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轩搂着别的女人对我说:“你也可以找别人,我不介意。”那一刻我醒了。我摘下了三百万的婚戒,走进了他死对头顾承洲的公司。所有人都笑我天真,等着看我狼狈回头。后来,他气得砸了书房,掐着我脖子问是不是疯了。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会议结束后,我被单独留下。
“你看起来并不意外。”顾承洲靠在会议桌边,看着我整理资料。
“商业竞争,很正常。”我头也不抬。
“那个匿名举报,”他慢慢说,“时机把握得真准。”
我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顾总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直起身,“下午的行业交流会,准备得怎么样?”
“资料都准备好了。”
“好。两点出发,你坐我的车。”
交流会设在郊区的度假酒店,主办方是建筑设计协会。到场的大多是业内知名公司和设计师,不少人认识顾承洲,纷纷过来打招呼。
我跟在他身边,扮演着得体的助理角色。但当有人问起我的身份时,顾承洲说:“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设计师,江意意,西区项目的主创之一。”
这个介绍让我获得了不少关注。几个资深设计师过来交流,话题很快深入专业领域。我放松下来,谈论着旧建筑改造的理念,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道视线正死死盯着我。
中场休息时,我去取饮料,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江意意?”
我转身,看见陆明轩站在面前,脸色铁青。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下属,表情尴尬。
“明轩?”我故作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他压低声音,但怒火几乎压不住,“你不是说今天和朋友逛街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和顾承洲在一起?”
我迅速冷静下来:“我可以解释,但这里不适合。我们出去说。”
酒店花园里,陆明轩甩开我的手:“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在工作。”我直视他,“顾承洲给了我一个职位,建筑设计顾问。我入职两周了。”
“工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想做出点成绩再告诉你。”我声音平静,“你之前不是说,我需要找点事做吗?我找到了。”
陆明轩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找什么事不好,非要找顾承洲?你明知道他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应聘的时候不知道那是他的公司。”我撒谎,“后来知道了,但工作环境很好,项目也有挑战性,所以……”
“所以你就瞒着我?”他冷笑,“江意意,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遇到麻烦,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放缓语气,“我只是想有自己的事业。你不是一直说我应该独立一点吗?”
陆明轩盯着我,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审视取代:“你们只是工作关系?”
“当然。”我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可疑。
他笑了,那种笑让人心里发毛:“好,你想工作,我不拦你。但从明天开始,辞职,来明轩科技,我给你安排职位。”
“我不想去你公司。”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贴上‘陆太太’的标签。”我说出了部分真心话,“我想凭自己的能力做事。”
陆明轩看了我很久,最后说:“随你。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和顾承洲有超出工作关系的行为……”他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明显。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晚上回家,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看着他消失在酒店走廊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需要帮忙吗?”
顾承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看见他站在花园入口,手里拿着我的外套。
“你都听到了?”
“听到一些。”他走过来,把外套递给我,“你丈夫似乎不太高兴。”
“意料之中。”我穿上外套,“顾总,我可能需要请半天假。”
“当然。”他顿了顿,“但我想提醒你,西区项目下周就要提交最终方案,你是核心成员。”
“我不会影响工作。”
顾承洲点点头,突然问:“你害怕他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害怕陆明轩?以前或许会,但现在……
“不。”我说,“我不怕。”
“那就好。”他看了眼手表,“交流会还有两小时结束。你可以先走,或者留下来继续——以承洲设计师的身份,不是陆太太。”
我选择了留下。
后半场交流会,我完全投入到专业讨论中。陆明轩没有再出现,听说他提前离场了。结束时,几个同行主动加我微信,说期待看到西区项目的最终成果。
回程的车上,顾承洲罕见地主动挑起话题:“你大学时的作品很有灵气,为什么毕业后没继续做设计?”
“嫁给了爱情。”我自嘲地笑笑,“或者说,嫁给了我以为的爱情。”
“现在后悔吗?”
“后悔没有早点清醒。”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但还不算晚,对吧?”
