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准儿媳接亲现场突然要9.9万下车费,我当场微笑转账,婚宴上我拿起话筒:我要特别感谢我的新儿媳!
一
江城最好的酒店门口,停着一排黑色奔驰,车头上扎着红色玫瑰,玫瑰中间别着金色喜字。
这是我儿子宋远的婚礼现场。
迎亲车队到了快二十分钟,头车的门还关着。新娘方琳坐在里面,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婚庆公司的人急得团团转,伴娘站在车门外,一只手挡着想上前拉车门的宋远,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收款码。她嗓门不小,周围人都能听见:“新郎官,新娘说了,这是下车礼,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长长久久,一分不能少。这是我们老家的规矩,上车饺子下车钱,不是临时加的。”
酒店门口的宾客停下来看热闹。有人小声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规矩,有人摇头笑,说这家人看着挺体面怎么摊上这事。酒店保安站在边上,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宋远穿着笔挺的藏青色西装,额头上全是汗。他弯着腰凑到车窗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急得都快变调了:“方琳,你别这样,亲戚朋友都看着呢,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行不行?你先下来,吉时快到了。”
车窗只下来一条缝,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不冷不热:“谁跟你闹了?这事我提过多少次了,你自己没当回事,现在怪谁?没有这个钱,我今天就不下车。”
我站在酒店大堂的旋转门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手里拿着给新人准备的改口红包。我看着门口那辆头车,又看看急得团团转的儿子,抬手看了眼表。
我走下台阶,人群往两边让了让。宋远看见我过来,脸上全是求助的表情:“爸……”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车窗前,敲了敲玻璃。
车窗下来一些,方琳的脸露出来。她今天化了很浓的妆,嘴唇红得像要滴血,眼睛亮亮的,但眼神里带着那种志在必得的光。
“爸。”她叫了我一声,声音软下来,“我也没办法,这规矩不能破。我那些姐妹结婚都要了这个钱,我不要,回去让她们笑话死。”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对吧?”我问。
她点点头,眼睛盯着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对着伴娘举着的码扫了一下。输入金额,输密码,人脸识别。
“叮”的一声,伴娘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笑开了花:“到了到了!姐,钱到了!”
车门几乎是同时弹开的。方琳穿着一件白色的拖尾婚纱从车里出来,婚纱上镶着细细的水钻,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她脸上挂着笑,把手伸给宋远,姿态优雅得像电影里的公主。
宋远赶紧上前把她扶出来。方琳站定之后,特意扭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扬了扬。
我也冲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二
我叫宋保国,今年五十八岁。江城本地人,做建材生意做了三十多年,手底下有两个建材市场和一个瓷砖厂。
我老婆走得早,宋远上初中的时候,她查出来胃癌,前后不到八个月人就不在了。那几年我一边跑生意一边照顾孩子,经常早上五点多起来给他做早饭,晚上十一二点才从工地回来,他早就睡了。老师打电话说孩子成绩下滑,我嘴上说好好好我回去管,挂了电话还是得先去谈生意。
宋远这孩子,怎么说呢,不坏,就是软。从小没妈,我又顾不上他,爷爷奶奶带得多,宠得厉害。要什么给什么,从来没吃过苦。后来送他去英国读了三年书,花了一百多万,回来以后我让他进公司学做生意,他不愿意,说想自己干。自己干也行,我给他投了两百万开餐厅,两年赔光了,回来还是得跟着我干。
前年他带回来一个女朋友,就是今天这位新娘,方琳。
方琳当时二十四岁,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行政,长得白净,说话轻声细语的,第一次见面特别客气,给我带了一条围巾,说是自己织的,织了一个多月。我当时还挺高兴,觉得这孩子懂事,会过日子。
我送了她一块手表,江诗丹顿的,二十多万,是我前些年去香港出差买的,一直放着没戴。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眼睛里那个光,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在生意场上混了三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那种光叫贪,叫欲望,叫总算逮着肥羊了。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笑着让她收好。
去年底他们订婚。宋远带方琳去挑订婚戒指,我也跟着去了。
在江城最高档的商场那家卡地亚专卖店里,店员把我们请进贵宾室,端上茶水,摆出一排钻戒让挑。
有五十分的,有一克拉的,有经典款,有新款。方琳挨个看了一遍,眼神没停留,最后落在展示柜最中间那枚戒指上。
那枚戒指单独摆在一个小托盘里,上面打着射灯,亮得晃眼。是一枚两克拉多的粉钻,店员说这种颜色特别稀有,整个店里就这一枚。
价格牌上写着:三十九万八千。
方琳试戴了一下,举着手在灯底下照了半天,扭头看宋远,声音软软的:“宋远,我喜欢这个。”
宋远凑过去看了一眼价格,脸有点僵。他那餐厅赔了两百万之后,手头一直紧,这几年都是从我这儿拿钱花,三十九万他确实拿不出来。
“这个……有点超预算了吧?”宋远小声说,“刚才那个一克拉的才八万多,也挺好看的。”
“那个太普通了,”方琳把嘴一撇,“我那些朋友结婚,最差的都是一克拉起步,我戴个一克拉的,以后聚会都不好意思伸手。”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往我这边瞟。
我坐在沙发上喝茶,没吭声。
“爸……”方琳看向我,换了副表情,“您觉得这个好看吗?要是您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我听您的。”
我放下茶杯。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在试探,试探我愿意为这个儿子花多少钱,试探我在这个家里的底线。
“好看。”我说,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就这个吧,刷卡。”
方琳的脸一下就亮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她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谢谢爸!谢谢爸!爸您对我真好!”
