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母后给我抱来一沓画卷。
“若华,你也到了年纪,别总是天天围着那个商贾之子转。”
母后的话里带着一如既往的警告,但这一次,我没有在不耐的顶撞回去。
而是展开卷轴,从中挑了一副熟悉的。
大理寺少卿陆砚舟。
前世我惨死后,素不相识的他却为我哭的肝胆寸断,亲手埋葬了我的尸体,屠尽裴家人。
“就他了,我要他做我的驸马。”
母后欢喜的不得了:“你终于想通了。”
“这陆砚舟是前年探花郎,你父皇殿试时,他可亲口说出是为你才参加的科考。”
父皇也满意这桩婚事,很快下了圣旨。
婚期定下后,我特地去了最爱的蒹葭阁挑选嫁妆。
正认真时,突然身后传来脆生生的惊呼声。
“好漂亮的簪子!”
紧接着,我的头发一紧,疼的像是被人生生拽掉了一块头皮般。
母后赐我的凤簪被女人惊喜的捧在手心,撒娇卖萌着:“裴郎,我喜欢这个,我要!”
我回头,没想到竟然碰见了裴宴跟宁婉婉。
前世宁婉婉跟外男刚私奔到城门口,男人就抢了她所有钱财,把她转手卖到青楼。
她被折磨数日终于逃了出来,跑回裴府哭泣。
这一世,想必是裴宴根据前世记忆将她提前救了回来。
裴宴低头宠溺的捏了一下女人的鼻子:“喜欢就拿着。”
抬头看我时,目光带着轻蔑的嘲讽。
“怎么,不是说不做妾吗,现如今追我都追到这里了。”
见我碰头散发的狼狈模样,他眼神软了几分,无奈叹息:“这是回宫又被你母后催婚了吧?你这般蛮横的性子,除了我又有谁会要你?你还不老实些讨我欢心。”
“罢了,到底有年少的情分在,我允许你入府后为我生个孩子,你总该满意了吧!”
宁婉婉眼神闪过一抹嫉妒,突然尖叫一声,把凤簪用力的摔在地上。
我下意识蹲下去捡,她咬着牙铆足了劲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反复碾压。
我疼的到抽一口冷气,侍女大怒着推开宁婉婉。
宁婉婉摔倒在地,眼眶顿红,娇弱的抽泣起来。
“裴郎,你还骗我说公主好相处,这还没进门呢就敢对我动手!他们宫里人最会勾心斗角了,我哪里玩得过她呀!”
裴宴心疼的将人扶起来,马上冲我厉声训斥道:“不过是个簪子,你做出这幅小家子气的模样干什么?”
我气红了眼:“这是我母后当年的陪嫁!”
“那又如何?!”
裴宴暴呵着打断我的话,眉宇间满是我不懂事的烦躁:“你是我的妾室,便是你的父皇母后见了我也要恭恭敬敬的!”
“再说了,你嫁给我便是我的人,你母后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
“婉婉是当家主母,你可是要在她手上讨生活的,你如此不懂事得罪了她,日后在后宅被磋磨可别怪我不帮你!”
我毫不犹豫的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一字一句:“裴宴,你真让我恶心。”
前世我对他的年少情深,一腔孤勇的嫁给他,如今看来,简直可笑。
我转身离开,身后,宁婉婉故作忧虑的劝裴宴哄哄我。
裴宴不屑道:“她如此桀骜的性子必须磨一磨,否则入府后不知要生出多少波澜!”
“放心吧,不出三日她就会回来跟我道歉,这些年不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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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婚期。
公主府装扮的极为奢华,就连父皇母后也亲临现场。
随着吉时到来,我举着团扇走到门口准备迎接驸马。
没成想先来的却是裴宴和宁婉婉。
裴宴一身常服,仅在胸口别了一朵红花。
身后的素白小轿更是寒酸的可怜。
见我出来,他不悦的皱起眉头:“妾室怎配穿大红色,你也太不懂事了!”
“还有你这公主府,弄得如此奢华干什么?我不喜欢铺张浪费的女人,赶紧给我撤了!等你进了府后,所有开支削减七成!”
宁婉婉命人端上来一盆散发着浓烈异味的排泄物,倾倒在大门口,冲我捂唇笑道。
“若华妹妹,这是我和裴郎商量好的过门仪式,你只要在这猪粪里面打上三个滚,从此我就将你做亲妹妹看待。”
“也是裴郎实在爱怜我,怕你仗着公主的身份摆谱,让我先将你的尊严打碎。”
她羞涩的靠在裴宴怀中,后者扬起下巴吩咐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怎么,见我肯亲自接你,高兴坏了吧?”
他神情得意:“我今日若是不来,你怕是要丢尽脸面了。那一巴掌便罢了,我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与你小女子计较。”
就在这时,另一个敲锣打鼓的长长的队伍从街道尽头走来。
一辆繁杂精美的花轿缓缓停下,一身灿烂红衣的玉面公子掀开帘子,下跪行礼。
“驸马陆砚舟,见过公主。”
裴宴脸色骤变,一个箭头冲到他面前,几乎破音:“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是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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