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努尔哈赤的儿子,没人会忘了皇太极、多尔衮、代善这些狠角色——要么登基称帝,要么权倾朝野,个个都是能征善战、野心勃勃的狠人。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铁血帝王,还养了一个“拖后腿”的儿子,堪称清初最悲催的庶子:一辈子没本事、没出息,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最后不仅自己惨死,还连累妻儿满门抄斩,连尸骨都没留下完整的。

他就是努尔哈赤的第十一子,巴布海。

别人生在皇家是含着金汤匙,巴布海生在皇家,却像是来渡劫的。从出生到死亡,他就没顺过一天,明明是皇子,却活成了皇族里的笑话,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今天,咱们就用正史史料,把巴布海这悲催又可笑的一生,说个明明白白,看看这位“废柴皇子”,到底是怎么把一手不算太差的牌,打得稀烂的。

巴布海生于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是努尔哈赤的第十一个儿子,生母是嘉穆瑚觉罗氏·真奇。别看他是庶子,但起点其实不算太低——他的生母真奇,是努尔哈赤八位庶妃中最受宠的一位,深得努尔哈赤的喜爱,八年里连生五胎,母凭子贵,在后宫的地位不算低。

子凭母贵,巴布海小时候也沾了生母的光,比其他庶子多了几分父亲的关注。更幸运的是,他长大后,娶了开国功臣扬古利的女儿——扬古利是谁?那是努尔哈赤麾下数一数二的猛将,名列“五大臣”,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还是清朝开国功臣中唯一被封王的人,实力和地位都不容小觑。

有宠妃生母撑腰,有开国功臣岳父保驾护航,按理说,巴布海就算成不了皇太极多尔衮那样的大人物,也能安安稳稳做个闲散王爷,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可他偏偏输在了最致命的一点上——清初的“嫡庶鄙视链”,严苛到变态。

努尔哈赤时期,推崇嫡庶分明到了极致,正妻(大福晋)生的嫡子,生来就手握重兵、占据权力核心,而庶妃生的庶子,哪怕母亲再受宠,也终究是“二等公民”,连参与权力斗争的资格都没有。努尔哈赤的16个儿子里,能青史留名、手握大权的,清一色都是嫡子,比如皇太极(母孟古哲哲,大福晋)、多尔衮(母阿巴亥,大福晋)、代善(母佟佳氏,原配大福晋),而庶子们,大多只能沦为边缘人。

巴布海就是如此。尽管生母受宠、岳父厉害,但他庶子的身份,从出生起就被钉死在了“低人一等”的标签上。努尔哈赤忙于征战四方,统一女真各部,心思全在那些能打仗、能帮他打天下的嫡子身上,对巴布海这个资质平庸、又没什么战功的庶子,根本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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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诸王三》记载,巴布海早年只被授予“牛录章京”一职——这是个基层军官,大概只能管三百人,在努尔哈赤的儿子们里,算是最底层的职位了。直到努尔哈赤去世,巴布海都没能得到任何提拔,一直停留在这个不起眼的位置上,连个最低等的爵位都没捞着。

此时的巴布海,已经三十岁了。看着自己的哥哥们,要么手握重兵、要么封王拜爵,而自己却还是个小小的基层军官,心里的落差越来越大,怨气也慢慢攒了起来。可他没想着靠自己的努力建功立业,反而一门心思抱怨命运不公,觉得是父亲偏心、是嫡子们打压自己,却从来没反思过,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天命十一年(1626年),努尔哈赤去世,皇太极登基称帝,改国号为清。皇太极继位后,为了削弱“三大贝勒”的势力,拉拢宗室子弟,开始提拔那些被忽视的庶子,巴布海也终于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机会”。