那是她第一次改口叫我爸。
三
订婚之后是买房。我在城东看中一套独栋别墅,三百八十多平,带个小院子,总价两千三百多万。我全款付的,写的是宋远的名字。
房子买好之后,有一天方琳来我办公室,给我送她自己包的饺子。闲聊了半天,最后绕到正题上。
“爸,那个房产证,”她说话吞吞吐吐的,“是不是该加我的名字啊?”
我看着她说。
她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宋远说的,房子以后是我们俩住,加我名字也是应该的,对吧?再说现在女孩结婚都要求房子加名,不加名人家觉得我在婆家没地位……”
“宋远让你来问的?”我问。
“不是不是,”她摆手,“我自己想的,就想问问爸您的意思。您要觉得不合适,那就不加,没关系的。”
我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行,加吧。”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真的?爸您答应了?”
“答应了。”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说好几声谢谢爸,又给我倒水又给我捶背。走的时候,我看她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我记住了。
那种眼神叫——得手了。
加名字那天,我们一起去房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核对了半天材料,最后说:“这套房子是婚前全款买的,如果要加名,属于赠与性质,需要缴纳契税,你们确定吗?”
方琳站在柜台前面,两只手攥着包带子,眼睛死死盯着工作人员手里的房产证。
“加,”她抢在宋远前面说,“我们确定加。”
宋远站在旁边看我,眼神躲躲闪闪的,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冲工作人员点点头:“加吧。”
手续办完,新的房产证打出来,上面写着两个名字:宋远,方琳。共有情况是共同共有。
也就是说,这套两千多万的房子,方琳占一半。
走出交易中心,外面阳光很晃眼。方琳站在门口拍了半天照,挑了一张发朋友圈,配的文字是:“余生请多指教,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我坐在车里,看她发完这条朋友圈,把手机收起来。
四
婚礼前半个月,两家父母约在一起吃饭,商量彩礼的事。
地点定在江城一家叫“澜亭”的餐厅,人均消费不低,我订的包间。
方琳的父母提前到了。她爸在一家工厂当保安队长,她妈在超市当收银员,都穿着新买的衣服,但一看就是刚摘了吊牌那种,袖口的折痕还没熨平。她弟弟方磊也来了,二十出头,染了一头黄毛,从进门开始就低头玩手机,游戏声音外放,满包间都是“timi timi”的动静。
菜上齐了,酒过三巡,方琳她爸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老宋,”他开口了,“之前说的那个彩礼的事,我们两口子回去商量了一下,觉得可能少了点。”
我手里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之前说的是三十八万,订婚的时候就说好的数字。”我看着他说,“三十八万,在江城不算低了。房子我全款买的,装修家电酒席婚纱照全部我出,你们那边只需要准备床上用品和陪嫁。这个数,江城没几家能给。”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方琳她妈接过话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隔着桌子推到我面前,“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先看看这个。”
是一张B超单。
“方琳怀孕了,”她妈脸上带着笑,“快两个月了。这可是你们宋家的长孙,金贵着呢。”
我看了一眼那张单子,上面确实写着:早孕,约七周加四天。
宋远坐在我旁边,一脸惊喜,扭头看方琳:“你怀孕了?怎么没跟我说?”
方琳低着头,小声说:“想给你个惊喜嘛。”
“既然怀了孕,那身价就不一样了,”方琳她爸用筷子敲了敲盘子,“按我们老家的规矩,这叫带肚子进门,给婆家省了多少事。彩礼得加六万,凑成四十四万,图个四季发财的吉利。”
“还有一件事,”一直低着头的方磊这时候抬起头,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我下个月准备考驾照,考下来得买辆车练手。姐夫,你那辆奥迪,平时也不怎么开,不如给我练练呗,就当是给我姐的陪嫁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放下筷子。
四十四万彩礼。一辆七十多万的奥迪。这账算得,我在生意场上都没见过这么精的。
“宋远,”我看着儿子,“这事你怎么想?”
