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代哥在上海帮乔巴把这事摆平之后,哥几个心里都有数,彼此惦记着,但谁也没明说。
要是有人问:乔巴要是再回到代哥身边,代哥还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还能不能重新接纳他?
我觉得,代哥肯定能接受。可兄弟之间走到这一步,有时候不天天凑一块儿,反而更好。心里有对方就够了,你惦记我,我想着你,真有事儿了,喊一声,照样好使 —— 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代哥回北京之后,没过几天,电话就响了,是哈僧打过来的。
“喂,哥,你在哪儿呢?”“我在家呢,怎么了?”“袁宝璟上我赌场来了,你过来一趟吧。他带了好几个兄弟,你过来见见。”“刚到?”“刚到没多久,我看他拿了一百万,一会儿别再输了。哥,你赶紧过来。”“行,我马上过去。”
代哥喊上王瑞,坐着虎头奔直奔南城哈僧的赌场。刚到门口,就看见哈僧在那儿等着。“哥,你可算来了,宝璟大哥在里面等你半天了。”“行,进去吧。”
一进屋,袁宝璟几个人正坐着,看见代哥进来,立刻起身:“代弟。”加代点点头:“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回来没多久,想着过来玩两把,本来要给你打电话,哈僧说他来打就行,我就在这儿等你了。忠东。”
旁边站着的是葫芦岛刘忠东,跟袁宝璟跟亲兄弟一样,外边不管大事小情、打架出头,全是刘忠东冲在前面。他一看见加代,连忙打招呼:“代哥。”加代看了他一眼:“上次那事儿,是你吧?”“代哥,确实是我不懂规矩,那时候不认识您,以后肯定不能了。”“没事儿,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最近怎么样?”“刚玩上,没玩多久。”
袁宝璟看向加代:“代弟,过来一起玩啊。”“我等会儿,你们先玩,我跟哈僧说两句话。”
代哥走到一边,拍了拍哈僧:“宝璟大哥不常回来,今晚好好招待。”“哥你放心,到咱这儿必需最高待遇。再说宝璟大哥他们有的是钱,人家那钱是怎么挣的啊?”
代哥笑了笑:“咱跟人比不了。听远哥说,他在国外还有石油矿。”“真的假的?”“远哥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人家那钱来得,比咱们容易多了。”“哥,咱啥时候能赶上人家啊?”“这就是命。你看人家那长相,就带福相。咱慢慢干,一步一个脚印,早晚能起来,别急。”
正说着,代哥电话又响了,一看是鬼螃蟹。哈僧问:“谁啊?”“鬼螃蟹。”“你接,看看什么事。”
代哥接起电话:“喂。”“代弟,你在哪儿呢?”“我在哈僧这儿,赌场呢。”“我操,那你别走,我过去找你。”“怎么了,有事?”“当面说,有个好事。”“行,那你过来吧。”
没到二十分钟,螃蟹就到了。一进屋,手里夹着烟,身后跟着几个兄弟,还有瘪子。往那儿一站,不用说话,一身社会气。一看见加代,连忙喊:“代弟,代弟!”
加代迎上去:“英哥,这么着急,什么事?”“我跟你说,我这么多年没过过生日,自己哪天生的都不知道。前几天回老家,翻出户口本一看,后天就是我生日。你帮我张罗一桌,把认识的兄弟都叫上,行不行?”
代哥乐了:“你连自己哪天生日都不知道?”“真不知道,头一回过。代弟,地方我来定,咱们大伙儿必须好好乐呵乐呵。”“行啊,英哥过生日,必须我来安排,你想吃啥、想去哪儿,你说。”
螃蟹摆摆手:“我啥也不挑,大伙儿能聚在一起喝顿酒,我就高兴了。到时候把马三、丁建、大鹏都叫上,还有正光,都叫来,一起热闹热闹。”“没问题,你放心。我给你介绍个人。”
加代带着螃蟹走到袁宝璟跟前,拍了拍袁宝璟:“宝璟大哥。”“代弟。”
“这是朝阳的鬼王蟹,大名胡长英,在朝阳绝对好使,二怪之一。英哥,这是我兄弟袁宝璟。”
两人伸手一握。“朝阳鬼螃蟹。”“袁宝璟。”
螃蟹笑了笑:“既然认识了,宝璟老弟,我有个不请之请。后天我过生日,你要是方便,我代弟他们也都过来,一起喝杯酒,认识认识。”
袁宝璟本就是性情中人,也爱结交社会上的朋友:“后天过生日?”“对,过生日是次要的,主要是大伙儿聚一聚。”“行,到时候我准备准备。”“你啥也不用准备,人倒就是最大的面子。”“行,你放心。”
“代弟,那我先回去张罗了,你们先玩。”
螃蟹带着兄弟直接走了。
当天晚上,袁宝璟和代哥一直在赌场玩到后半夜,玩得挺高兴,后来也就散了。
一晃就到了后天。这几天,鬼螃蟹电话都打飞了,朝阳的二嫂子、李正光,全是他亲自打的。
电话一接通:“喂,正光,我你英哥。”“英哥,打电话有事啊?”
