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6日,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在边境上发生了冲突。巴方称击毙阿方武装36人,而阿方则称打死巴方士兵55人。2月27日凌晨,社交平台就出现了关于“巴空军空袭喀布尔”的消息,升级的风险明显上升。
与炮火一起浮现出来的,就是巴格拉姆空军基地的情况了。多家境外媒体称,最近有四个批次、十几箱军用集装箱运抵阿富汗,清单上写的是印度提供,实际起运是以色列代劳。运输机大概走的是阿塞拜疆-里海-土库曼斯坦这条线路,绕过伊朗和巴基斯坦,从北边贴着进入喀布尔附近。
阿富汗是内陆国家,东边是巴基斯坦,西边是伊朗,南边隔着大海,印度军机直飞阿富汗难上加难;北线过境选择不多,阻力很大。单靠新德里是无法把大量的军用物资塞进喀布尔周边的,需要熟悉该区域空域和地面节点的人配合才行。
最近印度与以色列的互动越来越多,莫迪时隔多年后再次访问以色列,内塔尼亚胡给予很高的礼遇接待,这次会面不仅仅是礼节性的。把时间点放在一起,很难不联想到镜头之外,双方已经建立了更深的信任,并且落实到了阿富汗的土地上。
更重要的是,进入阿富汗的物资主要是四旋翼无人机,据说有一支以色列的技术团队已经到达喀布尔进行培训、调试、维护。此类装备价格低廉、移动迅速,组网后可以达到不错的战术效益。由此就产生了新的问题,2月26日这场边境冲突是谁在推动它向前发展的呢?
阿富汗临时政府认为这是对巴基斯坦挑衅的回应,但是缺少具体的证据。从大框架上看,阿富汗地面部队的经验并不差,但是缺少空军就是它的弱点,一旦巴基斯坦把空军拉进来,战法维度和损失都会改变。从投入产出的角度来讲,这笔账对喀布尔来说行不通。
阿富汗掌权之后财政状况不佳,重建工作要从头开始,谁能够得到稳定的援助,并且能够利用自己的关系来解决外部的阻碍,那么他的话自然也就更有分量了。以色列可以系统地提供无人机、计算机视觉、电子战套件,而且还能牵线搭桥金融通道;印度愿意在援助方面花钱,也希望在地区格局中多掌握一手,两方合作之后,喀布尔的选择就多了起来。
但是有两个“为什么”是绕不开的。第一点,印度为什么?阿巴关系紧张,如果巴方注意力转向西边,克什米尔方向的压力就会减轻,印度军队可以调动更多的力量来应对自身的边界线,这对新德里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第二点,以色列有什么好处?阿富汗与以色列没有直接的安全合作,投入似乎不太划算。但是从地图上看,阿富汗西边是伊朗。一旦喀布尔掌握了工具,就可以在伊朗东部边境的感知、渗透、骚扰方面产生影响。能否改变整个局势还不得而知,但是可以分散德黑兰的注意力,给它施加更多的压力。以色列不大可能提供先进的重火力,四旋翼、侦察小机、通信链优化等低门槛工具,可以提高战术层次的“眼”和“手”,又不至于养虎为患。
信息层面上也有一场博弈,从“四箱”到“技术团队入驻”,再到“凌晨空袭喀布尔”,每一项都会引起情绪上的波动。阿巴边境之火不是偶然发生的事,而是地上粗大的矛盾线。印巴长期的对立在荒原上又找到了新的触发点,以色列和伊朗互相牵制,在东西走向的边界上又多了一双无形的手。火光后面站着资金、技术、航线以及意志,谁添柴、谁旁观、谁借火取暖,都身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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