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76年十月十九日夜，开封城大雪纷飞。
宋太祖赵匡胤召弟弟赵光义进宫饮酒。这一晚，他屏退了所有宦官、宫女，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殿外的人远远望去，只见烛影摇曳之中，赵光义时而起身离席，像是在推辞躲避什么。
喝完酒，赵匡胤拿着柱斧戳着地上的雪，对赵光义说了句话。隔得太远，听不真切，只隐约听到几个字：
"好为之……好为之……"
然后，赵匡胤解带就寝，鼾声如雷。
当夜五更，宫中突然传出消息——
太祖皇帝驾崩了。
正史里的记载，简略得让人起疑。
《宋史·太祖本纪》只有九个字："帝崩于万岁殿，年五十。"
《宋史·太宗本纪》也只有九个字："太祖崩，帝遂即皇帝位。"
一个开国皇帝，正当盛年，无病无灾，前一天还在喝酒，第二天就死了。史书上连死因都不写一句——这在重视"实录"的史学传统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唯一的解释是：有些事，没法写，也不敢写。
"斧声烛影"的细节，最早出自宋僧文莹的《续湘山野录》。
文莹生活在宋仁宗时期，离赵匡胤去世不过七八十年。他记载的那一夜是这样的：
赵匡胤召赵光义入宫，屏退左右，兄弟俩对饮。殿外的人远远看见烛影下赵光义时而避席，像是不胜酒力，又像在推辞什么。
喝完酒，已是三更。殿外积雪数寸，赵匡胤拿着柱斧戳雪，回头对赵光义说："好做好做。"然后解带就寝，鼾声如雷。
这一夜，赵光义留宿宫中。
五更时分，赵匡胤的鼾声突然消失。左右凑近一看——人已经没了。
这段话里有几个细节，细思极恐。
第一，赵光义为什么要"避席"？是酒里有问题，他在推辞不喝？还是赵匡胤说了什么让他坐不住的话？
第二，"柱斧"是什么？不是砍人的斧头，而是文房用具，也叫玉斧，水晶做的，没什么杀伤力 -5。所以不可能存在"用斧头砍死"的情节。那赵匡胤拿着玉斧戳雪，是酒后无聊，还是意有所指？
第三，"好做好做"这四个字，可以是"好好干"，也可以是"你干的好事"。同样的话，语气不同，意思天差地别。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赵光义为什么要留宿宫中？一个成年亲王，留宿皇帝寝宫，这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不合规矩的 -1。要么是赵匡胤强留，要么是赵光义主动，但不管哪种，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如果说《续湘山野录》是野史，不足为信，那司马光《涑水记闻》里的记载，就更让人细思极恐了。
司马光是什么人？《资治通鉴》的作者，北宋最严谨的史学家。他离赵匡胤之死不过几十年，写的又是"记闻"，按理说应该更可信。
他笔下的那一夜是这样的：
四鼓时分，赵匡胤已死。宋皇后派宦官王继恩去召赵匡胤的儿子、秦王赵德芳入宫。
王继恩出了宫门，却没有去赵德芳府上，而是径直去了开封府——赵光义的地盘。
到了开封府门口，他看到一个早就等在那里的人：医官程德玄。
程德玄说："二更时分，有人敲门说晋王召我，开门却没人。反复两次，我觉得蹊跷，就来府门口等着。"
两人一起进去见赵光义。赵光义听说后，犹豫不敢去。王继恩急得大叫："事久，将为他人有矣！"
——再不去，皇位就是别人的了。
于是赵光义带着程德玄、王继恩，冒雪步行进宫。
到了宫门口，王继恩说："让我先进去通报。"程德玄一把拦住："便应直前，何待之有？"
——还通报什么？直接闯进去！
宋皇后在宫里等着。听到脚步声，她问："德芳来了吗？"
来人不是赵德芳，是赵光义。