宋远看着那张B超单,眼里全是当爹的喜悦和对方琳的心疼。他根本没往别处想。
“爸,”宋远犹豫了一下,“六万块钱,对咱们家来说真不算多。方琳都怀了我的孩子了,不能让她不高兴。至于那辆车……”
他看了看方磊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了看方琳期待的眼神,咬了咬牙:“磊子也是我弟弟,那车我开得确实不多,给他开也行。”
我看着我这个儿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十多年,供他吃供他穿,送他出国读书,给他投资做生意,到头来,养出一个被人牵着鼻子走、什么原则都没有的软骨头。
方琳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试探,还有一丝挑衅:“爸,您该不会因为这六万块钱,就不认您孙子了吧?”
她在威胁我。用肚子里的孩子。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我说,“六万,我出。那辆车,过户给方磊。”
方家人脸上瞬间爆出笑容。方琳她爸她妈对视一眼,互相递了个眼色,那眼神叫——成了。方磊直接吹了声口哨,笑嘻嘻地说:“谢谢姐夫!谢谢宋叔!我就知道你们家大气!”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转了账。
方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翘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得意。
她以为自己赢了。她以为我这个做公公的,到了这把年纪,在孙子面前,也只能跟别的老人一样乖乖认栽。
可她不知道,我看那张B超单的时候,看的不是那些字。我看的是左上角那个日期,和那家医院的名字。
有些东西,只有上了心的人才会注意。
五
婚礼定在三月十六号,星期六。
婚礼当天,宋远一大早就起来了,穿上那套定制的藏青色西装,胸口别着胸花,头发吹得一丝不乱。但他眼底有两团黑,整个人没什么精神。昨天晚上方琳临时提出要住一次总统套房,说是要让闺蜜们参观,他协调酒店协调到凌晨两点多,最后是我打的电话才搞定。
迎亲车队从我公司调的,头车是一辆宾利,后面跟着十二辆奔驰,再后面是二十多辆商务车,浩浩荡荡从城东开到城西。
方琳没从自己家出嫁。她嫌家里房子太旧,拍照不好看。提前三天就住进了酒店总统套房,所有费用自然是我出的。
车队到了酒店门口。
宋远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满脸喜气地走到头车旁边,伸手拉车门。
拉不动。锁着的。
他愣了一下,敲了敲车窗:“方琳,到了,下车吧,吉时马上到了。”
车窗下来一条缝。伴娘——方琳的一个闺蜜,从缝里探出半张脸。她化了浓妆,头上戴着亮闪闪的发饰,看着像唱戏的。
“新郎官,急什么呀?”伴娘笑嘻嘻的,“规矩懂不懂?新娘子脚不能沾地,得有下车礼。”
“下车礼?”宋远有点懵,“红包我发了十几个了,每人两千,还不够?”
“不是那个,”伴娘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下车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长长久久。钱到了,车门才能开。”
宋远的脸色变了。
“九万九?”他压低声音,凑到车窗边,“之前没说过有这个啊。红包我准备了,但没准备这么多现金,这临时上哪弄去?”
“没现金转账啊,”伴娘把手机从车窗缝里伸出来,屏幕上亮着收款码,“现在谁还带现金出门?快点吧,后面都堵车了,大家等着看新娘子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吹口哨起哄,有人喊“新郎官快掏钱”,还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
宋远急得满头大汗。他卡里确实没钱了。彩礼、钻戒、给方磊过户那辆车,加上平时方琳花的那些,他的积蓄早没了,还欠着信用卡,每个月还不少钱。
他弯着腰,对着那道车窗缝低三下四地求:“方琳,别闹了行不行?这么多亲戚朋友看着,还有我爸公司的人都在,传出去多不好。这钱我回去肯定给你,双倍给,你先下来把婚结了行不行?”
车里传来方琳的声音,隔着一层玻璃,但语气谁都能听出来:“不行。这是规矩,不能破。我那些姐妹结婚,最高要了十二万呢,我就要九万九已经给你面子了。今天没有这个钱,这婚就不结了。司机,开车,送我回去。”
司机当然不敢开车。司机是我公司的老员工,等着我发话。
场面就这么僵住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吉时就要过了。宋远的脸涨得通红,转过身在人群里慌慌张张地找我。
“爸……”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全是求助。
我站在酒店门口,一直看着这一幕。
我看着儿子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那辆纹丝不动的头车,看着车窗缝里伸出来的那个收款码。
我理了理大衣的领子,走下台阶。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走到车门前。宋远看着我,眼神躲闪,嘴里嘟囔着:“爸,方琳她就是……就是开个玩笑,要不您先借我……”
我没理他。我敲了敲车窗。
“方琳。”我叫她。
车窗降下来。方琳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挡着半边脸,只露一双眼睛。
“爸,”她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也没办法,这是我们老家的规矩。我要是不收这个钱,以后回娘家会被笑话死的。”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对吧?”我问。
“对,一分不能少。”她扬了扬下巴。
“好。”我拿出手机。
伴娘赶紧把收款码递过来。我扫了码,输入金额,输密码,人脸识别。
伴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笑了:“到了到了!姐,到账了!”