“任何时候重新开始都不晚。”顾承洲的声音低沉,“尤其是你这样的天赋,不该被埋没。”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顾总为什么一直单身?”我忽然问。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曾经以为遇到对的人,后来发现只是错觉。之后就专注事业了。”
“不相信爱情了?”
“相信。”他说得很慢,“但更相信,对的人值得等待,而不是将就。”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泛起涟漪。我转头看他,他正专注开车,侧脸线条在路灯下明明灭灭。
手机震动,是陆明轩的消息:“十点前回家。”
我回复:“在路上了。”
放下手机,顾承洲问:“需要我送你到家吗?”
“不用,到地铁站就行。”
“你确定?”
“确定。”
他把我放在最近的地铁站。下车时,他突然说:“江意意,如果你需要帮助,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
“谢谢。”我顿了顿,“但我自己的战场,得自己打。”
回到家刚好十点。陆明轩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酒瓶和空酒杯。
“我们谈谈。”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放下包,在他对面坐下。
“你和顾承洲到哪一步了?”他开门见山。
“工作关系。”
“只是工作?”他冷笑,“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只是看下属。”
“那是你的臆想。”我平静地说,“如果你不信任我,我可以辞职。但辞职后,我会去找别的工作,不会待在家里当金丝雀。”
陆明轩盯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意意,你变了。”
“人都会变。”我轻声说,“当你建议开放式婚姻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
这句话击中了他。他脸色变了几变,最后颓然靠回沙发:“好,你可以继续工作。但记住你的身份,你是陆太太。”
“我从未忘记。”
那晚我们分房睡。我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心里却异常平静。
周三,陆明轩的麻烦升级了。专利争议被媒体曝光,明轩科技的股价开盘大跌。他彻底住进了公司,几天没回家。
我则全心投入西区项目。周五的方案汇报异常成功,顾承洲当场拍板采用我的核心设计理念。
散会后,他留下我:“晚上有个庆功宴,项目组都去。”
“我可能……”
“别找借口。”他打断我,“你是功臣,必须在。”
庆功宴在一家私房菜馆,团队包了包厢。气氛热烈,大家轮番敬酒。我酒量一般,几杯下肚就有点晕。去洗手间时,在走廊遇到顾承洲。
“还好吗?”他问。
“还好。”我靠在墙上,“就是有点晕。”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我叫了车。”
他看着我,突然伸手拨开我额前一缕碎发。动作很轻,却让我浑身一僵。
“江意意,”他的声音很低,“如果我早点遇见你……”
“没有如果。”我退后半步,“顾总,你喝多了。”
他笑了,笑容里有自嘲:“是啊,喝多了。”
车来时,他坚持送我上车。关门前,他说:“下周开始深化设计,会很忙。你……处理好家里的事。”
“我会的。”
车子驶离,我从后视镜看到他站在餐厅门口,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孤寂。
手机响起,是陆明轩。我接起,那头传来他疲惫的声音:“意意,这次我真的遇到难关了。”
“怎么了?”
“不只是上市延期,几个大客户也被撬走了,像是有人刻意针对。”他顿了顿,“顾承洲最近在接触我们的客户,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说,“需要我做什么吗?”