“英哥,打电话有事啊?”
“今天下午两点以后,你把别的事都推了。”
“英哥,到底啥事啊?”
“啥事儿?我今天过生日!你到代哥那儿集合,我找地方,咱们一起过去,晚上喝点酒,热闹热闹。”
“行,英哥,我肯定到,我这边给你准备……”
“你啥也不用准备,听没听见?真要准备,就把你店里那几个像样、能喝酒的小姑娘,领几个过来,大伙儿也热闹。”
“行,英哥,你放心,我这就安排。”
马三、丁建、大鹏这些人,也不用代哥挨个通知,螃蟹自己全都打了电话。代哥底下的虎子、老七,也都是他亲自打的。
鬼螃蟹在朝阳也是有名有号的大手子,能给虎子打电话,那是给面子。江湖上就是这样,交老不交少,你现在四十来岁好使,再过十年二十年呢?虎子他们才二十出头,等你不行了,人家正是风光的时候,现在不结交,以后怎么办?
电话一拨过去:“喂,虎子。”“英哥。”“今天晚上我过生日,到代哥那儿集合。”“英哥,你过生日啊?”“嗯,把老七也带上,大伙儿聚聚乐呵乐呵。”“行行行,哥,我知道了。”
二老硬也叫上了,唯独没叫大志。鬼螃蟹跟大志本来就不对付,真要是请来喝酒,俩人再呛起来,回头再整出点事,这生日还过不过了?干脆就没喊他。
一群人陆陆续续在代哥家楼下集合。代哥本来想自己安排,北京随便挑个有名的饭店,想吃啥都行。
螃蟹一摆手:“不在北京吃,咱们上秦皇岛、北戴河。我有个哥们儿在海边开了个山庄,咱们去那儿整个篝火,烤点牛羊肉,吹着海风,那多舒服,就去那儿。”
人到齐了,一共五台车,二十多号人。
大伙都给螃蟹准备了礼物:代哥把勇哥送他、一次没穿过的一套西装给了螃蟹,价值六万多。袁宝璟跟刘忠东说:“螃蟹过生日,你去买点东西。”“哥,买啥啊?”“别买了,我车里有块别人送的表,直接给他。”“哥,那表七八十万呢,给他?”“不看代弟面子,我认识他是谁?给他,我表多的是,也不戴。”“那我空手去不好吧?”“你啥也不用买,等会儿不管是吃饭还是住店,你把账结了就行,花个几万块钱。”“行,哥,我知道了。”
虎子和老七俩人合伙,去金店买了一条二百多克的大金链子,包好拿来了。大鹏、丁建也没买别的,一人直接给了一万块钱,哥们儿之间,实在。马三是不可能给鬼螃蟹花啥钱的,俩人平时就互相掐。可空手去又不好看,太贵的又舍不得,干脆去潘家园淘了个假玉坠,没花几个钱,就这么拿来了。
人都在楼下聚齐,代哥看了看:“真去啊?要不就在北京找个地方得了。”“代弟,你就听我的,今天我过生日,你听我安排,到地方你就知道多舒坦了。”“行,那就听你的。”
一群人纷纷上车,李正光带着泽建、相浩,一共二三十人,还领了七八个小姑娘,五台车,下午两点多出发,不到五点就到了北戴河。
这边老板姓祝,叫祝永波,亲自在门口等着。螃蟹一下车就喊:“老祝,你看看谁来了!”“这位是?”“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代弟,北京的天花板人物,能明白不?”“那还用说,里边请,里边请!”
直接把一伙人全请了进去。螃蟹一摆手:“咱也不进屋了,就在海边。把桌椅、牛羊肉都给我摆上,一会儿就在这儿开烤,开喝!”
