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上海,一桩因取遗物引发的纠纷,让所有人看到了规则与情理的碰撞:
独居女子杨怡患胰腺癌离世,唯一的遗愿是带着父母留下的旗袍和怀表火化,发小王友受托去银行取物,却被工作人员冷冰冰告知“遗嘱没公证无效,让杨女士本人来取”。
一句不合常理的话,让王友为了这份承诺,打了整整3年官司,杨怡的遗体也在太平间静静躺了3年,直到法院最终判决,才让这份遗愿得以实现。
杨怡的人生,前半段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独生女,家境优渥,生活顺遂,可意外来得猝不及防,父母相继因意外离世,只留她一人在这世间。
为了驱散丧亲的悲痛,杨怡一头扎进工作里,成了旁人眼中的拼命三娘,事业上小有成就,却也因长期高压落下了一身职业病,更始终没找到能相伴一生的人,孤身一人过了许多年。
命运的重拳总是猝不及防,2015年的一天,杨怡在工作中突发剧烈腹痛,几乎晕厥,去医院检查后,拿到了胰腺癌晚期的诊断书。胰腺癌素有“癌症之王”的称号,致死率极高,这个结果,几乎给杨怡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她住进医院,明知治愈无望,却还是想拼一把,只是病床前的孤独,比病痛更磨人——父母不在,无亲无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走后,谁能为自己送最后一程。
走投无路时,杨怡想起了发小王友。两人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上学形影不离,后来因搬家和王友结婚,联系才慢慢变少,但逢年过节的问候从未间断。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杨怡拨通了王友的电话,只是想临终前道个别。
接到电话的王友,得知发小的遭遇后心里五味杂陈,他和妻子商量后,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赶到医院照顾杨怡。从那以后,王友成了杨怡病床前唯一的依靠,端茶倒水、擦身喂饭,无怨无悔,还一直鼓励她积极抗癌。
在王友的陪伴下,原本消极的杨怡精神好了不少,可病情还是在不断恶化,她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弥留之际,杨怡拉着王友的手,立下了口头遗嘱。她无亲无故,想把名下所有资产都留给王友,而她唯一的遗愿,是让王友去银行取出她存着的父母遗物——母亲的旗袍和父亲的怀表,让自己穿着旗袍、带着怀表火化,也算和父母“团聚”了。
王友看着虚弱的发小,含泪答应了这个请求,他从没想过,这个承诺,会让他奔波整整3年。
杨怡立完遗嘱没两天,就永远离开了人世。王友强忍悲痛,拿着杨怡留下的遗嘱去银行取遗物,本以为只是走个流程,却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银行工作人员看了遗嘱后,直接表示这份遗嘱没有公证,不具备法律效力,拒绝办理取物手续。
王友反复解释杨怡已经离世,取的也不是什么贵重财物,只是想完成好友的遗愿,可工作人员只有一句“这是规矩”,甚至说出了“必须让杨女士本人来取”的话。
这话让王友又气又急,他和银行反复交涉,软磨硬泡,可银行的态度始终强硬,一口咬定没有合法的继承证明,绝不能取走物品。
工作人员的理由也很直白:杨怡和王友没有亲缘关系,按法律规定,逝者财产应由亲属继承,仅凭一份未公证的遗嘱,不能随便让外人取走,这是为了保障客户的财产安全。
一次次交涉失败,时间一晃就是一年,杨怡的遗体还在医院太平间存放着,医院多次催促王友火化,可他记着对发小的承诺,不愿让她带着遗憾离去。无奈之下,王友一纸诉状将银行告上了法庭,可他没想到,这场官司,会打得如此艰难。
一开始,因为证据不足,王友的上诉接连败诉,为了打官司,他出钱又出力,家人从最初的支持,慢慢变成了不解和反对,身边的人也劝他放弃,可王友始终憋着一股劲:既然答应了发小,就一定要做到。几次败诉后,王友决定聘请专业律师,和银行死磕到底。
这3年里,王友和律师奔波在上海各大法院之间,医院的催促电话也从未间断,可他始终没有松口。
法庭上,王友的律师道出了关键:杨怡立遗嘱时已是胰腺癌晚期,身体和精神都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连正常交流都困难,根本没有条件去司法机构做公证;
更何况,杨怡此前曾想立遗嘱把财产留给王友,还专门找了公证人,只是被王友拒绝,这份未公证的遗嘱,是她最后的心愿。
法院经过细致审理,最终做出判决:认可杨怡生前所立遗嘱的法律效力,银行需配合王友,取出杨怡寄存的遗物。拿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王友当庭落泪,3年的奔波和坚持,终于有了结果,他终于能兑现对发小的承诺了。
取到旗袍和怀表后,王友立刻为杨怡办理了后事,让她带着父母的遗物安然离去。而杨怡留给王友的所有资产,他一分未取,全部以杨怡的名义捐赠给了慈善机构。
有人说他傻,3年的时间和金钱付出,换来了一笔资产,完全可以据为己有,可王友知道,这份友情,从来都不是用金钱衡量的,而这,也是他能为发小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场持续3年的纠纷,最终以情理和法律的融合落幕。银行的规则,是为了保障客户的财产安全,本无可厚非,可在特殊情况下,规则的执行也该多一份温度。
而王友的坚持,让我们看到了纯粹的友情,一句承诺,三年坚守,无关利益,只为心安。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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