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在黑漆漆的山林里,我推开了森。高二暑假,我在登山论坛认识了森,我们一起参加过好几次登山活动。这一次,在凤凰山的先行探路中,我们迷了路。惶恐导致我俩的身体越贴越近,依靠在比我大8岁的森身边,我觉得好安全。但我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抱住我亲吻我的嘴唇。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在黑暗里沉默了好一会,森才开口说话。他说他有交往多年的女友,刚才的一刹那只是魔鬼上身,请我原谅他,还做好朋友。我不敢搭话,因为他一刹那的“魔鬼上身”勾起了我尘封多年的回忆,他的魔鬼是入侵式的,而我身体里本来就蛰伏着魔鬼。
3岁那年,我和泉在幼儿园门口相遇,从此我们一直同班。泉也是我的邻居,每天我们一起上学放学,形影不离。我父母是三班倒的工人,有时要把我托付给泉的父母照顾,所以我们有机会在一起度过整个夜晚,然后泉的爸爸用自行车送我们去幼儿园,泉坐前面,我坐后面,我们经常隔着他爸爸巨大的身躯玩躲猫猫。
6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令我刻骨铭心的事。我去表哥家玩,大人们都不在,几个大小孩带头说要玩一个有趣的游戏。表哥要我脱裤子,我不愿意,他们就强行脱掉我的裤子,压在我身上,我的记忆故意删除了当时的细节,我不记得他们做了什么,只记得一种深深的痛,以及表哥事后淡漠的态度,好像他从来没对我做过什么。一天夜里,我把表哥欺负我的事告诉泉,他很生气,说:“林,以后我来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泉和我同岁,但个头长得很快,在瘦弱的我身边,像比我大了两岁。后来泉也信守他的承诺,从幼儿园到小学一直保护着我。
12岁那年的一个炎热的夜晚,我和泉都辗转难眠。来自天气的和来自青春发育期的燥热折磨着我们。最后我们越靠越近,从亲吻、抚摸开始,到互相手淫,完成了人生第一次与性的亲密接触。和表哥的伤害相比,我觉那种快乐真是超乎想象。泉成了我人生不可缺少之人,情感上的依赖和身体上的需要合二为一。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嗖一下就飞走了,泉的爸爸忽然死于车祸,泉像变了一个人,冷漠、寡言。我再也没法在他家过夜,与他同眠,不久他们搬了家,联系日渐疏远,最终音讯全无。
所以森在荒山野岭里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我阵脚大乱。告别泉的这些年,我一直在质疑:我到底是不是同性恋。我不想面对这个问题,直到森的突袭让我又陷入困扰。
点评:
专家们在研究同性恋成因中,把强调首次性经验重要性的理论称为“空白占据”理论,就好比人们对最初认识的人(爸爸、妈妈)最亲密,对第一次吃到的美味食物,初恋、初吻等的印象特别深刻一样。一个人从十三、四岁的性发育成熟期到适婚年龄的长长的空档期中,在社会、学校、家长等多方“监管”下,异性之间的性欲求普遍被压抑,而同性之间的接触却常常被忽略,如果与同性在此期间发生了亲密的性行为,并体验到性快感,这种影响便可能影响终身。但因“我”在青春期时体验到的同性性行为既有厌恶、恐惧,也有依赖、幸福,并且同性性行为是不是因为这些经历而固定下来,延续终身还是个未知数,因此不能轻易断定“我”就是同性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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