丁建他们围着一圈坐下,代哥看了看环境,确实不错,吹着海风,喝着凉啤酒,太惬意了。
就是姑娘有点少,二十多个大老爷们,差不多俩人分一个。马三瞅着李正光:“正光,下次能不能多领点?这俩人一个,馋不馋人啊?”“三啊,这不赶得急吗?要是不着急,五十个我都能给你弄来。”“那就下次,下次多整点。”
酒菜还没备好,大伙就把鞋一脱,在海边随便溜达。
马三很快就跟几个小姑娘打成一片,老远指着螃蟹:“看见没,前边那个,叫鬼螃蟹,知道不?”“听过。”
你们一会儿离他远点,这人不讲武德,说不好就直接拿捏你。
不是,三哥,那咱几个跟你在一块儿,他也不安全啊。
你看你这话说的,三哥要动你,不得先跟你商量吗?你同意我才动,你不同意,我能动你吗?
三哥,你这么讲究啊!
那你看看,换他就不行了,上来就薅头发硬来,你受得了吗?
那…… 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三哥。
这边马三算是把这几个女的给摆平了。
小烤炉也支上了,羊排之类的滋滋冒油,大伙儿也都围坐下来。
这地方生意是真不错,一对对情侣,还有带着父母来的,一桌接一桌。当天晚上差不多得有六七桌,全都靠着海边,气氛挺好。
代哥他们也在这儿喝上了,酒肉摆了一桌子。螃蟹把酒一倒,站起身:
“我就不多说了,代弟,还有在座所有哥们儿兄弟,我鬼螃蟹嘴笨,你们也都了解,别挑我。今天我过生日,你们能来,我螃蟹心里是真高兴。说实话,我长这么大没过过生日。咱是哥们儿,是兄弟,这杯一起干了,咱就一辈子兄弟。”
杯子叮当一碰,没人挑他理。螃蟹也真动情了,头一回有这么多兄弟给自己过生日。
随后老板老祝也凑了过来,本来关系就不错,果盘、小吃一股脑全端了上来。
老祝往前一凑:“螃蟹,老哥别的不说,你过生日能来我这儿,我心里高兴。我敬你一杯。在座的都是你的兄弟朋友,我大多不认识,我跟长英关系不错。今天你过生日,我谢谢长英,也谢谢各位兄弟老弟。我干了!”
说完一饮而尽,老板也是个讲究人。
大伙儿喝得都挺开心。代哥一看,开口道:“行了,我这当兄弟的也不多说,今天主打就是开心,就是喝酒。王瑞,把礼物拿出来,给螃蟹。”
王瑞把西装递过去,往旁边一放。他自己手头也宽裕,之前买的名牌包没怎么背,也一并送给了螃蟹,值好几万。
另一边元宝璟也开口:“忠东,去把东西拿来。”
一块装在礼盒里的手表摆了上来,价值七八十万。忠东还特意趁老祝回去的时候,往吧台扔了三万块钱:“先压这儿,不够再跟我说。”
老硬手头不宽裕,眼珠子转了转:“英哥,我啥也不说了,你别挑我。今天你过生日能叫上我,我挺高兴,我敬你一杯。”
说完一口闷了。老硬是实在人,让他拿多少钱出来,他也真拿不出来。
马三也掏出个小坠子,虎子、老七赶紧把一条大金链子拿过来:“快,给你英哥戴上。”
链子挂上,坠子一配,螃蟹瞅着有点纳闷:“这金链子怎么配个玉坠?”
马三一笑:“螃蟹,这坠子是我给你的。”
“我三兄弟给我的,那肯定差不了。”
“这是我之前跟代哥去石家庄办事,在那儿弄来的,东西绝对不差,别糟蹋了。”
“三儿,我螃蟹啥也不说了,以后我谁都不服,就服你。咱哥俩好一辈子,行不行?今天我过生日,别的不说,咱俩就好一辈子,我以后绝不干那事了。来,马三,咱俩干了!”
螃蟹以前跟马三一直不对付,俩人总互相较劲。今天算是彻底认下这个兄弟了。
马三听着,心里反倒有点不是滋味:“螃蟹,这坠子也就一般,算不上多贵重,回头我给你整个好的,你等着。”
“不用了,这个就行,这个挺好,真不用。”
马三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人家都拿你当真心兄弟了,你这不又糊弄人家吗?