“回家吧。”他说,“我想你了。”
那一刻,我竟然听出了一丝脆弱。但很快,心又冷硬起来。
“好,我明天回去。”
西区项目深化设计进入最关键阶段,我几乎住在公司。陆明轩那边焦头烂额,也顾不上管我。我们之间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他不过问我工作,我不插手他的危机。
但这种平衡在周五晚上被打破了。
那天项目组加班到十点,终于完成了最终版设计方案。顾承洲大手一挥,请大家去唱歌庆祝。我本想推辞,但苏晴和其他同事硬把我拉去了。
KTV包厢里,气氛热烈。有人起哄让顾承洲唱歌,他居然没拒绝,点了首英文老歌。他的嗓音低沉有磁性,唱歌时微微闭眼,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深刻。
我坐在角落,安静地喝酒。连续几周高强度工作,加上酒精作用,倦意涌上来。等我清醒些时,发现包厢里人少了一半,顾承洲坐在我旁边。
“困了?”他问。
“有点。”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叫车。”
“这个点不好叫车。”他站起身,“走吧,我也该回了。”
停车场里,他为我拉开车门。车子驶入夜色,我靠着车窗,几乎要睡着。模糊中,感觉车停了,有人轻轻推我:“江意意,到了。”
我睁开眼,发现不是我家,而是一家酒店门口。
“这是……”
“你刚才睡着了,说不想回家。”顾承洲的声音很平静,“我只好就近找家酒店。房间开好了,上去休息吧。”
我确实累极了,脑子一片混沌,点点头跟着他下车。大堂灯光很亮,我眯着眼,没注意到远处角落里有人举起了手机。
顾承洲送我到房间门口,把房卡递给我:“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来公司。”
“谢谢。”
门关上,我倒在床上,几乎瞬间入睡。
我不知道的是,那个晚上,陆明轩收到了十几张照片——我和顾承洲在酒店大堂并肩而行的照片,角度刁钻,显得异常亲密。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头疼欲裂,我挣扎着起身开门,看见陆明轩站在门外,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血丝。
“意意,你果然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明轩?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他一把推开我闯进房间,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顾承洲昨晚留下的房卡和一张便条:“好好休息,顾。”
陆明轩拿起便条,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听我解释。”我努力让自己冷静,“昨晚项目组庆功,我喝多了,顾总送我过来休息,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他冷笑,把手机摔到我面前,“那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屏幕上是我和顾承洲在酒店大堂的照片,拍摄角度巧妙,看起来就像亲密的情侣。还有一张是顾承洲低头靠近我说话,从那个角度看,几乎像在接吻。
“这些照片是故意拍成这样的。”我说,“我和顾承洲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陆明轩逼近我,眼神凶狠,“江意意,你当我傻吗?连续几周加班,庆功喝酒,然后一起到酒店开房——你告诉我这叫什么都没有?”
“我们没有开房!他只是送我上来!”
“那他为什么留便条?为什么知道你的房间号?”陆明轩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麻烦缠身,就管不了你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放开我!”我挣扎。
“回答我!”他吼道,“你和顾承洲到哪一步了?上床了吗?!”
“陆明轩!”我用尽力气甩开他,“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当初是谁先提出开放式婚姻的?是谁先出轨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他后退一步,表情从愤怒变成错愕,最后是扭曲的痛苦。
“所以……你是在报复我?”他声音颤抖,“就因为我出轨,你就去找我的死对头?江意意,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我挺直脊背,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撕碎,“你能找别的女人调剂生活,我就不能找别的男人?陆明轩,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开放式婚姻吗?”
“我那是……”他语塞,脸色苍白,“我那是随口说的,我以为你不会当真……”
“可我当真了。”我笑了,笑容冰冷,“而且我发现,你说得对,新鲜感确实是生活的调剂品。顾承洲比你有魅力,比你尊重我,也比你有能力——至少他现在事业蒸蒸日上,不像你,连上市都搞不定。”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他。陆明轩像被抽空力气一样,颓然坐在床边,双手捂住脸。
长时间沉默后,他抬起头,眼睛通红:“意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和那些女人都断了,以后只有你,我们好好过日子……”
“太迟了。”我轻声说。
“不迟!只要你还愿意……”
“我不愿意。”我打断他,“陆明轩,从你提出开放式婚姻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婚姻就死了。我留下来,只是想看看,你能虚伪到什么程度。”
他震惊地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
“那些专利举报……”他忽然想到什么,声音发颤,“是你做的?”
