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闭关一年,宗门彻底乱了套。
我的神兵被弟子私自贱卖,只为给刚入门的小师妹修缮寝殿。
我的千年坐骑被弟子宰杀,竟是给感染风寒的小师妹当药引。
我博然大怒,宗门上下却说我走火入魔,不配为一宗之主,并要自废修为向小师妹道歉。
我笑了,当即拔剑,“该死的心魔幻想,今日就破了你!”
1
我出关这日,无一人迎接。
按理说,宗主出关,不说锣鼓喧天,至少也该有几个弟子在山门口迎接吧?
罢了,我玄天宗宗主沈无妄,向来不与晚辈计较。
还是先回玄天殿沐浴更衣,洗去这一年闭关的晦气要紧。
然而当我踏云落在玄天殿前时,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我雕龙画凤的朱漆大门呢?怎么变成了粉嫩嫩的桃花色?
门口那两尊镇守了三百年的青铜麒麟呢?怎么摆上了两盆绣球花?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殿内陈设更是让我眼前一黑。
我那张用千年寒玉打造的宗主宝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粉色纱帐的拔步床。
我的兵器架呢?我的藏书阁呢?我收集了半生的奇珍异宝呢?
全没了。
只剩下满屋子的女士用品——胭脂水粉、钗环裙袄、绣鞋锦帕,堆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还飘着一股甜腻腻的桂花头油味。
我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闭关这一年,宗门是被合欢宗吞并了吗?
“大胆何人,竟然私闯小姐寝殿!”
一道不悦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少女正叉着腰,看我的眼神满是敌意。
我眯起眼:“你是何人?为何在本宗主的寝殿里?”
少女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好你个登徒子!擅闯清瑶小姐寝殿就算了,竟然还敢假扮宗主!”
“要是师兄们知道了,定不会轻饶你!”
“清瑶?”我打断她,“哪个清瑶?”
“就是我家小姐苏清瑶。”少女一脸理所当然,“师兄和各位长老疼她,特意把这座最好的宫殿腾出来给她住。你这登徒子还不随我去速速请罪?”
我气笑了。
好,很好。
我闭关一年,我的寝殿就改姓苏了。
我正欲细问,忽然神识一动,感应到了什么——
我的无涯剑!
那是我师尊传下来的神兵,随我征战百年,早已心意相通。
此刻它竟然在剧烈震颤,仿佛正在……被人估价?
我顾不上眼前这个一脸厌恶的少女,身形一闪,循着感应疾驰而去。
玄天宗坊市,我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最大的那个摊位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人群中央,我的三徒弟陆明轩正捧着我的无涯剑,满脸堆笑地对一个穿着锦袍的商人道:“……我以信誉担保,此剑确实是玄天宗宗主曾经的佩剑。”
那商人狐疑道:“既是宗主之物,你们怎敢私自售卖?”
“害,什么宗主不宗主的。”陆明轩压低声音,“要不是为了给清瑶师妹修寝殿,你可捡不到这样的便宜,一口价,五百上品灵石。”
我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我不过闭关一年,这群逆徒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陆明轩。”
我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陆明轩回头看见我,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无涯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师、师尊?!您怎么出关了?!”
2
我缓步上前,每走一步,周身灵压便重一分。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有人认出了我,已经开始悄悄溜走。
“为师再不出关,是不是明日玄天宗也要改名换姓了?”
陆明轩额头冒汗,强撑着笑道:“师尊说笑了,弟子这是……这是……”
“是什么?”我捡起地上的无涯剑,剑身轻鸣,仿佛在委屈控诉,“是觉得为师已经不配拿剑了?”
“弟子不敢!”
“不敢?”我剑尖一指,抵在他咽喉前三寸,“我看你敢得很。卖我的剑,改我的殿,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陆明轩扑通一声跪下,浑身发抖:“师尊饶命!这都是师妹的意思!她说您闭关出了岔子,让我们不必惊扰,宗门事务暂由她代管……”
“师妹?”我眯起眼,“哪个师妹?”
我门下徒弟明明都是男的。
陆明轩咽了口唾沫:“就、就是苏清瑶师妹啊……她入门虽晚,但天资卓绝……”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好一个苏清瑶。
这是要鸠占鹊巢啊。
我收剑入鞘,忽然笑了。
“走吧,回宗门。为师倒要看看,这玄天宗,到底姓沈还是姓苏。”
刚踏入山门,我却嗅到了一丝不祥的血腥气。
那气味极淡,混在山岚雾霭中,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分辨。
我心头一沉,身形化作流光,瞬息落在宗门广场之上。
然后,我看到了令我血液凝固的一幕。
我的坐骑,那头陪我征战魔域、踏平妖祸的墨麟蛟龙,此刻正被开膛破肚,横陈在广场中央的祭台上。
它那双曾经威严如炬的龙目死死望着玄天殿的方向,不瞑目。
“成了!成了!”