可谁也没计较这些,真的假的,肉眼凡胎的,谁能看得出来。
老祝还在这儿陪着,左一杯右一杯,跟这个喝,跟那个碰,气氛一直挺好。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五六个小子。领头的姓陈,叫陈远江,当地有名的混混,三十多岁,手段狠辣。
身后几个兄弟全是满身纹身,前胸后背,下山虎、过天龙、睁眼关公,五花八门。车就停在边上,一进来就骂骂咧咧:
“我操,怎么这么多人?还有地方没有?老祝!老祝!”
他也算这儿的常客。老祝正跟螃蟹他们喝酒,听见那边吵吵嚷嚷,螃蟹也听见了:“谁啊?”
正光他们也皱起眉:“谁在那儿骂骂咧咧?”
老祝一抬头:“螃蟹,你们先喝着,各位弟弟也稍等,我去看看那边的客人。”
老祝走了过去。陈远江向来嚣张:“怎么,没地方了?”
“三子,你刚过来啊?怎么没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打个鸡毛电话!我到你这儿还用预约?赶紧的,给我找个地儿,要靠前的。”
“三子,要不你坐里边吧,今晚人确实多。”
“我就坐这儿!把桌椅给我搬过来,你家牛排、羊排都给我烤上,就在这儿弄,再把水果给我端上来!”
我就搁这儿,把篝火给我点着。
不是,三哥,你在这儿待着,一会儿过车啥的,不太方便吧?
旁边一个叫老六的兄弟往前一凑:不是,我大哥在你这儿吃口饭,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就搁这儿吃了,能不能安排?
行,兄弟,你点啥你说,我这边马上给你准备。
先把桌椅搬过来,让咱兄弟先坐下,赶紧的!
老祝也没敢多说什么,他惹不起这帮人,回头就吩咐服务员往那边搬东西,人家点啥就给人上啥。
等他们一坐下,陈远江电话直接打了过去:到哪儿了?抓紧点,一会儿都开吃了,赶紧的。
哥,马上就到,再有个十分二十分的,这边十多个人呢。
你抓紧就行,快点。
也不知道他找的女孩儿是从哪个洗浴、哪个歌厅,还是大学里叫来的,反正十多个。过了二十来分钟,三台车直接给送到这儿。
人一过来,陈远江随手一指:这个还行,那个也不错,来,都坐下。
一群人围了一圈,都是能玩得开的,平时也总跟他们混,熟得很。
陈远江一看:老六,不说你能喝吗?来,给我炫一个我看看。
哥,菜还没好呢。
喝个一两口能咋地?菜没好就不能喝啊?来,整一个,让大伙儿看看,喝一个!
老六拿起一大瓶啤酒,嘴对嘴 “咕咚咕咚” 直接干进去了,是真有量,一瓶一口闷。
随后该烤的烤、该涮的涮,服务员在旁边忙前忙后。
老祝这边,毕竟螃蟹他们大老远从北京过来,关系又摆在那儿,总得陪着照顾一下。
刚喝没两口,陈远江一喊:老祝!老祝!
老祝赶紧起身:哥儿几个先喝着,我过去看看。
走到这边:三子。
你干啥呢?我都到了,不知道过来敬两杯酒?非得等我叫你?
三子,今天实在太忙,我这儿有几个哥们儿从北京来的,我得招待一下。
你哥们儿是哥们儿,我就不是人了?你就不能过来敬我两杯?我这么多兄弟、这么多丫头都在这儿看着呢!来,敬我一杯,还有这几个丫头,也都给我敬一圈,这都是我的妹妹,知道不?
行,三子。我在那边也确实喝不少了,十来瓶都下去了。这么着,我敬在座大伙儿一杯。咱们都是常来常往,关系都不错,你们既然是三子的妹妹,那以后也就是我妹妹。来,我敬大伙儿一杯。
老祝端起酒杯,一口干了,面子给得足足的。
旁边一个小丫头有点不识趣,张嘴就来:大哥,咱们大伙儿都是冲你来的,说你家味道好、环境也好,这么多人,你就喝一杯啊?挨个敬才算回事,你这是没瞧得起我们啊。
陈远江一听:对,老祝,一人敬一杯!我妹子都来了,你差事儿呢?一人一杯,挨个敬!