“是我。”我坦然承认,“还有你的那几个大客户,也是我建议顾承洲去接触的。哦对了,你书房里那份最新的融资计划书,我也复印了一份给承洲的投行部。”
陆明轩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死灰。他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像随时会倒下。
“为什么……”他喃喃道,“我哪里对不起你?我给你最好的生活,让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你剥夺了我的生活!”我终于吼出来,“你把我变成一个装饰品,一个附属品!陆明轩,我是个人,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梦想,有才华,可你把我关在金丝笼里,还怪我为什么不会飞!”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但我没有擦,任由它们流淌。
“我爱过你,真的爱过。”我声音哽咽,“可你亲手把那份爱踩碎了。现在,我不爱你了,也不恨你了。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麻烦。”
陆明轩看着我,眼神从痛苦渐渐变成一种冰冷的恨意。
“你要离婚?”他问。
“是。”
“想分家产?”
“该我的,一分不会少。不该我的,一分不要。”我迎上他的目光,“但如果你要打官司,我不介意把你出轨的所有证据都公之于众,还有你公司那些不太合规的操作——我都留着备份。”
他笑了,笑声凄凉:“江意意,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谢谢夸奖。”
“好,离婚。”他说,“但我要提醒你,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顾承洲要你,不过是为了打击我,你以为他真的在乎你?”
“我不在乎他在乎什么。”我平静地说,“我只在乎,我终于可以做回江意意了。”
那天下午,我搬出了那栋住了两年的豪宅。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书籍和那个旧工具箱。陆明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我来来回回,一句话没说。
搬完最后一箱东西,我站在玄关回头:“律师会联系你。”
“意意。”他忽然叫住我。
我停步,但没有回头。
“如果……如果我当时没有出轨,我们会不会……”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陆明轩,人生是你自己选的,路也是你自己走的。再见。”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但我没有停留。
新租的公寓在城东,不大,但采光很好。我把工具箱放在书桌上,打开,取出那支绘图笔。笔杆上的字迹依然清晰:江意意,未来建筑师。
手机震动,是顾承洲的微信:“听说你搬出来了。需要帮忙吗?”
我回复:“不用,已经安顿好了。周一正常上班。”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发来一句:“好。周一见。”
周日一整天,我都在收拾新家。傍晚时分,门铃响了。打开门,顾承洲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外卖袋。
“不请自来。”他说,“想着你可能没时间做饭。”
我犹豫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
他打量着这间小公寓,目光最后落在我摊在书桌上的设计草图:“已经开始新方案了?”
“随便画画。”
我们把外卖放在茶几上,盘腿坐在地板上吃。沉默地吃完后,顾承洲突然说:“陆明轩今天来找我了。”
我手一顿:“找你做什么?”
“让我离你远点。”他笑了笑,“说你是为了报复他才接近我。”
“你怎么说?”
“我说我知道。”顾承洲看着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我还是选择给你机会,因为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会被仇恨困住一生的人。”
我低下头,眼眶发热。
“江意意,”他声音很轻,“你现在自由了。接下来想做什么?”
我想了很久,才说:“先把西区项目做完。然后……参加全国建筑设计大赛,开自己的工作室。”
“需要投资吗?”
我抬头看他,他眼神认真,没有戏谑。
“顾总,我现在不想谈感情。”我坦白道,“我需要时间,重新认识自己。”
“我知道。”他点头,“所以我问的是,需要投资吗?作为承洲集团对你工作室的战略投资,纯粹商业行为。”
我笑了:“等我做出成绩再说。”
“好。”他也笑,“我等着。”
那晚顾承洲离开后,我坐在窗前,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是陆明轩发的:“意意,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我没有回复,直接删除了短信,然后把他的号码拉黑。
后悔?
可惜太迟了。
周一早上八点,我准时踏入承洲大厦。
电梯门开,苏晴正端着咖啡在等,看见我时眼睛瞪大:“意意姐!你……你搬出来了?”
消息传得真快。我点头微笑:“嗯,开始新生活。”
“陆总他……”
“是前夫了。”我按下电梯按钮,“以后在公司,请叫我江意意,或者江设计师。”
苏晴愣了几秒,随即用力点头:“明白了!江设计师!”
办公室里弥漫着微妙的气氛。我经过时,几个同事偷偷打量我,窃窃私语。林主管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
“听说你离婚了。”她开门见山。
“是的。”
“会影响工作吗?”
