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回到八十年代初,那年有个老者的骨灰打国外送回了家乡安身。
主事的是他后娶的太太和闺女,整个丧礼办得挺讲究,也没啥波折。
这老先生名唤梁廷武,那可是清华的高材生,还留过洋。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岁月,凭这种金字招牌,要么去报效国家,要么去做大生意。
可偏偏他选了条让人看不懂的路:娶了个样貌平平、脸上还带着麻坑、一身乡土气息的女人。
这女子叫阎慧卿,大伙儿都喊她“五姑娘”。
论学历没念过几天书,还是个离过婚的。
更要命的是,那会儿在山西,她可是各种风言风语的中心。
没别的,就因为她家大堂哥是当时的山西王——阎锡山。
瞅着这桩婚事,外人都纳闷他图个啥。
可要是把那笔政治利弊算清楚了,你准会发现,梁廷武脑子灵光得很,他才是那堆人里活得最通透、落得最好的一位。
要弄明白这背后的弯弯绕,得先看懂老阎是怎么经营他那一大家子的。
话说那执掌山西几十年的老汉,明面上生活极其克制。
就一妻一妾,纳妾还是因为原配没孩子,甚至为了守规矩,都不让庶出的喊亲妈。
这种死心眼儿的讲究,让他捞了个洁身自好的好名声。
可偏偏,这固若金汤的家里头,钻出来个不安稳的因素——堂妹阎慧卿。
一个嫁出去的亲戚老是待在堂哥公馆当管家,本就不合常理。
更邪乎的是,老阎出席外事活动,旁边站着的从不是正房,而是这位五姑娘。
他亲昵地喊她“五鲜子”,她则管老阎叫“老汉”。
这称呼在晋语里,那可是两口子之间的私密话。
一时间,流言蜚语满天飞。
可仔细琢磨,这真就是那点男女私情吗?
对那种把地盘当私人地窖守着的人来说,信任这玩意儿太贵了。
1939年那阵子,老阎的日子不好过,外有强敌内有威胁,他谁都不敢信。
于是乎,他做了个保底的打算:把爹妈老婆孩子全打发到四川避难。
最终能留在他身边的,就剩个五姑娘。
逻辑很直接:家里人是软肋,留在身边分神;堂妹就不一样了,自家骨肉,利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能帮着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
在公馆里,她就相当于老阎的头号大管家。
不光变着法儿做面食哄老汉开心,更握着老阎的私人金库,这待遇连正房太太都眼红。
这会儿,梁廷武粉墨登场了。
梁家在山西是有头有脸的富商,原先跟老阎关系不错,后来闹掰了。
梁家三少爷为了能重新搭上阎锡山的大船发财,就想出了联姻的招儿。
他把侄子梁廷武推了出去。
站在梁廷武的立场,这账是这么算的:娶个丑媳妇,拿的是公馆的门票。
果不其然,一进门他就捞到了肥差,赚了个盆满钵满。
他心里透亮:这婚事里头没情分,全是利益交换。
所以他转头就在外面寻欢作乐,日子过得极润。
那五姑娘呢?
她对自家男人的花天酒地压根不在乎,说白了,她根本不指望这段婚姻过日子。
她依旧待在公馆,继续当她的二把手。
这就是那个圈子里的第一层默契:结婚不过是打个幌子,大伙儿各取所需。
可这权力场里还有层更深的门道。
大伙儿光盯着绯闻了,却漏掉了那个成天在公馆晃悠的梁化之。
梁化之是老阎的表侄,也是他最器重的贴身秘书。
在太原公馆,谁见老阎都得收武器,唯独他能大摇大摆进去。
要是把老阎的地盘看成个堡垒,梁化之是守门的,五姑娘是管账的。
这两人朝夕相处,难免生出了点儿过命的交情。
这份情分,到了1949年的生死关头,露出了底色。
那年头,太原眼看守不住了。
老阎在这节骨眼上显露了商人的底色,拍拍屁股坐飞机跑了。
他带走了真金白银,却把忠诚的门卫和管家给落下了。
这时候,摆在梁化之和五姑娘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投降求生,要么跟着这江山一起死。
地下室里的守兵大都想投降,毕竟主子都溜了,没必要白搭性命。
可梁化之和五姑娘却选了最绝的那条路——自寻短见。
这绝非一时冲动。
毒药是提前备好的,汽油也让卫兵预备妥了。
两人服了药,拉上被子躺在一块。
等确定没气了,卫兵一把火把屋子给点了。
大火烧起来的时候,老阎早就飞远了。
等打扫战场的时候,解放军在那片废墟里,只刨出了两具烧得黢黑的尸骸。
往回瞧,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土皇帝与五姑娘”的戏码,收场得冷冰冰。
老阎用利益和情感把身边人捆在一起,可大难临头时,最忠心的那两个,反成了他弃之不顾的牺牲品。
反倒是那个曾被笑话“贪图富贵娶丑妻”的梁廷武,算盘珠子拨得最远。
他没在那虚假的忠诚里陷进去,而是趁着乱局,带着大笔财富去了东洋。
他活下来了,还活得挺滋润。
带着新太太在异国他乡过着富家翁的日子,过了三十年还能回老家看看,最后叶落归根。
这就是历史最打脸的地方。
在老阎这盘棋里,有人在算权力的得失,最后丢了地盘丢了名声;有人在讲忠诚,结果成了灰烬里的残骸。
唯独梁廷武在算怎么活命。
他看穿了这场政治买卖的虚伪,反倒利用这种虚伪,给自己换来了后半生的安稳富足。
这场戏起于贪婪,终于尘埃。
人们至今还在嚼那些陈年旧账的舌根,可真正的底牌,早就藏在那两具焦骨和梁廷武那份厚厚的遗产清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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