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场持久战画上句号,大伙儿坐下来清查那些吃里扒外的叛徒时,一个数据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在那几年里,给鬼子当差的二鬼子和走狗,林林总总加在一块儿,竟然冒出来四百万之巨。
四百万人是个什么情形?
要知道,当时压在咱地界上的日本兵,满打满算也就两百万出头。
这等于是说,每见着一个穿黄皮的,后边准跟着两个卖力气的家贼。
像鲁冀那块儿丢了的土地,投敌的人数甚至比拿枪抗日的还多。
可要是把目光投向岭南的广西,那真叫一个怪,这地方在当时那是出了名的硬气。
哪怕后来鬼子在桂系的地盘上窝了一年多,也没捞着半点便宜。
照着他们的坏水,占了一个地儿就得拉拢土豪劣绅,先把那劳什子维持会搭起来,再骗些人当伪军搞内耗。
这损招儿在别处屡试不爽,可到了这儿,算是结结实实撞上了南墙。
翻翻旧档案你就会发现,鬼子在那儿耗了半天,别说拉起一支队伍,连个打杂的组织都凑不齐。
乡亲们宁肯躲进老林子里啃草根,也绝不给东洋人弯腰使唤。
这种一个叛徒都不出的神话,难不成真是因为当地人骨头里带钢?
要是咱们剥开那层皮,瞅一眼当年的局势和法子,就能瞧出这背后藏着一本极细的活命账。
想把这事儿整明白,就得提溜出当年管着这块地的两位——李宗仁跟白崇禧。
七七事变前,不少地方头子还在盘算自家那点小九九,甚至有人还跟外头眉来眼去。
桂系这两位的脑子动得极快,打三六年起,全省就开始抓那“三自”的章法:自己保卫、自己供养、自己管理。
话可不是光用嘴说。
这二位心里透亮:在这兵荒马乱的岁月,想让老百姓跟当官的穿一条裤子,抓壮丁那法子没用,得把大家的利害全都拴在一块儿。
于是乎,他们实实在在地下了几回重手。
头一件,狠抓学堂。
那时候地盘虽说穷得叮当响,可抗日的动员令那是铺天盖地,娃娃们从识字起就学怎么打鬼子,没哪个村子没宣传喇叭。
这么一折腾,大伙儿都悟出一个理儿:要是让他们占了家,粮食得丢,地得被抢,连自家婆娘都保不住。
再一个,就是搭台子。
他们把全省带把儿的壮劳力全给编进了民团。
这么一来,这地界上就见不着游手好闲的人,挨家挨户、每村每寨都是个现成的连队。
这就产生了一个让日本人头疼的效果:想找几个软骨头,那是真没土。
在别的地方,谁要是心思歪了想去跪舔,钻个空子进城就成。
可在广西,你只要敢露一点反水的意思,隔壁邻居立马就能把你捅出去,民兵回过头就得把你给办了。
说白了,在这儿当走狗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还没等见着赏钱,命可能就丢了。
东洋人许下的那些官位和票子,在随时会被清理门户的风险头前,压根儿没人心动。
这种全家上阵攒出来的底气,到了三九年那场昆仑关大仗里,可是让鬼子吃了大亏。
那年冬月,敌方掀起了桂南的硝烟。
他们的算盘打得极响:调集了那支号称尖刀的第五师团,从钦州湾那儿上岸,快马加鞭夺下南宁,想把咱们往西南运东西的独苗通道给掐断。
这个第五师团可不是吃素的,那是顶着“铁军”名头的精锐,归过板垣那个老鬼子带,枪炮好得没话说,打起仗来更是一个赛一个横。
南宁落入他们手里后,这帮人就一路推到了百里开外的昆仑关。
昆仑关那是地势极险的一道坎儿,敌方的二十一旅团猫在那儿,又是掏战壕又是埋雷子,摆出一副要把这关口守死的架势。
面对这局势,白崇禧那会儿也直犯嘀咕:是就这么干看着,还是豁出去硬碰硬?