天聪八年(1634年),皇太极授予巴布海一等甲喇章京、梅勒额真(相当于副都统)的职位,后来又封他为镇国将军。虽然镇国将军的爵位不算高,在宗室爵位里排在亲王、郡王、贝勒、贝子之后,每年的俸禄也只有360两白银和360担粮食,勉强维持皇族体面,但对于一辈子没受过重视的巴布海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可巴布海非但不感激,反而觉得委屈——他觉得自己是努尔哈赤的儿子,怎么也该封个贝勒、贝子,区区一个镇国将军,根本配不上自己的身份。这种心态,也让他一步步走上了作死的道路。

同年,皇太极安排巴布海和兄长阿拜一起去祭拜皇陵。这本是一件简单的差事,只要安安稳稳完成,就能在皇太极面前留个好印象,可巴布海偏要耍性子、闹脾气。他厌恶阿拜,不想和他同行,竟然不打招呼,自己先走一步,提前到达了皇陵。

当时,祭祀用的牛还没送到,巴布海为了赶在阿拜到来前完成祭祀,竟然私自从当地一户农夫家征用了一头耕牛,还承诺祭祀结束后,用祭牛赔偿农夫。可没想到,农夫嫌弃祭牛没有自己的耕牛强壮,不愿意接受,要求巴布海重新赔一头牛。

换做别人,要么好好和农夫协商,要么按要求赔偿,毕竟是自己私自征用人家的耕牛,理亏在先。可巴布海却仗着自己是皇子,蛮不讲理,坚决不赔偿,两人争执不休,最后农夫没办法,只能告到了官府。

官府审理后,判处巴布海赔偿农夫30两白银,可巴布海依旧拒不执行,还和农夫再次闹到官府,事情越闹越大,最后传到了皇太极的耳朵里。《清皇室四谱》中记载,皇太极得知此事后,十分生气,斥责巴布海“愚黯”(愚蠢昏庸),还指责他“受制于其妻”,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被妻子摆布。

这是巴布海第一次公开得罪皇太极,可他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而觉得是皇太极小题大做,是农夫不识抬举。他的狂妄和愚蠢,也让皇太极对他彻底失去了耐心,只是看在兄弟亲情的份上,没有重罚他,只是口头斥责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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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巴布海并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继续作死。他嫌弃梅勒额真的职位太低,经常跟身边的人抱怨:“梅勒章京多如牛毛,一文不值,不要也罢。” 这话传到了他的姻亲、固山额真谭泰的耳朵里——谭泰是皇太极的心腹,后来投靠多尔衮,权势极大,心胸狭隘,最擅长添油加醋、打小报告。

谭泰直接把巴布海的抱怨报告给了皇太极,皇太极本就对巴布海不满,听到这话后更是震怒,下令召见巴布海,让他认罪。可巴布海不仅拒不认罪,还反过来诬陷谭泰故意陷害自己,甚至大言不惭地说:“我非太祖之子欤?谭泰等顾厚诬我。”(我难道不是努尔哈赤的儿子吗?谭泰他们怎么敢诬陷我!)

皇太极查清真相后,气得不行,本想判处他死刑,但终究还是顾念兄弟之情,从轻发落,只是剥夺了他的镇国将军爵位,算是给了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清史稿·诸王三》记载:“廷鞫皆实,罪当死,上宽之,但夺爵。”

到这里,巴布海还有回头的余地。只要他收敛性子,安分守己,凭借着皇子的身份和岳父的势力,总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可他偏偏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被削爵后,不仅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把所有的怨气都记在了谭泰身上,为后来的灭门之祸,埋下了伏笔。

崇德八年(1643年),皇太极突然病逝,年仅6岁的顺治帝登基,多尔衮成为摄政王,手握朝政大权,开始在朝堂上排除异己,巩固自己的势力。而谭泰,见风使舵,立刻投靠了多尔衮,成为多尔衮的心腹,权势越来越大。

此时的巴布海,已经47岁了,一辈子没什么出息,爵位被削,又没什么实权,本应该远离权力斗争的漩涡,安安稳稳度过余生。可他偏偏咽不下心中的怨气,看不惯谭泰趋炎附势、狐假虎威的样子,经常明里暗里地嘲讽谭泰,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深。