宋皇后看到小叔子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涑水记闻》里用了两个字："愕然。"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吾母子之命，皆托于官家。"
——我们母子的命，都交给您了。
赵光义哭着回答："共保富贵，无忧也。"
一个皇后，见到小叔子，第一反应不是问"你怎么来了"，而是求饶命。
这场面，还用多说吗？
司马光写这一段，手法极其高明。
他表面上在给赵光义洗白——你看，赵光义没在宫里，是被人叫来的，根本没机会杀人。
但仔细看，全是疑点：
第一，王继恩明明是去召赵德芳的，为什么半路拐去了开封府？只有一种可能：他早就是赵光义的人了。
第二，程德玄为什么深半夜等在开封府门口？他说有人敲门，可谁敲门？没人。这分明是借口，真正的解释是：他提前知道宫里要出事，在这儿等着接应
第三，王继恩那句"事久将为他人有矣"，暴露了一个事实：皇位本来可以是别人的。如果赵德芳先进宫，他就是新皇帝。
第四，宋皇后见到赵光义的反应，不是一个"意外"能解释的。她吓到了，怕了，当场求饶——这说明她心里清楚，赵光义是来抢皇位的，而且是势在必得的那种抢。
再看赵光义登基后的种种反常。
第一，他改年号。
按照惯例，新皇帝即位，当年沿用先帝年号，第二年才改元。可赵光义等不及，登基后没几天就把"开宝九年"改成了"太平兴国元年" 。这得是多着急，多心虚，才会连几个月都等不了？
第二，他迫害弟弟赵廷美。
按照"金匮之盟"的说法，杜太后临终前留下遗命：赵匡胤死后传赵光义，赵光义死后传赵廷美，赵廷美再传回赵匡胤的儿子赵德昭
可赵光义登基后，先是把赵廷美贬出京城，最后逼得他郁郁而终。
第三，赵匡胤的两个儿子，死得一个比一个蹊跷。
赵德昭，因为替出征的将士请赏，被赵光义训斥了一句："等你当了皇帝再赏也不迟。"赵德昭回去就自杀了。那年他29岁
赵德芳，就是宋皇后想召进宫的那个，两年后也死了，年仅22岁。史书上只有四个字："寝疾薨。"病死？可之前一点生病的记载都没有
第四，宋皇后的待遇。
赵光义登基后，加封皇嫂为"开宝皇后"。可这位"皇后"，被赶出皇宫，住进冷宫，死后连按皇后礼仪治丧都不许
一个人，如果心里没鬼，至于做到这份上吗？
那赵匡胤到底是怎么死的？
学界主要有几种推测：
一说，被毒死的。赵光义喜欢下毒。后来投降宋朝的南唐后主李煜、吴越国君钱俶，都是被他毒死的 -5-10。那天晚上兄弟对饮，屏退左右，正是下毒的好时机。
二说，突发脑溢血。赵氏家族有遗传病史，赵匡胤可能死于脑血管疾病 -2-5。可问题是，那天晚上他喝得高兴，还拿斧头戳雪，不像发病的样子。
三说，"戏妃"引发的冲突。有学者认为，赵光义趁哥哥熟睡，调戏他宠爱的花蕊夫人费氏，被赵匡胤发现，两人发生冲突，赵光义下了毒手 。这个说法可以解释为什么赵匡胤会说出"好做好做"——那是愤怒，是失望，是"你干的好事"。
真相到底是什么？
一千多年过去了，没人能说清。
但有一个细节，我一直忘不掉。
《宋史·太祖本纪》里，赵匡胤死前那一年，记载的全是他四处巡幸、阅兵、视察——他身体好得很。
唯独死前那几天，一片空白。
十月十九日夜，他召弟弟喝酒。
十月二十日，他死了。
十月二十一日，赵光义登基。
十月二十四日，赵匡胤下葬。
从死到埋，前后五天。
一个皇帝，五天就埋了。
正常吗？
赵光义当上皇帝后，改名叫赵炅。
"炅"是火光的意思。
有人猜，他改名是为了避讳——不想再叫"光义"，不想再提那个"义"字。
也有人猜，"炅"通"炯"，是光明、明亮的意思。
可我总觉得，火光这东西，可以照亮别人，也可以烧死别人。
那一夜的烛影，到底是照着兄弟情深，还是照着杀机四伏？
没人知道了。
你觉得赵匡胤是怎么死的？赵光义到底有没有弑兄？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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