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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30个小时的飞机,终于回到了这个影响我一生的地方。
这里,是我大量思考的起点。这里,是问道全球的起点。这里,是我的商业社群“刘润·进化岛”的起点。这里,是“进化的力量·刘润年度演讲”的起点。这里,是达尔文进化论的起点。
这里,就是拥有加拉帕戈斯群岛的,厄瓜多尔。
2016年,我和同行的企业家们,带着商业世界最深的困惑,来到了地球的另一侧。深受启发。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加拉帕戈斯群岛和加拉帕戈斯雀能启发达尔文,并被称为“进化岛”和“达尔文雀”。我终于明白,王立铭老师说的,“进化论,是地球上唯一可靠的成功学”。我终于相信,梅金森说的,“不是最强壮,也不是最聪明,而是最适合的,才能够生存”。
然后,我回到了真实的商业世界,持续寻找那些悄悄进化的“达尔文雀”,并向他们请教如何适应当下的环境。
2026年,10年过去了。商业世界,又有了新的变化。于是,带着新的困惑,我和问道全球小组的企业家们决定,回到起点,寻找新的启发。
所以接下来,我会再次深入加拉帕戈斯群岛,并与你分享我的收获。
不过,在正式登岛之前,我需要再次强调。
千万,千万,带上你的好奇心。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从“厄瓜多尔”这个名字开始说起。
01
用“赤道”命名,产着巴拿马的草帽
提问。
你知道,“厄瓜多尔”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在西班牙语里,就是“赤道”。
世界地图上那条重要的分割线,就是这个国家的名字。
但有意思的是,厄瓜多尔最著名的文化符号之一,却和这个国家的名字毫无关系。
这个东西,叫巴拿马草帽。你可能还买过。
但是,巴拿马草帽真正的故乡,其实在厄瓜多尔。
19世纪中叶,成千上万的淘金者为了财富,涌向了美国的加利福尼亚。途中,要穿越巴拿马地峡。那里天气酷热,阳光强烈。一种来自厄瓜多尔的,用当地特有植物手工编织的草帽,因为质地轻盈,透气性好,还能随意折叠,成了人们心中完美的防晒用品。于是,大量草帽,从厄瓜多尔去往了巴拿马,销给过往的旅客和工人。
购于巴拿马。于是,成了“巴拿马草帽”。
1906年,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视察巴拿马运河工地,被拍到了一张戴着这种草帽的照片。照片传遍全球,“巴拿马草帽”的名字,也彻底焊死。
一件产品的名字,就这样取决于了看见它的地方,而不是生产它的地方。
即便根据向导的说法,制作一顶精美的巴拿马草帽,需要几周甚至数月的手工。用到的名为“托基拉”的植物纤维,也只生长在厄瓜多尔的沿海地区。
不过,虽然草帽的名气,被“渠道”和“品牌”抢了风头。但因为世界坐标,厄瓜多尔和“丈量世界”这件事,永远都不会脱钩。
02
丈量世界的“米”,在这里被定义
丈量世界,要来厄瓜多尔。因为赤道。
1736年,一群法国科学家,组成了一支“法国科学院大地测量团”。他们的目标,是解决一个困扰了学术界很久的争论。
地球,到底是一个标准的球体,还是两级稍扁、赤道略鼓的椭球体?
牛顿的理论,支持后者。但很多人不信。为了验证,测量团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测量地球表面子午线一度的弧长。如果在赤道附近的弧长比在高纬度地区要短,那就说明地球是扁的。
厄瓜多尔,就成了理想的测量地点。
于是,测量团联合了西班牙和当地学者,在我们如今所在的首都基多附近,开始了数年的艰苦工作。他们用原始的工具,在群山之间反复计算。最终,证明了牛顿的理论。甚至,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副产品。
赤道到北极点的地表距离。
根据他们的测量,这个距离,是一万千米。
一万千米。这么凑巧?
