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保姆偷拿我3盒海参,我没报警,开除了她。临走时,她突然指了指电视机,我打开一看,眼前一幕让我后背发凉
2021年晚秋,青岛。
我三十一岁,肚子里揣着七个多月的孩子,住在崂山区靠海边的一个小区里。房子是公公婆婆早年买的,一百四十多平,三室两厅,有个不大不小的南向阳台。阳台外头种着几棵桂花树,秋天开了,满屋子都是香的。
可那房子,我住进去三年,从来没觉得那是我的家。
公公曲承江以前在街道办上班,退休三年了。婆婆姜美华是小学退休教师,教了一辈子语文,嘴上的功夫比谁都厉害。老公曲浩在区里一家建材公司当销售经理,我是他大学同学,毕业后留在青岛,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我家是潍坊下边县城的,父母在本地开了个小超市,供我读完大学。当初结婚的时候,婆婆就不太乐意,嫌我们家不是市里的。是曲浩死活要娶,拖了两年,她才勉强点了头。
婚后我才慢慢品出来,她点头不是因为接受我了,是觉得小地方来的姑娘好管。
这话不是我偷听的,是有一回她和曲浩吵架,嗓门大了,我在厨房听得清清楚楚:“县城来的怎么啦?县城来的本分!你以为市里的姑娘愿意跟你挤一个屋檐下?”
曲浩那天气得摔门出去,晚上回来拉着我的手,眼睛都红了:“苏敏,你忍忍,我正攒钱呢,等凑够首付咱们就搬出去。”
我信他。曲浩这个人,性子软,但心实在。对我是真的好,不管婆婆说什么,他永远站我这边。
可再好的人,也挡不住那个家里的气氛。
公公话少,整天坐在阳台上摆弄他那几盆君子兰,偶尔抽根烟,看看手机上的新闻。家里有什么事,他从来不表态,但心里跟婆婆是一条线的。婆婆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小叔子曲波,二十五了,大专毕业,在朋友公司里挂个名,一个月去不了几天。花钱大手大脚,欠着好几张信用卡,三天两头回来伸手。他看我的眼神,我懂——就是那种“你是外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的意思。曲浩在的时候他还收敛点,曲浩一不在,他说话就阴阳怪气的。
三年了,我一直缩着过日子,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好在有曲浩护着,日子也算过得去。
怀孕以后,曲浩更上心了。他特意跟婆婆说,让家里请的那个保姆多照顾我。
保姆姓庞,叫庞秀英,那年五十六了,老家是日照农村的。丈夫走得早,一个人在建筑工地干了十来年,把儿子拉扯大。儿子前几年考到青岛港工作,在这边落了户,去年刚结的婚。她经人介绍来曲家做保姆,一做就是两年多。
庞姐这人,话不多,干活利索,从不打听别人家的事。我刚怀孕那会儿吐得厉害,闻不了油烟味,她就把厨房门关得严严的,做完饭赶紧开窗散味。夜里我腿抽筋,疼得直冒汗,自己没吭声,她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第二天就去药店买了钙片,悄悄塞给我,说是用自己买菜剩的钱买的。
有一回我下楼,听见婆婆在厨房说她:“你管她那么多干什么,怀个孕又不是生大病。”
庞姐没吭声,只是低头继续切菜。
那天夜里,她给我端了碗红枣汤上来,小声说:“你别往心里去,我是干活的,能照顾就照顾。你身子要紧。”
我端着那碗汤,眼眶发酸。在这个家里,也就她还把我当个人看了。
曲浩那阵子出差多,有时候连着好几天不在家。偶尔回来,夜里陪我说说话,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有天晚上他给我买了双软底拖鞋回来,拆开包装,忽然说:“苏敏,我外头有些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万一哪天我有事,你记住找刘律师,他都知道。”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他把拖鞋放我脚边,比了比大小:“没什么,就随便说说。”
我捶了他一下:“别瞎说。你要是有事,我们娘俩怎么办?”