方琳脸上的笑容一下就绽开了。她推开车门,提起婚纱的裙摆,把一只脚伸出来,那只脚上穿着一双银色高跟鞋,鞋面上镶满了亮晶晶的水钻。
宋远赶紧上前,小心翼翼把她抱出来。方琳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口红印。
周围响起一阵掌声,好像刚才那出闹剧没发生过一样。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对新人从我面前走过。
方琳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特意放慢脚步,扭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笑,带着得意,还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她在想:这老头子,挺好拿捏的。
六
婚礼在江城国际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今天摆了八十八桌,方琳定的,说这个数字吉利。
鲜花全部从昆明空运过来,光是花艺就花了十几万。灯光音响请的是给明星演唱会做过的团队,光是调试就用了一天。
方琳在休息室补妆,准备换敬酒服。休息室的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我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一个小U盘。
里面传出来方琳和几个伴娘的说笑声,声音不小,隔着门听得一清二楚。
“方琳,你公公真是好说话啊,”一个伴娘的声音,“九万九,眼都不眨就转了。加上之前那些,你这一嫁人,得弄多少钱啊?”
“那是,”方琳的声音里带着得意,“我早把他摸透了。这老头子就宋远这一个儿子,从小宠得跟什么似的。我把宋远捏在手里,再揣着肚子里这个,要什么他不给?”
“你就不怕他以后知道了?”另一个伴娘问。
“知道什么?”方琳不屑地笑了一声,“知道了又能怎样?婚都结了,钱都花了,房子也加我名了,我肚子里还有他们老宋家的种,他能把我怎么着?离婚?行啊,分我一半家产,看他舍不舍得。这种老头子我见多了,为了儿子,为了面子,打碎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我站在走廊上,握着U盘的手用了用力。
我一直忍着,一直给钱,一直装糊涂,甚至今天早上那么痛快转那九万九,为的就是让她得意,让她觉得自己赢了。
如果不让她在最高兴的时候摔下来,她怎么会知道疼?如果不让宋远亲耳听着这一切,他怎么肯相信?
我转身离开休息室门口,乘电梯去了音控室。
“老孙,”我对音响师说,他是我公司以前的老员工,“把这个插上。一会儿我上台致辞的时候,把大屏幕切换到这个里面的内容,从头放到底。”
“好的宋总,您放心。”
我回到宴会厅。
八十八桌坐得满满当当,到处是人声和杯盘碰撞的声音。司仪在台上说着那些千篇一律的祝词,从相识相恋说到相守一生,说得跟电影台词似的。
宋远站在台上,眼眶红红的,感动得不行。方琳也低着头,用手里的纸巾假装擦眼泪。
交换戒指,互相拥吻,切蛋糕,倒香槟。台下掌声不断,闪光灯亮成一片。
方琳举起手,向台下展示那枚两克拉多的粉钻戒指,享受着全场羡慕的目光。她穿着拖地婚纱站在聚光灯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七
婚礼进行到最后一项:父母致辞。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新郎的父亲,宋保国先生上台致辞!”司仪提高了声音,手往我这边一指。
聚光灯打过来。我站起来,理了理大衣,走上台。
宋远叫了我一声:“爸。”
方琳也甜甜地叫了一声:“爸。”
我没应。我走到台中央,从司仪手里接过话筒。
背景音乐停了,全场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都看着我。
我看向台下。有生意场上的熟人,有公司里的员工,有亲戚朋友,还有方家那一桌。方琳她爸她妈正忙着往包里装桌上的喜烟,看到我看他们,赶紧坐直了。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屏幕。屏幕上定格着宋远和方琳的婚纱照,方琳靠在宋远怀里,笑得一脸甜蜜。
“各位亲朋好友,大家中午好。”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今天是我儿子宋远结婚的大喜日子。作为父亲,我有很多话想说。”
“为了这场婚礼,我准备了很多。一套两千多万的房子,四十四万彩礼,三十九万的钻戒,还有今天早上那九万九的下车礼,和之前过户的那辆七十多万的车。”
台下发出一阵惊叹声。
方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以为我在当众夸她,在给她撑场面。她得意地挽紧宋远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我深吸一口气,冲音控室的方向点了点头。
“今天,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要特别感谢我的这位新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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