，态度就变了，说话开始带刺，动不动就说这是我家，连买菜都要管东管西，老李的老伴去厨房做饭，她坐在客厅玩手机，一句谢谢都不说。
自从有了孙子，老李的日子就完全变了样，月嫂干了三个月就走掉，儿媳直接说你们反正闲着没事，带娃就是顺手的事，从那以后，老李每天早上六点就得起床煮粥，喂完孙子自己再吃点剩下的，中午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扒拉两口饭，晚上等孙子睡了，她才敢坐下来喘口气，有回吃饭，她正抱着孙儿，儿媳把那盘菜端到自己面前，头也不抬地说妈你先别动，等我们吃完了再给你盛点，老李没吭声，只是手有点发抖。
钱的事让人更憋屈，儿子每个月悄悄给小舅子转几百块钱，说是帮忙，其实根本没和家里商量过，过年给压岁钱时，老李给孙子六千块，给儿子儿媳各一千块作为生日礼金，一直没变过，去年儿媳大弟结婚，老李不想去，就转了一千块表示一下心意，儿媳当场拒收，还说你们俩一个月挣一万二，就给一千块，是不是太丢人了，儿子在旁边点头附和，说妈要不转五千块吧，帮岳父家撑个场面，老李没说话，起身就走了，从那以后，儿媳再也没来过家里，连电话都不接了。
今年春节，儿子领着孙子来了一趟，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连一句“新年好”都没说出口。初一那天，老李和老伴从早等到晚，门铃一直没响过。下午三点左右，孙子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奶奶，我妈不让我过去，你把那六千块红包转她手机上吧。”老李停顿了一下，回答：“红包是给你拜年用的，不是你妈拿来要钱的东西。”说完就挂了电话，再也没提这事。
老李后来和邻居说起这件事，邻居问她图什么，她说就图孩子小时候喊她一声妈，现在孙子已经上幼儿园了，每次视频的时候，孩子开口就说奶奶给买糖，从来不问一句奶奶吃饭没，她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想，自己当年省吃俭用供儿子上学，如今倒好，带孩子像雇工一样，给钱又像是交租，儿子在中间总是不表态，要么装作没听见，要么就说她就这脾气，别计较。
前几天社区发了老年体检通知，老李填表时看到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写上了老伴的名字，没有写儿子，这不是因为恨，而是怕，怕万一哪天真的病倒了，儿子的第一反应会是问医药费谁来出，而不是关心地问一句妈你疼不疼。
她现在每天五点半起床，不是去照顾孙子，而是到公园里快走，走慢了胸口发闷，走快了膝盖难受，不过这条路终究是她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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