其中一个小丫头站起来:大哥,来,我先干为敬。
“哐当” 一碰杯,人家一口就闷了,是真有量。
老祝一看:不是,兄弟,我是真喝不动了,这么一人一杯,我真顶不住。
咋的?到你这儿来,喝点酒你还喝不了?
我喝,这么着,三子,我再喝一杯行不行?我连喝两杯,算给大伙儿赔个不是。不好意思了,下回我空腹过来,谁都不陪,就陪你们喝,行不行?今天我就喝两杯,先干为敬,你们吃好、玩好。
老祝端起酒杯,陈远江就死死盯着他。老祝是真喝不动了,实在顶不住。
旁边小丫头又开口:大哥,你这啥意思?我们这么多女孩儿在这儿,你还不肯喝?你就是没瞧得起我们,我都看出来了,你就是不给江哥面子。
老妹儿,老哥是真喝不了了,没有别的意思。
那行吧,喝不了也不难为你,喝不了,咱总得有个说法吧?
啥说法?
喝不了啊,就把酒浇你脑袋上,你没意见吧?
你们这……
陈远江接话:对,我妹子说得对。喝不了,有喝不了的说法。来吧,浇你脑袋上,没意见吧?
不是,三子,这么多客人呢,我脑袋浇得湿乎乎的,也不好看。
你别跟我扯这个,谁让你不喝的。能喝,我就不浇,你喝吧。
我……
喝不了,这边就准备浇了。你别乱动,你敢动一下,我可不高兴。真把我惹急了,你这买卖也别干了,我直接给你砸了,听见没?动一下我就急眼!
几个小丫头上前,把酒倒在杯子里,没拿瓶子直接灌。几人凑上来,把酒从老祝头顶往下一浇,酒顺着脸直接流下来。
老祝本能地闭眼,想往后躲。
你敢动?老祝,你敢动一下试试,看我急眼不急眼!
事情就这么僵在这儿,老祝是真怕了。
对面儿,代哥还是螃蟹,离老远就瞅出来了,感觉那边儿好像不对劲儿了,不是,什么意思啊?那个老祝…
胡长英这一下站起来了,哎,不是,干啥呢?这一喊他妈干啥呢?胡长英就起来了,直接就过来了,提了个酒瓶子,不是,你们他妈干啥呢你们呐,往脑袋浇酒啊,不是谁让你们干的,谁他妈让你们干的?胡长英没少喝。
陈远江这一瞅,谁呀?你他妈谁呀?
这是我老哥,我老哥开的他妈酒庄,你干啥呀你,欺负人呢?
陈远江一瞅,往起来一站,旁边三四个兄弟都站起来了,啤酒瓶子这一提溜起来,陈远江一指唤他,哪儿来的啊?他妈搁这儿装流氓啊?装社会呀,今天我他妈打你信不信?我今天整死你信不信?
操你他妈的,来,我看你们谁敢动弹一下子,我看你们谁不敢动弹一下子。
他这一吵吵,代哥一瞅不对呀,代哥起身儿过来了,代哥他们一起来,整个的一张桌就全干回来了,马三儿、丁建,大鹏他们,这边儿的二老硬,什么这个瘪子,你加上正光他们,高泽建、郑相浩,崔使德,全他妈干过来了。
你他妈装逼装社会,你跟代哥装吗?你跟螃蟹装吗?这帮人一围过来,陈远江一瞅他,什么意思啊?仗你们人多呀,什么意思啊?打仗啊!
代哥一看,一扒拉螃蟹,往前这一站,兄弟,咱大伙儿都过来喝酒的,是不是,没必要他妈欺负谁吧?没必要打仗啊,识相的呢,给这老哥给我道个歉,我不难为你们,你要是他妈不道歉,今天你们走不了了,知不知道?
操,吓唬我?知道我是谁不?你他妈打听打听,搁北戴河你打听打听,你看我是谁?你敢动弹我不?
代哥最不怕这话,最他妈不怕你他妈杠我。
旁边儿老硬搁旁边儿斜愣个眼睛,英哥,打他不?打他不?眼珠子斜愣着,二老硬他妈搁里边儿就是像个巨人似的,一米九三。
陈远江一看,他妈这人儿瞅谁呢?瞅谁呢?
