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轻却重,砸碎了苏婉柔眼中最后的光。
“为什么?”
苏婉柔不敢置信地尖声问道,“你心中有她了是不是?”
沈砚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两个词此刻像烧红的铁,烫得他心慌意乱。

他无法回答,甚至不敢深想。

他移开视线,“你做错了事,触犯了律法,谋害皇室,证据确凿。这不是儿戏,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陛下开恩,未牵连苏家全族,已是法外施仁。”

“我不能……也不会拿整个沈家去冒险,更不能罔顾国法。”

“你……好自为之。”

“沈砚之,你这个懦夫,伪君子!”

苏婉柔声音充满了怨恨与绝望,“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砚之没有回头。

走出地牢,他唤来心腹侍卫,声音沙哑却清晰:

“备马,去西凉。”

他要去问一个答案。

问他自己的心。

也问她的不回头。

与此同时西凉这边。

萧明挽坐在垂着厚重帷幄的马车里,透过缝隙安静地看着窗外掠

与前世她听闻的传闻别无二致——辽阔、民风彪悍。

马车最终驶入西凉王宫。

她被引至一座独立的宫室。

直到此刻,她才忍不住想前世关于西凉王拓跋烈的传。

骁勇善战,手段狠厉,性情暴虐。

这样一个男人,会如何对待她这个来自敌国、象征“妥协”的和亲公主?

不知等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沉,稳健。

萧明挽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该来的,总会来。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她能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