“不会。”我迎上她的目光,“相反,我现在可以全心投入工作。”
林主管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顾总果然没看错人。西区项目最终方案这周五要向市领导汇报,你是主汇报人,准备得怎么样?”
“准备好了。”
“好。”她起身拍拍我的肩,“去工作吧。顺便说一句,离婚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做得对。”
走出办公室时,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在这个以实力说话的地方,我的私生活只是背景,重要的是我能创造什么价值。
一整天我都埋头准备汇报材料。下午三点,顾承洲发来消息:“来我办公室,预演汇报。”
我拿着笔记本上到顶层。顾承洲的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一位是副市长秘书,一位是城市规划局的专家。我的心跳加快,这是真正的预演。
“开始吧。”顾承洲说。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投影。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我详细阐述了西区改造的设计理念:保留工业记忆,植入现代功能,打造有温度的社区空间。我不只是在讲解图纸,更是在描绘一个未来的生活场景。
结束后,副市长秘书率先鼓掌:“很精彩。江设计师对旧城改造的理解很深刻。”
专家也点头:“尤其是对历史建筑的保护性利用方案,考虑得很周全。”
他们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我和顾承洲。他靠在办公桌边,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他说。
“谢谢。”我关掉投影仪,“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继续完善。”
“江意意。”他叫住我,“陆明轩那边……他可能会在媒体上攻击你。”
“预料之中。”
“需要公关部提前准备吗?”
我摇头:“让他攻击。真相不会因为诽谤而改变。”
周三,陆明轩果然行动了。一篇题为《前夫爆料:承洲集团女设计师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文章在财经媒体圈流传,暗示我与顾承洲有染才获得项目主导权,甚至影射我窃取明轩科技商业机密。
苏晴气得在办公室大骂:“无耻!太无耻了!”
我平静地看完文章,给律师发了封邮件,然后继续修改汇报PPT。
下午,顾承洲召集紧急会议。高层们神色凝重,讨论如何应对这场舆论危机。
“最直接的方法是江设计师暂时退出项目。”有人说。
“不行。”顾承洲斩钉截铁,“她是项目核心,没人能替代。”
“可舆论压力……”
“舆论我来处理。”我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站起身:“给我二十四小时。如果解决不了,我自愿退出。”
顾承洲看着我:“你需要什么支持?”
“公司法务部,和公关部的配合。”
“全部给你。”
那天晚上,我通宵工作。凌晨四点,我发出最后一封邮件,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周五早上九点,西区项目汇报会在市政府会议室举行。到场的有市领导、专家评审团、媒体记者,以及——陆明轩。
他作为“热心市民”被邀请列席,坐在最后一排,目光冰冷地看着我。
汇报开始。我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想起两年前的婚礼。那时我也站在台上,穿着婚纱,说着誓言。
而今,我穿着职业装,拿着激光笔,准备打一场不同的仗。
“尊敬的各位领导、专家,我是承洲集团设计师江意意,今天由我汇报西区改造项目的最终方案……”
汇报进行得很顺利。半个小时后,进入提问环节。一位记者举手:“江设计师,最近有传言说您与顾总关系特殊,并因此获得项目主导权,您对此有何回应?”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微微一笑,按动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几张照片——是我大学时期的获奖作品、毕业设计评优证书、导师推荐信。
“这些是我大学毕业时的材料。”我声音清晰,“我毕业于国内顶尖建筑院校,专业排名第一,毕业设计获全国大奖。毕业后,我因为婚姻暂别职场,但从未停止学习和积累。”
我切换页面,屏幕上出现专利文件的部分内容:“关于窃取商业机密的指控,我需要澄清:这些所谓的‘机密’,实际上是明轩科技涉嫌侵权的证据。两个月前,我已向相关部门匿名举报,这是举报回执。”
会议室一片哗然。陆明轩猛地站起,脸色煞白。
“至于我和顾总的关系,”我看向顾承洲,他对我点头示意,“我们是上下级,也是合作伙伴。在承洲,能力是唯一的标准。如果各位怀疑,可以看看我的设计方案——它是否配得上这个位置?”