当然不是凑巧。因为不是“测出”了一万千米。而是先测出,再“定义”。这段测出的距离,是被定义成了一万千米。然后,切一万份。再然后,每一份再切一千份。最后的这一份,就成了我们今天的“米”。
所以,“米”这个单位,是这么来的。
我们会习惯性地以为,是先有了“米”,再量了世界。但其实,是先量了世界,才有了“米”。
当然。今天的我们知道,地球不是一成不变的。地轴在摆动。定义也在演进。后来,人们有了“米原器”。再后来,“米”又开始和光速挂钩。
但是,这依然不妨碍,厄瓜多尔作为大量认知的原点。
即便其中有不少认知,后来被发现是错误的。
03
赤道纪念碑,并不在赤道线上
比如,赤道纪念碑。
基多城北约20多公里,有一座雄伟的纪念碑。这是一座方尖碑,顶上托着巨大的地球仪。一条线,从碑座延伸出来,横贯广场。
这条线,就是传说中的赤道线。
人们喜欢站在这条线上,一脚南半球,一脚北半球,留下一张照片。
不过,这座纪念碑,其实是1978年基多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之后,厄瓜多尔政府才重新选址修建的。就在不远的地方,是稍小一些的老纪念碑。那是1936年,为了纪念那次伟大测量200周年而建的。
但是,无论是新纪念碑,还是老纪念碑,其实都不在赤道线上。
随着全球定位系统等现代科技的普及,人们发现,新碑和老碑,离真正的赤道线都还有大约200米的平行偏差。
也就是说,拍照的时候,你其实依然百分百身处南半球。
那不是很荒诞吗?花了这么大力气,来了个错误的地方。
不会的。纪念碑,依然是全世界游客的打卡圣地。那条白线,依然是人们心中的赤道。即便经过GPS反复验证的“零度纬线”,现在已经在旁边一个叫做“太阳之路”的私人博物馆里。
因为,纪念碑真正要纪念的,也许不是物理,而是人类探索世界的好奇心与勇气。
虽然,那不是物理的真实。但是,那依然是历史的真实。
04
水涡实验,只是善意的玩笑
再比如,“科里奥利力”水涡实验。
站在真正的赤道上,很多导游,会给你展示一个“科学现象”。
他会拿一个带塞子的移动水盆,告诉你接下来,就是见证“地转偏向力”的时刻。这种力,也叫科里奥利力,是地球自转产生的一种惯性力,会导致北半球的气旋和水流逆时针旋转,南半球则顺时针。
好。开始。
导游先把水盆放在赤道线北侧一米远的地方,装满水,撒几片树叶。水面平静之后,猛地拔掉塞子。有趣的事情来了。
水流,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漩涡,卷着树叶,逆时针旋转着流走。
然后,他又把水盆搬到了赤道线南侧一米远的位置,重复了一遍。
果然。变成顺时针了。
最后,搬到赤道线上,再来一次。
天呐。笔直向下。
这一刻,课本上的知识照进了现实,你亲眼看到了地球的脉搏。
但对不起。这也是“假的”。
科里奥利力,确实存在。但是,只有在非常大的尺度上,比如洋流、台风,或者长距离飞行的导弹上,才会产生显著的影响。在一个小小的水盆里,在短短一两米的距离之内,它的效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真正影响水盆里漩涡方向的,是那些更直接,更强大的力。比如水盆的形状,塞子的螺纹,拔塞子时微小的扰动,以及倒水时给水的初始冲量。
所以,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导游在北半球倒水时,会不经意地逆时针晃一下水桶。南半球,就顺时针。这个微小的动作,足以导演一整场实验。
不过,当地人会觉得,这是一个“善意的玩笑”。更重要的是,让你感受到科学的奇妙。
当然。厄瓜多尔的奇妙,不只是赤道上的科学。
还有基多老城里的宝物。
05
7吨的黄金,其实是教堂的传说
基多老城,是南美保存得最完好的西班牙殖民风格古城。而城里有一件宝物,是一座黄金教堂。
它的真名,是孔帕尼亚耶稣大教堂。从外面看,是一座巴洛克风格火山岩建筑。但走进教堂,你可能会瞬间失语。
因为,目之所及,皆是金色。
从天花板到墙壁,从祭坛到柱子。阳光洒进来,整个教堂都在发光。据当地和很多旅游指南的描述,这座教堂的内部装饰,用掉了7吨黄金。什么概念?17世纪,也就是这座教堂开始修建的时候,7吨黄金,够买一座城池了。
不过,这其实只是一个传说。
根据教堂官方提供的资料,实际上,使用的黄金,大约是53公斤。主要的用途,还是以金箔的形式,贴在精心雕刻的木制结构上。
但是,这座教堂真正让人震撼的,并不是黄金,而是一种设计上的极致。
极端对称。
如果站在教堂的中轴线上,你会发现,向祭坛望去,视野里的一切,都是完美对称的。左边的雕塑,右边的雕塑。甚至穹顶上每一位小天使的姿态,都精确对应。向导说,为了这种对称,设计师甚至在右侧,建造了一个功能上完全没用,视觉上完全一样的假楼梯。
这种执着,是一种极端的秩序感。
但是,厄瓜多尔的更深层,可能就没这么讲究了。
06
把生殖器绑在腰上,纯粹是为了生存
基多往东,是广袤的亚马逊丛林。这里,生活着厄瓜多尔最原始的部落之一。
瓦拉尼部落。
在太阳之路博物馆的一个展区里,你能看到对他们生活环境的还原。最能吸引眼球的,是部落男性的模型。他们会用一根细绳,将生殖器向上绑起,固定在腰间。
为什么?