老硬往前一来,他也知道代哥他们什么意思,大拳头这一挥起来,陈远江他没反应过来嘛,正他妈瞅呢,朝脸上哐当的一下子,老硬那个拳头,整个面门就全是了,像个大铅球似的。
这边儿陈远江就扑通的一下子脑袋砸沙子里头去了,当时就懵逼了,直接就睡着了,旁边那四五个兄弟没敢动,那几个丫头也吓坏了,嗷了一下直接到窜后边去了,站那几个小子后边。
代哥一看他,他妈的也没法谈了,没法说了,老祝搁旁边儿,那什么螃蟹,别打了啊,这不能的,总来,是不是别惹麻烦了。
老硬搁旁边儿,哥,上不上啊?打不打他们?
代哥一看,也没必要打了,领头儿这个直接打睡着了,你们听好,这个老祝的是咱哥们儿,以后再敢欺负他,你看咱答不答应,他妈长点儿记性,赶紧滚来,赶紧滚。
几个兄弟给陈远江一扶起来,包括几个丫头,人家整上车开车就往回赶。
代哥他们这边,螃蟹一看,接着喝吧,没事儿,能咋的,回去喝去,大伙儿叮当又回去了。
老祝他妈心里寻思,这他妈能不能出事儿啊?这事儿整的,这他妈酒我还不如喝了,他们这一走,把这一桌儿告诉服务生赶紧收拾吧,钱也没挣着,还得罪这么个人。
代哥他们继续喝,陈远江他们搁车里,搁车他开两分钟了,这边儿陈远江醒了,一起来,哎呀妈呀,哎呀,什么玩意儿?刚才什么玩意儿咣的一下子。
兄弟搁旁边儿的一瞅,哥,你让人给打了,里边儿有个他妈一米九多大个子,那大拳头扑咚的一下子撞你脸上了。
靠边停下来,靠边。
磕掉两颗牙,直接他妈给削掉两颗牙,我操你妈,旁边停车来,我他妈得找他,我他妈还得找他。
兄弟这一看,哥,他妈的对面儿人不少呢,20多个。
没事儿,我就不信了,拿电话一打,喂,别吃了,赶紧出来,把人都给我凑上,三四十,对,赶紧的,到那个明海山庄儿,赶紧过来。
哥,咱这边儿得等一会儿。
你他妈抓紧,我给你半小时时间,你要不到?回去我扒你皮。
是哥,我知道了。
人自个儿家的兄弟,找他妈30多号,把家伙事儿,什么大砍战刀,什么叉子啥的直接他妈全拿上来,打出租车嘛,但是那时候儿,两千年了,不是所有的大哥都有钱,像陈远江,他比老百姓肯定是有钱,你跟真正大哥比,他没什么钱,底下兄弟甚至都配不上车,你和代哥底下这帮兄弟没有配,都是打出租车来的。
往当时山庄这跟前这一停,跟陈远江会合了,打车上一下来,江哥,怎么回事儿?
把那个家伙事都拿吗?
都拿,都搁车里头呢。
行,一会儿直接跟我过去,老六你也是,把那个家伙事儿给我提了上,一会儿到那谁他妈打的我你告诉我一声儿,给我往死砍他,听没听见?全他妈给我撂那块。
是,哥,你放心吧。
大伙往车里一上,出租车不敢走,在当地开出租的你陈远江你再不认识,你搁这儿你就没法干了。
所以说他们都不敢走,得搁这儿等着。
这边儿陈远江捂着嘴,一个手抄起一把大砍,领着兄弟出发了。
后面跟着四十多号兄弟,直奔山庄而来,刚到门口就吵吵嚷嚷。山庄的服务员远远看见,赶紧拨通电话:“老板,陈远江回来了!”
“又回来了?”
“带了不少人,我看都拿着家伙,您赶紧通知一声,能走就先走!”
“知道了。”
老祝立刻跑到代哥身边:“长英,不行,你们赶紧走!今晚别喝了,之前被你们打的那个人回来了,带了一大帮人。”
螃蟹几人都喝得不少,一听这话立马起身:“谁啊?我倒要看看能怎么着!”
螃蟹抄起酒瓶子,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就见门口四五十号人提着大砍刀,直接冲了进来。
代哥、鬼螃蟹、马三、丁健、大鹏全都站了起来,正光也领着兄弟戒备,只有袁宝璟躲在后面,脸色发白,他从来没掺和过这种事。
刘忠东倒是不怕,往前一站,冷眼盯着来人:“能咋的?要干就干。”
陈远江冲到近前,瞪着眼吼:“刚才谁打的我?都给我围上来,一个也别想跑!”