我切换回方案页面,开始讲解技术细节。专业、深入、无可挑剔。
提问环节结束后,副市长总结发言:“……江设计师的方案不仅专业,更难得的是充满人文关怀。我们需要的正是这样有才华、有情怀的设计师。”
掌声雷动。
散会后,陆明轩在走廊拦住我。他眼睛通红,声音嘶哑:“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是你先开始的。”我平静地说。
“那些专利文件……你知道这会毁了我吗?”
“我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就像你当初毁了我的婚姻,毁了我的职业生涯一样。陆明轩,这个世界有因果。”
他踉跄后退,像被抽空所有力气。
顾承洲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陆总,请留步。关于你公司涉嫌专利侵权的事,我们法务部有些文件需要和你核对。”
陆明轩看看他,又看看我,最后惨笑一声:“江意意,你赢了。”
“不。”我摇头,“我没有赢任何人。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那天下午,明轩科技发布公告:因专利争议问题,公司决定暂缓上市计划,创始人陆明轩辞去CEO职务。股价暴跌,公司陷入危机。
而承洲集团西区项目正式获批,媒体一片赞誉。
晚上,团队再次庆祝。但我提前离开,回到我的小公寓。洗完澡,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全国建筑设计大赛的报名页面。
“作品名称……”我思考片刻,敲下键盘:《重生:从记忆到未来》。
这是西区项目的核心理念,也是我人生的写照。
门铃响了。我开门,顾承洲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瓶香槟和两个杯子。
“庆祝一下?”他问。
我让他进来。我们坐在窗边,看着城市夜景,安静地喝酒。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他问。
“参加设计大赛。如果获奖,就用奖金开工作室。”
“如果没获奖呢?”
“也开。”我笑了,“存款还有一些,够租个小办公室。”
顾承洲看着我,眼神温柔:“江意意,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
“你从不等待拯救。你永远在自救。”
我心头一颤,低头抿酒。
“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他放下酒杯,“等你准备好开始新感情的时候,可不可以……第一个考虑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城市灯火闪烁,像无数个可能的未来。
“顾承洲,”我轻声说,“我现在还分不清,我对你的感觉,是感激,是依赖,还是……”
“不用急着分清。”他打断我,“我有耐心,可以等。等到你能看清自己的心。”
那晚他离开后,我躺在床上,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从发现陆明轩出轨,到进入承洲工作,到离婚,到今天的汇报会……每一步都像在悬崖边行走。
但走过来了。
三个月后,三件事同时发生。
第一,西区项目正式动工,我作为主设计师出席奠基仪式。
第二,全国建筑设计大赛结果公布,《重生:从记忆到未来》获得金奖。
第三,我的个人工作室“意筑设计”正式成立,第一个客户就是承洲集团——顾承洲把旗下一个小型文创项目交给我,说“试试水”。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大学导师、行业前辈、承洲的同事,甚至几个媒体记者。小小的办公室里挤满了祝贺的人。
顾承洲送来了一个巨大的花篮,卡片上写着:“祝江设计师,筑梦成真。”
傍晚人群散去,我独自坐在新办公室里。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一切都染成金色。书桌上放着那支旧绘图笔,旁边是设计大赛金奖奖杯。
手机震动,是顾承洲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你开业。”
我回复:“好。不过这次我请客,感谢顾总一直以来的支持。”
“那我不客气了。”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前。
门被敲响,顾承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红酒,笑容温暖:“江设计师,可以下班了吗?”
我拿起外套和包,走到他面前:“可以了。走吧,顾总。”
“叫承洲吧。”他说,“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
“好,承洲。”
我们并肩走进电梯。电梯下行时,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开业礼物。”
我打开,里面不是珠宝,而是一支崭新的绘图笔。笔杆上刻着一行字:给江意意,最好的设计师。
“谢谢。”我握紧那支笔,眼眶发热。
“不客气。”他微笑,“未来还长,我们一起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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