和信仰无关。也不是什么仪式。向导说,纯粹就是为了生存。
在遮天蔽日的亚马逊雨林里,一个猎人需要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茂密的灌木,带刺的藤蔓,随时可能划破皮肤。固定,可以避免刮伤,减少晃动,降低被咬伤的风险。攀爬的时候,也会更便利。
所谓的野蛮,背后可能是最朴素的生存智慧。
至今,瓦拉尼部落还保持着相对原始的生活方式。
不过,确实也有一些部落,会让人感到恐惧。
07
缩制头颅,是因为敬畏与思念
比如,希瓦罗等部落。
在这些部落里,一名勇士会在战争中杀死敌人,并砍下对方的头颅。
因为,他们相信,人的身体里,有一种特殊的灵魂力量。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死者的灵魂就会回来复仇。
甚至,他们还发明了一套复杂的工艺,来囚禁并转化这股力量。具体的过程,我就不描述了。容易引起不适。总之,最后会做成“Tsantsa”,也就是缩制头颅。然后,佩戴在身上。
不过,当他们的孩子不幸夭折的时候,他们也会用同样的方式。
这个时候,Tsantsa,就成了一种承载思念的信物。
父母们也相信,这样,孩子的灵魂就会永远留在身边,陪伴他们。
因为,原始的丛林,有时就是这么残酷。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还有一种延续了200多年的,浪漫。
08
200多年的邮局,没有一个工作人员
加拉帕戈斯群岛上,有一个邮局。
它不是一座建筑,也没有大厅,甚至没有工作人员。它只是一个漂浮在海湾边的,破旧的木桶。
它的位置,在弗洛雷阿纳岛。它的名字,叫邮局湾。
这个邮局的运作规则,极其简单。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可以把写好的明信片,投进木桶。不需要贴邮票。同时,你也可以在木桶里自由地翻找别人留下的信件。
如果,你发现其中有寄往你家乡,或是你下一段旅程顺路到达的地方,那你就可以把信带走,通过当地邮政,或是亲手送给收信人。
这是一种纯粹基于信任和善意的,分布式投递系统。
18世纪末,捕鲸船员们常年漂泊海上,无法与家人通信。于是,他们就在这个海湾设立了一个木桶。返航的船只,会在这里留下信件。启航的船只,会看看有没有能顺路带回家的信。
这个传统,直到今天。
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还真的找到了寄往北京、上海、沈阳的明信片。有些,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
一个童话,被一种规则,保护到了今天。
一如严格规则保护下的,加拉帕戈斯。
09
一颗苹果,就足以摧毁加拉帕戈斯
登上传说中的加拉帕戈斯群岛,你必须严格遵守规则。
新鲜水果,带壳花生,未经加工的谷物,奇亚籽……总之,任何有可能在岛上生根发芽,生长繁殖的东西,都在黑名单里。就算是这个“可能”,小得不能再小。
根据厄瓜多尔官方的规定,游客在登上加拉帕戈斯群岛之前,行李都要经过特殊的检查。甚至,要用吸尘器,把背包的每一个角落吸遍,确保没有无意携带种子或虫卵。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个独立进化的,极其脆弱的生态系统。
加拉帕戈斯群岛,距离南美大陆约1000公里。这个遥远的距离,使得这里的生物,在数百万年的时间里,几乎与世隔绝,走上了一条独一无二的进化之路。它们没有见过大陆上的捕食者,也没有接触过那里的细菌和病毒。任何一个外来物种的引入,都可能是一场生态灾难。
一颗苹果核里,可能藏着大陆的种子。一根香蕉皮上,可能附着着这里的生物无法抵抗的微生物。
这是“进化”这出大戏最原始,也最完整的舞台。
所以,必须严苛。比如,与动物保持2米以上的距离。比如,不能触摸任何生物。比如,带走你制造的所有垃圾。
也正是这种严苛,保留住了最原始的进化痕迹。
一百多年前,就是这些痕迹,满足了那个年轻人的好奇心,并成功启发了他,最终影响了整个世界。
10
进化论,从这里走向世界
1835年,一位年轻的博物学家,搭乘“小猎犬号”来到了加拉帕戈斯群岛。
他在这里收集动植物标本,进行考察。很快,一个奇特的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
群岛上,生活着一种雀鸟。它们在不同的岛屿上,虽然看起来是同一个物种,但嘴(喙)的形状,却有着明显的、系统性的差异。
在A岛上,这种雀鸟的喙,又长又直,像一把尖嘴钳,非常适合啄食树干里的昆虫。而在B岛上,同一种雀鸟的喙,却变得又短又厚,像一把坚果夹,可以轻易地敲开地上的坚果。还有C岛、D岛……几乎每个岛上的雀鸟,它们的喙,都根据那个岛上最主要的食物来源,发生了形态上的改变。
为什么会这样?