这里是海边,人一多只能形成半包围。
代哥往前一步:“哥们儿,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谁打的我?” 旁边的老六一指:“哥,就是他,那个大高个!”
二老硬眼睛一瞪:“别指我,你凭什么指我?”
“妈的,就是你打的我?”
代哥冷声道:“怎么,想动手?”
陈远江把大砍刀一指:“你是领头的?”
“我是,有话冲我说。”
“行,今天我挨了打,要你二十万赔偿。钱给了,万事大吉;不给,你们这二十来个人,今天我全给你们撂在这儿,胳膊腿全给你们打折!给不给?”
代哥嗤笑:“是你们先找事,往我兄弟头上倒酒,凭什么给你赔偿?你想多了。”
“操!都给我准备上!”
陈远江一声喊,正光和丁健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却死死盯着对方。螃蟹还想往上冲,被代哥一把拦住,二老硬也梗着脖子要往前冲。
代哥沉声道:“行,不就二十万吗?我给你。丁健,去车里把钱拿过来。”
老祝也赶紧上前打圆场:“三哥,今晚都是我外地来的朋友,犯不上动刀动枪,我给你拿赔偿,你把人散了,以后你来我这儿,我全程免单。”
陈远江嘴角还淌着血,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听见这话,直接用刀侧面狠狠一拍,把老祝扇倒在地。
丁健转身去车上取钱,大鹏道:“哥,我跟你一起去。”
正光也说:“代哥,我也去。”
三人一同走向车子。陈远江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心想你们就算拿刀,也就两三把,怎么跟我四五十人打?
他万万没料到,丁健直奔马三那辆 470,打开后备箱,“哗啦” 一声上膛。正光和大鹏也分别从自己车里掏出家伙。
三人准备好,转身走回。丁健走在最前面,换作一般人,三四十米外就会开枪吓唬人,但丁健不是。
他一言不发,径直往前走,三十米、二十米、十几米……
直到离人群极近,丁健突然抬枪,对准陈远江身后一个兄弟的小腿 ——
“哐当!”
“操你妈,谁敢动!”
紧接着又是一枪,又放倒一个。
陈远江当场懵了。
他一回头,身后的兄弟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有的往东,有的往西,甚至有人直接扎进海里,转眼没了影子。
代哥本来也没想赶尽杀绝,见丁健还要追,伸手一把拦住:“让他们跑吧,别追了,咱们到这儿,别惹事。”
那帮人连滚带爬地上车,疯了一样逃窜。
老祝脸都白了:“螃蟹,你们怎么还动枪?这下完了,我把他得罪死了,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螃蟹瞥他一眼:“老祝,你自己没血性,还嫌别人帮你出头?”
“可你们打完一走,我怎么办啊?”
“你放心,跟你没关系。”
代哥走上前:“把陈远江电话给我。”
“你还要干嘛?”
“你不是怕吗?把电话给我。”
代哥直接拨了过去。陈远江正开车玩命逃窜,气喘吁吁接起:“喂?”
“陈老三?”
“你谁啊?”
“我是加代,刚才打你的就是我。”
“加代?你等着,这事没完!”
“我等着你。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跟祝永波一点关系没有,打你的是我们。我北京的,加代。有气,有本事,冲我来。”
“行,你给我等着!” 陈远江狠狠挂了电话。
代哥把话撂得明明白白:事是我们惹的,跟老板无关,有种找我。
架打完了,酒也喝不下去了。老祝道:“螃蟹,你们赶紧走吧,我打 120,把那两个受伤的送医院,一个打在小腿,一个打在脚面,我给他们处理好。我就不留你们了。”
代哥一行人也不想多留,纷纷上车,一路返回北京。
代哥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多大点事,有种就来找我。
陈远江逃回住处,气得破口大骂:“妈的,北京来的这帮人够狠!老六!”
“江哥。”
“去给我弄五连发,能弄到吗?”
“能是能,不过现在没有新的,都是旧的。”
“不管新旧,花钱买!去吧台拿钱!”
陈远江开着一家游戏厅,还是他硬抢来的。人家原本生意好好的,他过去一凶,直接说:“你这店借我干两年,干完还你。” 这一借,就再也没还过。
他让老六取一万块,买五把枪。
老六为难:“江哥,一万不够啊。”
“一把多少钱?”
“差不多三千,五把得一万五。”
“妈的,再给你拿五千!”