他笑了笑,没再提。
我也没往心里去。
出事是那年十一月初。青岛的秋天,一刮风就冷得刺骨。
那天晚上风大,曲浩说晚上有个客户要应酬,回来晚点。我习以为常,八点多就上床躺着了。
手机响的时候,我迷迷糊糊没看清号码。接起来,那边是个男声,说话很快,我只听清了几个字:“市立医院……重大交通事故……家属吗……”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穿好衣服跑出去的。只记得风特别大,路边的梧桐叶子被刮得到处飞。
到了医院,急救室门口,婆婆已经在了,哭得浑身发抖,公公坐在旁边,脸灰白。曲波站在走廊那头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看不清他表情。
医生出来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曲浩三十三岁。没抢救过来。
我不知道在急救室门口坐了多久。有人来来去去,有人跟我说话,我都听不见。后来是庞姐出现了。没人叫她,她自己打车来的。找到我的时候,我靠着墙坐在地上,浑身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把我扶起来,一手托着我胳膊,一手搂着我腰,就那么撑着。我哭得喘不上气,是她掐了我人中把我弄清醒的。
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苏敏,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你倒了,他怎么办?”
那是那天晚上我唯一听进去的一句话。
葬礼办完,灵堂撤了,一家人坐在客厅里。
那些白花和香的味道还没散干净,混着公公的烟味,闷得人头疼。
婆婆眼睛还是肿的,但眼泪已经干了。她坐在沙发上,理了理头发,开口了。
“浩浩走了,公司那边不能没人管吧。”
公公掐了烟,接了一句:“让波波先顶上。”
曲波靠在门框上,难得没玩手机:“行啊,公司的章在哪儿?账上密码呢?客户那边我什么时候去交接?”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公司的事说得热热闹闹,好像我不存在。
我坐在角落里,一句话都没说。丈夫刚走三天,他们在谈公司。我连生气都没力气。
可第二天,曲浩生前委托的那个刘律师就上门了。
刘律师四十出头,戴着眼镜,提个公文包,说话不紧不慢。他带来一份公证过的遗嘱,在茶几上摊开,让一家人过目。
我低头看,看了一遍没看懂,又看了一遍,才慢慢明白过来。
公司股份和主要资产,归曲浩和苏敏的子女所有。子女成年之前由苏敏代管。房子归苏敏。给父母留了一笔赡养费,按月给。给曲波留一个挂名职位和固定工资,没有股份,没有经营权。
我根本不知道他立过遗嘱。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婆婆的杯子“啪”地摔在地上,碎得稀烂,茶水溅得到处都是。公公手里的烟抖了一下,烟灰落在裤子上烫了自己都没察觉。曲波一下子站起来,手拍在茶几上,杯子都跳了起来。
“这不可能!我哥不可能这么写!”
刘律师把文件往前推了推,语气没变:“这是经过公证处公证的,有法律效力。如果有异议,可以走司法程序。”
曲波手指着我,眼睛通红:“是不是你逼我哥写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逼他。我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他是自己想明白了,才悄悄做了安排。他比我更了解他的家人。
那天之后,曲家对我的态度全变了。
遗嘱是公证过的,他们拿我没办法,就换了方式。
先是不理我。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那边说说笑笑,当我不存在。有时候婆婆会叹口气,说一半咽回去:“也不知道浩浩怎么想的,好好的家业……”
话不说完,意思到了就行。
曲波更直接。有回当着我的面说:“嫂子,你也别太累。孩子生下来,我们曲家自己会照看的,你放心。”
话是关心,意思谁都能听出来——孩子是曲家的,你生完别想赖着。
我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小动作也来了。婆婆把热水器温度调低了,说是省电。十一月的天,我洗澡冻得直哆嗦。庞姐偷偷调回去,第二天又被调低了。我想吃点水果,庞姐买了,婆婆就在旁边说:“这个贵,那个也贵,现在什么都涨价。”好像我花的是她的钱。我想买双棉拖鞋,庞姐陪我去超市,婆婆知道了:“买什么买,家里不是有拖鞋吗?生完孩子脚就缩回去了,买了浪费。”
一件一件,每件事都不大,可每件事都像针,扎着你,让你喘不过气。
我那阵子睡不好。怀着孕什么药都不能碰,每天夜里两三点还睁着眼,听房子里的动静。地板偶尔响一声,阳台外头风吹着桂花树,偶尔有车开过去,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一个人在黑暗里躺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想曲浩,想肚子里的孩子,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想起他临走前说的话——“万一我有事,你记住找刘律师”。他是不是早就有预感?还是他早就看透了他家里人,替我做了防备?