不久后,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把巴布海推向了深渊。有一个人写了一封匿名信,举报谭泰的种种罪行,然后把这封信投到了一等公塔瞻的府第——塔瞻是巴布海的小舅子,也是谭泰的亲侄子。

塔瞻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不敢隐瞒,立刻把信交给了多尔衮和顺治帝。多尔衮下令彻查此事,经过审讯,巴布海的仆人被牵连进来,供出这封信是从巴布海家里拿出来的,暗示是巴布海主使的。

多尔衮立刻派人逮捕了巴布海,审讯他是否主使匿名举报谭泰。巴布海坚决否认,声称自己没有写过匿名信,也不知道这件事,可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谭泰趁机落井下石,列举出巴布海往日的种种劣迹,添油加醋地诬陷他,说他早就对朝廷不满,意图谋反。

其实,不管这封匿名信是不是巴布海写的,他都难逃一死。当时的多尔衮,正需要拉拢谭泰这样的实权人物,巩固自己的权威,而巴布海,既是努尔哈赤的儿子,又和谭泰不和,性格狂妄,不懂收敛,正好成了多尔衮立威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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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根本不听巴布海的辩解,直接下令,将巴布海及其妻子、儿子阿喀喇全部处死,家产全部抄没,赐给谭泰。《清史稿·诸王三》明确记载:“世祖即位,有为飞书讦谭泰者,投一等公塔瞻第。鞫其仆,谓得之巴布海家。内监逮讯,不承,巴布海及其妻并子阿喀喇皆坐死,籍其家予谭泰。”

就这样,47岁的巴布海,因为自己的狂妄和愚蠢,不仅丢了自己的性命,还连累了妻子和儿子,落得个满门抄斩、家产被夺的悲惨下场。他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一辈子没什么野心,也没什么本事,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更讽刺的是,他死后七年,也就是顺治九年(1652年),多尔衮意外坠马身亡,顺治帝亲政后,开始清算多尔衮的党羽,谭泰也被处死,家产被抄没。顺治帝知道巴布海是被冤枉的,于是为他平反,把被谭泰霸占的家产还给了巴布海的同母兄长巴布泰。可此时,巴布海一家早已惨死,平反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的那一脉,也彻底断绝了。

纵观巴布海的一生,确实悲催,他是清初庶子命运的典型缩影——出身不如嫡子,机会不如嫡子,哪怕有生母和岳父的加持,也终究摆脱不了“庶子”的标签,只能在皇族的边缘挣扎。

但他的悲剧,仅仅是因为庶子的身份吗?显然不是。

努尔哈赤的庶子不止他一个,比如他的同母哥哥巴布泰,同样是庶子,同样没什么突出的才能,但巴布泰安分守己、谨言慎行,最终得以善终,还被封为镇国公;还有庶子阿巴泰,虽然生母是侧福晋,待遇不如嫡子,但他骁勇善战,靠自己的努力建功立业,最终混到了郡王的爵位。

而巴布海,明明有一手不算太差的牌,却被自己打得稀烂。他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资质平庸却狂妄自大,没有本事却抱怨连连,不懂收敛却处处树敌,得罪了皇太极,又得罪了多尔衮和谭泰,一步步把自己推向了绝路。

他的一生,没有任何功绩,没有任何成就,唯一被历史记住的,就是他的“废柴”和“悲催”——一辈子没出息,只会耍性子、闹脾气、抱怨命运,最后连累妻儿满门抄斩,成为了清初历史上一个可笑又可悲的反面教材。

其实,巴布海的悲剧,早就注定了。在那个皇权至上、嫡庶分明的时代,一个庶子,要么安分守己、低调做人,要么努力拼搏、建功立业,才有机会站稳脚跟。而他,既做不到前者,也做不到后者,只会在抱怨和狂妄中消耗自己,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回望巴布海的一生,我们或许会同情他作为庶子的无奈,但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出身固然重要,但自身的性格和选择,更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哪怕你身处高位,若是狂妄自大、不懂收敛、不思进取,终究会被时代淘汰,落得个悲惨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