那时候旧枪不贵,新的也才两三千。2000 年前后,这东西管得严,新的不好弄,托关系才能搞到旧的。
老六拿着钱出去,最后只买回来四把,全都锈迹斑斑,枪柄都裂了,又弄了五六十发子弹。
陈远江一看:“都带上,一会儿跟我走。”
“哥,去北京?”
“你等着。”
他先拨通老祝电话:“老祝。”
“谁啊?”
“陈远江。”
“三哥,昨天那事真跟我没关系,打你的是他们,我跟他们不熟。”
“我知道。但我在你店里被人打了,丢了面子,你多少得赔我。我两个兄弟还在医院,一人十万,就是二十万。我还被打掉两颗牙,再赔我十万。一共三十万,这事就算了。不然,你这店别想开了。”
“这真不是我打的啊,你有本事找他们去!”
“他们我肯定找,但我在你地盘挨的打,你能不管?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钱给不给?”
“…… 行,三哥,明天我给你准备好。”
“好,明天我派人去取。”
老祝能包下海边做这么大生意,三十万根本不算事。他本来想联系鬼螃蟹,让代哥他们帮忙摆平,可想了想,又怕真把事情闹大,斩草不除根,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算了,就当花钱消灾,三十万给他,这事不提了。
第二天,老祝把钱准备好。
陈远江带着十几个兄弟,把枪藏在宽松的衬衫里,直奔山庄。
一脚踹开老祝办公室的门。
老祝站起身:“三哥,你们来了。”
“钱呢?”
老祝从办公桌底下提出一个箱子,放在桌上:“都在里面。”
兄弟打开一看,点点头:“行,老祝,我不是欺负你。兄弟受伤、我挨打,赔偿你也给了。但是 ——”
陈远江话锋一转,“我在北戴河丢了面子,以后没法混。再拿二十万,这事彻底了。今天不给,” 他猛地掏出枪,“我就一枪崩了你,你自己选。”
老祝当场就懵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也太不讲道理了。
“三哥,这三十万我本来都不想给,就是想大事化小,我不差这点钱。可你不能这么讹我啊!真要这样,这钱我不能给了!”
陈远江二话不说,直接把枪顶在老祝脑门上。
“三哥、三哥,这不是开玩笑的!你先放下,有话好说,你放下!”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给还是不给?你要是不给,就赌一把,看我敢不敢崩了你。”
“给、给!我给!你先把枪放下!”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远江身边那几个兄弟一个个凶神恶煞,张嘴就骂:“敢说个不字,当场砍死你!”在这屋里,老祝还能怎么着?只能咬着牙让会计又送来二十万,重重拍在桌上。
陈远江这人阴得很。“老祝啊,你别怪我不讲究。我丢了面子,按理说就该崩你一枪。你也算配合,赔偿也给了,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可我不打你一下,别人还以为我不够狠,不够个社会人。对不住了啊 —— 转过去。”
“三哥,你不能这样!”
“转过去!就一下!”
老祝被逼无奈,刚一转身,陈远江抬手就是一枪。本来想打屁股,结果打偏了,正中大腿内侧,一大块皮肉直接被掀掉。老祝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伤口直打滚。
“行了,撤!”
陈远江带着人大摇大摆离开。山庄里的服务员、经理一看老祝伤成这样,血流不止,赶紧打 120,把人往医院送。缝合、止血、植皮,折腾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一早,老祝躺在病床上,越想越憋屈。不行,再不找人,自己就被活活欺负死了。
他一个电话打给螃蟹:“长英,我是老祝。”
“老祝?怎么了?”
“我让人打了…… 就是那天那伙人,逼我拿了五十万,钱给了,还把我打成这样。”
“你给了?”
“枪都顶我脑门上了,我敢不给吗?我现在在北戴河医院,你过来帮帮我。”
“你也太窝囊了!等着,我马上到!”
螃蟹挂了电话,当场就火了。他跟老祝关系不浅,立刻叫上小瘪子、大涛他们,把五连发、十一连子全都抄上,点了十几个兄弟:“走,去北戴河,干死他!”
小瘪子连忙拉住:“哥,跟代哥说一声。”
“跟他说啥?咱们直接过去磕他就行!”
“哥,北戴河不是咱们地盘。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带家伙过去,他万一报官,给咱们下套怎么办?你跟代哥说一声,不管咋说,代哥有关系,白的黑的都能兜点。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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