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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一篇看守所内人员自述,关于高墙内最真实的渴望:
蹲在看守所这间十几平方的监室里,每天盯着铁窗漏进来的那一小块阳光移动,我才懂,原来人这一辈子最金贵的东西,到了这里才看得清清楚楚。我第一个蹦出来的渴望,就是自由
没进来之前总觉得自由是理所当然的,想出门遛弯就遛弯,想跟朋友吃串就吃串,连呼吸外面的风都觉得稀松平常。可到了这儿才知道,连“走出门”都是奢侈品——每天活动范围就这几平米,连抬头看天都是被框起来的一小块。我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就闭着眼想外面马路的车灯是什么样子,想风刮过树叶的声音是什么动静,想能痛痛快快地走一走,不用听着哨声行动,不用盯着铁门等着开锁。这种对自由的渴,比饿了三天想吃饭还熬人,就盼着案子能早点结,能早点走出去,踩踩实实在在的土地。
比自由更磨人的,是想见家人的念头。我最对不起的就是我妈,上次会见她隔着玻璃哭,手一直抖,话都说不利索,只反复说“好好改造,我们等你”。在这里最盼的就是接见日,最盼的就是收到家里的信——信纸我都翻来覆去揉皱了,每一个字都背下来,想我妈做饭的味道,想孩子喊我爸爸的声音。这儿什么都不缺,但就是缺家里的热气,缺亲人陪在身边的那种踏实。有时候半夜醒过来,摸不到手机给家里发消息,就盯着墙想,要是能再跟他们吃一顿年夜饭,我这辈子都不瞎折腾了。
还盼着能踏实知道自己的未来。刚进来的时候天天慌,不知道案子会怎么判,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心就像悬在半空中,落不了地。特别想知道自己还有多久能出去,出去之后还能不能被人接纳,能不能重新找份工作,能不能让家人抬得起头。这里也有律师过来普法,有干部做心理疏导,可轮到自己身上,还是忍不住天天想——我还有没有机会改过?出去之后还能不能做个正常人?这种对“结果”的盼,对“重新来过”的盼,是每天撑着我早睡早起的劲儿。
时候跟同监室的聊,大家也会盼点小事:比如盼着今天能加个餐,吃顿肉;盼着天气好能多晒十分钟太阳;盼着能有本书看看,打发这漫漫长夜;盼着能有个减刑的机会,早一天出去。可说白了啊,这些小事归根到底,都是盼着能早点回去,回到原来的生活里,做一个自由的、有人等的普通人。
以前我不懂,总觉得要赚大钱、要出人头地才叫活着。到了这里才明白,原来最让人渴望的,就是最平凡的东西:能自由呼吸,能有家回,能跟爱的人在一起,能堂堂正正做个人。这份渴,我记一辈子,出去之后,再也不会把它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