犹豫不是法子,要是缩在那儿不动,大后方的生路就彻底断了。
可要是真开火,对着人家最能打的精锐,那得拿多少人命去填?
咬咬牙,最后统帅部下了死命令:打,还得派最狠的人去打。
杜聿明的第五军连同其他几支劲旅,足足六万多号人全压了上去。
这已经不光是战术的比拼,更是看谁的骨头更硬。
十二月十八号,火星子终于溅到了引信上。
这关口争夺得有多揪心?
咱们的人分成了好几股,死死咬住关隘。
对方仗着地形好、火器猛,扫射得压根儿抬不起头。
咱们的弟兄就摸黑去偷袭,攥着手榴弹和刺刀,拿命去抵人家的铁疙瘩。
这招儿想得极透彻:既然家伙什儿比不过,那就钻山沟子跟你贴脸肉搏,专门拣黑天半夜动手,让你那些重炮快枪全成摆设。
到了月底,这仗打到了节骨眼儿。
老白撂下话:不管搭进去多少人,主阵地必须拿下来。
就在那天乱战里,咱们的人竟然立了天功,当场把那个少将中村正雄给崩了。
中村这家伙临死前在小本子里留了话,大概意思是:这地方真是邪了门,连地里的农民都在跟咱们玩命,这种硬气劲儿,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头儿一死,鬼子的魂儿就散了。
一月十一号,昆仑关重回咱们手里,对面报销了四千多个。
虽说咱们的代价也是上万人,可这一下子就把鬼子打清醒了:在广西这地界,他们根本扎不下根,稍不留神就得被人家给生吞了。
后来那些东洋人也说了实话,昆仑关这回是真被揍疼了。
那支“铁军”从此伤了筋骨,再也不敢动不动就往广西肚子里钻。
现如今再回过头琢磨,广西能整出这等名堂,里头的道道儿其实明摆着。
讲古的人爱说那是“血性”。
这话没差,这块土地从老祖宗那辈儿起就有“狼兵”的威名,不管是打倭寇还是抵御外敌,从没掉过链子。
可光凭一腔热血,那是远远不够的。
若是没有李、白两人先前几年埋头苦干,把全省上下拧成一股绳,单靠一股子蛮力,哪能扛得住人家的飞机轰炸?
那时候的广西是在管理上实现了一回翻天覆地的升级。
换个地方瞧,兵是上头的,地主只想守财,老百姓只顾自保,大家都各顾各。
鬼子只要稍微撒点诱饵,整个防线就得烂掉一块。
广西这边却不一样,那叫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大伙儿的利害全缝在了一起。
当兵的懂,地盘丢了就没根了;地主也明白,鬼子来了可不跟你讲规矩;庄稼人更是清楚,敢当二鬼子,自家邻居头一个不答应。
熬过那八年,广西派出去三十来万人马,十万好汉客死他乡,可愣是没出过整连整营投降的事儿,更别提成群结队的走狗了。
那些侵略者之所以服软,不是因为广西人会什么法术,而是他们发觉,在这儿跟人交手,根本不是在打一支队伍,而是在跟一整套铁板一块的规矩死磕。
这套法子,让敌人的金元宝砸不开人心,让他们的子弹也打不弯这块地界的脊梁骨。
等到了四五年胜利那会儿,别地儿审叛徒的卷宗多得能埋死人,唯独广西这块,这类案子几乎寻不见。
这事儿在那个乱世里,可真是广西人最硬气的面子。
如今咱们再翻开这本老账,不仅是为了回味那场大捷,更是想看看在那等穷苦的年月,一个地方是怎么靠着心齐和果决,硬生生守住了咱们的底线。
史书里的理儿往往就这么简单:只要大伙儿横下一条心不撤步,管他多狠的对手,也只能对着这块铁板干瞪眼。
信息来源:
《抗日战争正面战场:昆仑关战役始末》,档案出版社。
《李宗仁回忆录》,李宗仁口述,唐德刚撰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民国时期的广西“三自”政策研究》,近代史研究公开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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