越想越睡不着。
唯一让我撑着的,还是庞姐。
她晚上给我端热牛奶上来,趁婆婆不注意,悄悄送进来,说“喝了好睡觉”。我哭的时候,她就坐在床边陪着,不说话,就那么坐着,一坐能坐半个小时。婆婆在饭桌上说难听话,她就悄悄在厨房多做一碗鸡蛋羹,端上来的时候压低声音说:“这个我自己买的,你别管。”
有一回夜里,我实在撑不住了,跟她说了一句:“庞姐,这个家里,就你拿我当个人。”
她愣了一下,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一句:“你别这么说,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女主人。在这房子里,我连热水都得偷偷接,算什么女主人。
曲浩走了一个月左右,有天早上,我想起一件事。
他走之前买了些海参,说给我补身子的。那会儿我刚怀孕,他特意托人从即墨那边带的,说是野生的,贵,让我别省着,想吃就发。
好几盒,放在厨房储物柜的第三层,用一个布袋装着。他走以后,我一直没心思碰那些东西,就那么搁着。
那天早上忽然想起来了,心里有点想吃。
我下楼找庞姐:“庞姐,厨房柜子里有海参,你帮我发两只炖个汤吧。”
庞姐正在水池边洗菜,听见这话,手里的菜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很快就接上了,头也没回:“好,我下午发。”
可到了晚饭,桌上没有海参汤。
我随口问了一句:“庞姐,海参呢?”
庞姐站在旁边,眼神闪了一下,很快落回去:“今天……忘了,明天吧,明天一定弄。”
婆婆在旁边嗤了一声:“吃什么海参,娇气什么。我怀浩浩的时候,鸡蛋都舍不得多吃,也没见缺什么营养。”
曲波在旁边懒洋洋地接了一句:“嫂子现在是老板了嘛,吃个海参怎么了?”
我没吭声,低头把饭吃完。
第二天,还是没有。
我没多问,心想可能真忘了。
第三天,还是没有。
我觉得不对了,自己下楼去翻柜子。
打开储物柜,里头空了。那个布袋不见了,几盒海参,一盒都没剩。
我站在那儿,盯着空荡荡的柜子,脑子转了好几圈才转过弯来。
我找到庞姐,她在阳台上晾衣服。
“庞姐,柜子里的海参呢?我找不着了。”
她停住了,手里还攥着一件湿衣服,低着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是我……拿走了。”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拿走了?拿哪儿去了?”
“送……送人了。”
那两个字说得特别轻。
我站在那里,愣了好半天。
送人了?曲浩买给我的海参,一盒没动,被保姆全拿走送人了?
火往上涌,我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那个五十六岁的女人,头发里已经白了一半,手粗糙,指节上有老茧,就那么低着头,手指在湿衣服上绞来绞去。
她陪了我最难的那段日子。半夜端牛奶,陪我哭,偷偷给我热敷腰,在我被一家人当空气的时候还想着给我炖鸡蛋羹。
我发不出那个火。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压下去。
“庞姐,你走吧。这个月工资我结给你。”
她点了点头,没辩解,没求情。
就一个字:“好。”
然后她把手里那件湿衣服搭上竹竿,拍了拍手,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我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桂花落了几朵,打着转飘下来。
庞姐东西不多。
一个灰色的旧行李袋,拉链头掉了,用根绳子系着。几件换洗衣服,一双旧布鞋,一个装牙刷毛巾的塑料袋。全塞进去,几分钟就收好了。
她从保姆房出来,拎着行李袋走过客厅。
我站在玄关,看着她。
心里头翻腾着什么,说不清是气还是难过,还是不明白。
两年多了,这个女人在曲家做了两年多。从厨房到阳台,从超市到菜市场,每一条路她都走熟了。我怀孕以来,是她陪我熬过了那些最难熬的夜晚。
可她为什么要拿那些海参?