他带着这些雀鸟的标本回到英国,经过多年的研究,一个伟大的想法,终于在他脑中成形。
这些雀鸟,并非一成不变。在食物是昆虫的岛上,那些碰巧喙长一点、直一点的个体,更容易获取食物,从而更容易生存下来,繁衍后代。它们的后代,继承了这种“长直喙”的基因,经过一代又一代的“选择”,这种特征就变得越来越普遍。而在食物是坚果的岛上,则是“短厚喙”的个体,拥有了生存优势。
这个年轻人,就是达尔文。这个想法,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选择学说。这些雀鸟,也被后世冠以一个伟大的名字。
达尔文雀。
最后的话
是的。
今天的商业世界,又有了新的变化。
流量越来越贵,利润越来越薄,确定性越来越少见。消费者的心,难以捉摸。熟悉的增长地图,变得模糊。人工智能的浪潮,还在咆哮。全球化的叙事,被迷雾笼罩。
我们,也有了新的困惑。
该学什么?是拥抱大模型,还是深耕私域?该去哪里?是出海寻找,还是继续搏杀?该成为什么样子?是超级个体,还是更坚韧的组织?
所以,我们期待获得新的启发,期待获得新的答案。
怎么获得?
像达尔文一样。背上包,走出门。亲眼去看,亲耳去听,亲自去学。向大自然学,向优秀的人学,向适应这个时代的达尔文雀学。
同时,一定带好你的好奇心。
没有好奇心,你只能知道“是什么”。带上好奇心,你才能穿透“是什么”,理解“为什么”,找到“怎么办”。
虽然有时,这只能让你增加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但也有时,这能帮你解决很深很深的问题。
好奇,会让你保持谦卑。好奇,也是认知的入口。
好了。我的朋友。
带上好奇心,我们就要抵达加拉帕戈斯群岛了。
那里,一定会有新的启发,正在等待着我们。
一定。
观点/ 刘润主笔/ 二蔓编辑/ 歌平版面/ 黄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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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坐在家里,只能揣测。去到现场,才有答案。
过去的一年多里,我们陆续去到了沙特、阿联酋、日本、墨西哥、越南、印尼、美国、新加坡、英国、肯尼亚。
接下来,我们也会继续走在探索世界的路上。2026年度“问道全球”计划已经正式启动。
7月19日-7月25日,我们将去到中亚的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作为“一带一路”的枢纽、作为东西交汇的战略腹地。中亚正以丰富的资源、加速的产业转型、日益开放的经贸政策,吸引世界的目光。那里,也许会成为全球企业布局未来的新高地。
8月30日-9月6日,我们将去到巴西。作为拉丁美洲的资源腹地、经济心脏和人口蓝海,巴西正以强劲复苏的市场活力,成为全球商业版图的关键力量。那里,是一片热情洋溢的出海新热土。
现在,我也想邀请你,与我同行。
一个人,要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因为,一个人的成就,大不过他的梦想。一个人的梦想,大不过他的所见所闻。
如果,你也对这样的一线游学感兴趣,欢迎你加入我们。
让我们一起,行万里路,问道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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