二徒弟周子衡满脸是血,手里捧着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兴奋地大喊:“龙心为引,配以千年灵芝,清瑶师妹的风寒定能药到病除!”
四徒弟赵元朗正蹲在一旁,用玉瓶小心翼翼地接取龙血,闻言抬头笑道:“还是师兄手段高明,我用缚龙索穿了它的逆鳞,它便乖顺了,到底是头畜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我。
我静静地站在祭台三步之外,周身却连一丝杀气也无。
那是怒极反静。
“师……师尊?”赵元朗手中的玉瓶“啪”地摔碎在地,龙血溅了他一身,“您……您怎么……”
周子衡也僵住了,捧着龙心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我缓步上前,靴底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
我伸手,轻轻覆上墨麟尚未瞑目的双眼,替它合上眼帘。
“三百年前,魔渊暴动,是它驮着我深入九幽,将魔君封印。”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哀伤。
“两百年前,妖族犯境,是它以一己之力护住玄天宗山门。”
“一百年前,你们走火入魔,是它用本命龙元替你等续命三日,等到我赶回。”
我收回手,看向那两个面如土色的徒弟,忽然笑了:“你们可知,它为何不还手?”
3
周子衡喉结滚动,不敢答话。
“因为缚龙索,”我轻声道,“是我亲手炼制,赐给你们防身的,它认得这上面的气息,以为是我在召唤它,所以……”
我说不下去了。
它以为我需要它,所以哪怕被穿了逆鳞,哪怕被开膛破肚,它也只是望着玄天殿的方向,等着我出现。
而我,来迟了。
“师尊,”赵元朗突然跪下,涕泪横流,“是清瑶师妹,她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弟子们一时情急才……”
“风寒?”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荒谬至极,“一头修行千年的墨麟蛟龙,抵不过一个凡人的风寒?”
“师妹不是凡人!”周子衡突然抬头,眼神中闪过不悦,“她是天灵根!是玄天宗未来的希望!师尊您闭关走火入魔,修为尽失不过是时间问题,宗门总要有人继承……”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的剑已经出鞘。
“走火入魔?”我歪了歪头,剑尖轻轻挑起周子衡的下巴,“谁告诉你们,我走火入魔了?”
两人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苏清瑶?”
无人应答。
“好,”我收剑入鞘,转身望向玄天殿的方向,“带我去见她。”
“师尊……”赵元朗颤声道,“师妹她……她正在沐浴更衣,不方便见人……”
“更衣?”我冷笑,“那正好,让她披麻戴孝出来,给我的蛟龙磕头。”
话音未落,玄天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娇笑声。
一个穿着粉色纱衣的少女被众星捧月般簇拥而出,隔着老远便娇声道:“两位师兄,药引来了么?清瑶等得好心急呢……”
她话音一顿,终于看见了广场上的情形。
看见了血。
看见了祭台上墨麟的残躯。
也看见了我。
苏清瑶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这位是……新来的杂役师兄么?怎么浑身是血,好生吓人。”
她身旁的大徒弟楚云深——我门下首徒,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闻言皱眉呵斥:“哪里的野修,惊扰了清瑶师妹,还不速速……”
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因为他终于看清了我的脸。
“师……尊?”
我望着这个曾经最器重的首徒,望着他扶在苏清瑶腰侧的手,望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厌恶?
“云深,”我轻声问,“你也觉得,我走火入魔了?”
楚云深深吸一口气,忽然挺直了脊梁,将苏清瑶护在身后,沉声道:“师尊,您闭关一年,宗门事务早已不同往日。清瑶师妹天资卓绝,又得诸位长老认可,您……您不如将宗主之位传于她,安心养病去吧。”
“诸位长老认可?”我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广场边缘不知何时聚满了人,有长老,有弟子,密密麻麻,却无一人上前。
他们的眼神,或躲闪,或冷漠,或……期待。
我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广场上的血泊泛起涟漪,震得苏清瑶娇呼一声躲进楚云深怀里。
“好一个玄天宗!”
“好一群孝子贤孙!”
我止住笑,抬手拭去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水光。
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荒芜的冰冷。
我缓缓拔剑,无涯剑的悲鸣响彻云霄,墨麟最后的魂识在剑身上燃烧,化作漆黑的火焰。
“该死的心魔幻象,看我今日就破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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