“送人了”——送给谁?为什么?
她就不想给我解释一下吗?
庞姐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停住了。
就那么停着,一动不动。
停了大概有五六秒,她慢慢转过身来。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愧疚,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着急,复杂得我看不懂。
她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她抬起手,指了指客厅角落那台电视机。
不是随便指指,是很用力、很认真、很郑重地,指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手,转过身,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外面传来电梯“叮”的一声,然后没动静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台黑着屏的电视,一头雾水。
她指电视干什么?走之前还想看电视?还是手指随便动了一下?
我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挺着肚子往楼上走。
可那个动作,一直在我脑子里转,转个不停。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躺在那张大床上,床是和曲浩睡了三年多的。枕头还是他的,我不舍得换,凑近了还能闻到一点点气味。
脑子里乱,睡不着。
庞姐为什么要拿海参?她缺钱吗?缺到要偷东西的程度?可两年多了,她手脚一直干净,从没出过这种事。那为什么?
走之前指那台电视,又是什么意思?
翻来覆去,翻到凌晨两点多。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屋里静静的,像口枯井。
忽然,一个念头从脑子里蹦出来,把我吓得一激灵。
不是电视机本身。
是电视机下面那个电视柜。是电视柜最下头那个抽屉。
我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心跳一下子快了。
曲浩以前在屋里装过监控。
房子大,他出差多,不放心,在几个地方装了摄像头。入户门那儿有一个,客厅有一个。藏在电视机顶部的摆件后头,不仔细找发现不了。录像存在一个小硬盘里,硬盘就放在电视柜最下面那个抽屉的夹层里。
曲浩走了以后,监控的事我从来没管过。那个硬盘放在那儿,我甚至都快忘了。
但庞姐知道。
她每天打扫卫生,每个角落都摸过。那个硬盘是什么,放在哪儿,她比我清楚。
她走之前指的不是电视机。
她指的是那个硬盘。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稳住神,从床上爬起来,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往楼下走。
楼道里黑漆漆的,我不敢开灯,怕动静太大惊动二楼那两口子。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挪,走到一楼客厅。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把地板照出一道淡淡的亮。
我走到电视柜前,蹲不下去,只能跪下来。冷的地砖硌着膝盖,我顾不上,伸手往最下面那个抽屉的夹层里摸。
摸到了。
凉的,有点灰,一根数据线缠在上面,不知道放了多久。
我把它攥在手里,扶着电视柜慢慢站起来,上楼。
回到三楼,把台灯开到最暗,接上笔记本电脑,手抖着把数据线插进去。
文件夹打开了,按日期排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一堆录像文件。
我往最近的日子翻,一段一段快进着看。
大部分是平常的画面。我在客厅走路,庞姐扫地,婆婆进进出出,公公坐沙发上看手机。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样子,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可我耐着性子,继续翻。
然后我看见了一段录像。时间是二十多天以前,晚上十一点多。
画面里,客厅灯关了,只有厨房亮着灯。婆婆走进厨房,打开储物柜,拿出那个装海参的布袋,打开了。
曲波也进来了。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婆婆从围裙兜里掏出个小塑料袋,打开,往海参盒里倒了些白色的粉末。曲波在旁边看着,还伸手拨了拨。倒完了,婆婆把海参盒重新包好,放回布袋,塞进柜子里。
两人说了几句话,曲波点点头,关了厨房灯,一起上楼了。
我看着屏幕,手攥得紧紧的。
原来海参不是庞姐拿的,是婆婆和曲波拿的。他们拿了,还在里头加了东西。
可庞姐为什么说是自己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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