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与男闺蜜出国畅游,回家后崩溃大哭,丈夫冷笑:如你所愿。

行李还堆在门口,两个大行李箱,上面贴着托运标签。妻子瘫坐在地上,妆全花了,头发黏在脸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已经碎了。男闺蜜不在,应该是送到楼下就走了。丈夫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地狼藉,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说完那句话,转身去了书房,关上了门。

书房里很安静,能隐约听见外面压抑的哭声。丈夫点了根烟,没开灯,就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楼下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街道。他们这次去的是欧洲,半个月,说是什么毕业十周年纪念旅行。妻子那个男闺蜜,是他大学同学,一直以“最好的朋友”自居。丈夫反对过,吵过,妻子总说他想太多,说他们之间是纯粹的友谊,比纯净水还纯。出发前那晚,他们又吵了一架,妻子摔门而去,在客厅沙发上睡的。第二天一早,男闺蜜开车来接她,丈夫在阳台上看着,没下去送。

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然后是拖动行李箱的声音,轮子碾过地板,进了卧室。接着是水声,她在洗澡,洗了很久。

丈夫掐灭烟,打开电脑。邮箱里有几封工作邮件,他强迫自己处理。敲键盘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处理完邮件,他又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这些年他陆陆续续拍的照片。大部分是儿子的,从婴儿到去年上小学。也有妻子的,笑得挺开心。他看了几眼,关掉了。

凌晨两点,他推开卧室门。妻子已经睡了,背对着门,蜷缩着,像只虾米。床头灯还开着,昏黄的光照着她半边脸,眼皮肿着。他拿了枕头和被子,去客厅沙发睡。沙发有点短,腿伸不直,但他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出乎意料地踏实。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安静得可怕。两人各吃各的,各睡各的。妻子请了假,没去上班,整天待在卧室里,要么就是坐在阳台发呆。丈夫照常上班下班,接儿子放学,做饭。儿子问妈妈怎么了,他说妈妈累了,休息几天。儿子似懂非懂,哦了一声,继续看电视。

第四天晚上,丈夫在厨房洗碗,妻子走了进来。她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她靠在门框上,声音嘶哑,说我们谈谈吧。丈夫没停下手里的活,说谈什么。她说,你都知道了?丈夫说,知道什么?知道你们睡了吗?妻子身体晃了一下,手指掐进门框的木头里。她没否认,眼泪又流下来,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

丈夫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用抹布慢慢擦干。他说,不用跟我讲细节,我没兴趣听。然后他走出厨房,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是离婚协议,他已经签好字了。房子、存款、孩子抚养权,条款列得清清楚楚。妻子看着那份协议,手抖得拿不住,纸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哀求。他说,字我已经签了,你找个时间也签了吧。早点办,对谁都好。

儿子归丈夫,这是丈夫唯一的,也是最强硬的要求。妻子试图争过,但丈夫态度坚决。他说,你可以随时来看儿子,但抚养权必须归我。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他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一个情绪失控、连自己都管不好的人。妻子最终妥协了,在协议上签了字。她几乎净身出户,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和那点私人物品。

搬走那天,男闺蜜没来。她叫了个货拉拉,司机帮忙把几个纸箱搬下楼。儿子去上学了,家里只有丈夫在。她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丈夫站在玄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侧了侧身,让出通道。她拖着最后一个箱子,走了。门关上,锁舌咔哒一声,很轻,但很清晰。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拿到离婚证那天,是个阴天。丈夫直接把车开到了幼儿园,接上儿子。儿子问,妈妈呢?他说,妈妈去别的地方住了,以后爸爸带你。儿子有点懵,但也没哭闹,只是小声说,我想妈妈。丈夫摸摸他的头,说周末带你去见她。

日子好像没什么不同,又好像全变了。丈夫学会了做更多的菜,记住了儿子幼儿园所有活动的时间,家长群里发言也积极了。偶尔,前妻会发信息来,问儿子怎么样,他简短地回几句,附上一两张儿子的照片。她也会在周末接儿子去住一天,送回来时,儿子总是闷闷不乐,说妈妈老是哭。丈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说,妈妈想你。

半年后的一个晚上,丈夫哄儿子睡着,自己坐在客厅看电视。本地新闻播报一条快讯,说今晚在某某路口发生一起车祸,一男子酒后驾驶,车辆失控撞上护栏,男子重伤送医。镜头一晃而过的事故车辆,丈夫看着有点眼熟。他想了想,翻出前妻那个男闺蜜的社交媒体,最新一条动态停在三个月前,但头像下的背景图,就是他自己的车,和新闻里那辆很像。

他关掉电视,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前妻发来的信息,很长一段,语无伦次,大意是说男闺蜜出车祸了,可能残废,他家里人要告她,说是她害的,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一句是,我真的好后悔。

丈夫看完,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茶几上。水有点烫,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直到一杯水喝完。窗外的夜色很浓,远处楼宇的灯光星星点点。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也是住在这样一个小房子里,晚上一起看电视,她总喜欢把脚搁在他腿上。那时以为日子会一直那么过下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还是前妻的信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丈夫没有回。他起身,去儿子房间看了一眼。小家伙睡得正香,抱着那只旧的小熊。他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卧室,关灯躺下。明天是周六,答应了带儿子去新开的游乐场,得早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