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咱接着说虎子这事儿,虽说代哥出面把事儿给摆平了,但虎子伤得是真不轻——胳膊腿全给干折了,在医院躺着养伤,伤筋动骨一百天,这罪最少也得受三个多月。

代哥特意找瑶瑶谈了话,语气硬得很:“以后不准再跟虎子有任何牵扯,不准再来往,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找他麻烦,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一旁的马三也跟着帮腔吓唬她:“你要是再敢作妖,我就把你卖了,一天磕你八十炮!”这话直接给瑶瑶吓破了胆,打那以后,不光不跟虎子联系,连梁子那帮同学也彻底断了往来,听说后来跑去干主播了。

这事儿翻篇之后,日子也一天天过着。直到有一天,代哥的电话突然响了,来电的是唐山的二锁——孙红文。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红文的声音:“哥,你在北京不?”

代哥回:“我在北京呢,咋的?你过来了?”

“哥,我今天晚上四点半,差不多五点那样,就能到北京。”

“行,那你直接来我八福酒楼,晚上我招待你。”

红文又说:“哥,我还领个兄弟一起过去。”

“一共几个人?”

“就俩人,我最好的哥们儿。”

“妥了,过来吧。”

挂了电话,代哥立马给大鹏打了过去:“大鹏,给酒楼安排一下,今晚红文过来,还带个哥们儿。酒你别用店里的,去我家取两瓶50年的茅台过来。”

大鹏连忙说:“哥,店里有30年的,不行吗?”

代哥摆了摆手(电话里语气也透着讲究):“红文不常来,这次还带哥们儿,得给足面子,你赶紧去取两瓶。”

“好嘞哥,我知道了。”

这边安排妥当,代哥也提前去了八福楼。约莫五点来钟,红文的车到了,他身边拉着一个人——姓苏,叫苏国文,比红文大十多岁,在北京做工程,不差钱,跟红文的关系那不是一般的铁。

当年红文开的是一辆一千一百多万的劳斯莱斯银影,俩人下车后,苏国文瞅着八福楼的装修,随口问:“文儿哥,这是你哥们儿开的?”

红文连忙解释:“这是我代哥,他不是开酒店的,但在北京绝对好使,嘎嘎有面儿!一会儿进去你机灵点,眼力行事儿,我代哥在北京的能耐可不止这点,就连这酒店,都是别人送他的。”

苏国文眼睛一亮:“我操,这么牛逼?”

“不然我能领你到这儿来?你跟代哥搭上关系,有我在中间,以后你在北京干工程,不管谁找你麻烦,你尽管放心,没人能奈何得了你。”

“行,我明白了。”

俩人一进门,大鹏、丁建、王瑞都在(马三没在这儿),几人连忙起身打招呼:“二哥!二哥!”都管红文叫二哥。

红文摆了摆手,笑着回应:“王瑞,大鹏,建子。”

正说着,代哥从里屋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红文,伸手就握了上去:“红文,来了。”红文连忙介绍:“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个哥哥,苏国文,比你得大几岁。”

代哥伸手跟苏国文相握:“你好,兄弟。”

苏国文连忙回握,笑着说:“你好你好,红文没少在我面前提你,今天能见到你,真是荣幸,咱大伙儿好好接触接触。”

代哥侧身一让:“里边请吧,酒菜都已经摆好了。”

三人进屋坐下,没别的外人,就他们三个。代哥端起酒杯,看了眼红文:“红文,直说吧,过来是不是有事儿?”

红文摆了摆手:“哥,咱先不说那些,先喝酒。这文儿哥是我发小,从小跟我在古冶一起出来的,这些年在外边,没少帮我。他也是干工程的。”

代哥看向苏国文,笑着问:“干工程的?在北京干得不小吧?”

苏国文 humble 了一句:“还行吧,前段时间刚在大兴签了块地皮,凑活混口饭吃。”

代哥看他挺谦虚,也能看出这大哥是混市面的人,心里不反感。这时红文端起酒杯,率先提议:“代哥,老弟先敬你一杯,这一晃也得三四个月没见了吧?”

代哥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来,文儿哥,一起喝。”三人一碰杯,叮当一口干了。

江湖上的规矩,酒过三巡再谈正事儿,上来就说事儿太冒失。几人简单聊了几句,问问大锁最近的情况,又说说代哥在北京的生意,三杯酒下肚,红文才开口:“哥,我文儿哥这些年生意做得大,黑白两道都得打交道。老弟知道你人脉广,能不能帮着物色一个人,就像保镖似的,常年跟着我文儿哥,不用带兄弟,就一个人就行,平时帮着跑个事儿、摆个事儿。哥,你费心帮我找找。”

代哥看了眼红文,点头说:“行,红文,我回头帮你瞅瞅,研究研究。”

苏国文也是个老江湖,特别懂事儿,一看这架势,连忙起身:“红文,我去趟卫生间。”说着就起身往卫生间走,故意给俩人留空间。

他一走,代哥就看向红文,直截了当问:“红文,你跟他关系到底咋样?”

红文连忙说:“哥,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好!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我在事业上、在外地做生意,他没少帮我,比亲哥还亲。”

代哥点点头:“行,既然你俩关系这么铁,我还以为就是普通朋友呢。放心,回头我就帮你问,有信儿给你打电话。”

正说着,苏国文回来了。代哥见状,直接拿起电话:“这么着,我现在就给你问问。”苏国文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佩服——代哥真是个爽快人,说办就办,不拖泥带水。

代哥拨通的是哈僧的电话,可能有人会问,为啥不找丁建、大鹏?那可是代哥自己的兄弟,怎么可能往外派?偶尔靠着面子帮着摆个事儿、去个几天还行,常年雇着当保镖,代哥的兄弟根本不可能去。而且苏国文的要求也苛刻:必须在社会上、江湖上有点名气,不能是啥也不是的软蛋。这就卡壳了——有名气的大哥,能放下身段去给人当保镖、天天伺候人吗?没名气的,苏国文又不要,妥妥的不上不下,两难。

电话接通,代哥直接开口:“哈僧,你赌场里有没有合适的小孩儿?”

哈僧愣了一下:“哥,啥意思?要干啥啊?”

“你认识红文不?唐山的二锁。”

“知道啊,二锁嘛。”

“他一个哥们儿,现在需要一个人,社会上得有点名气,不用带兄弟,就一个人,帮着跑事儿、摆事儿。你那儿有没有合适的?”

哈僧想了想:“我身边这会儿没有,哥,我帮你物色物色,多盯着点,有合适的立马告诉你。”

“行,麻烦你了,有信儿及时说。”

哈僧又问:“哥,对面给啥条件啊?”

代哥转头看向苏国文,扬了扬下巴:“红文,你这雇人,给啥条件?”

苏国文连忙接话:“代弟,咱一个月给5万块钱,要是觉得少,6万、7万都行,吃喝全包,待遇不是问题。”

代哥对着电话说:“听见了吧?一个月5万,吃喝全包,要是嫌少还能加。”

哈僧连忙应道:“好嘞哥,我心里有数了,一定帮你好好找,有合适的第一时间通知你。”

“妥了,挂了。”

上回说到代哥给哈僧打完电话,就陪着红文、苏国文接着喝酒。哥儿仨搁这儿简单聊聊天、喝着酒,气氛都挺好,喝得也尽兴,当天晚上大伙儿就各自回去了。

苏国文本身在北京有工程要忙,第二天一早就一头扎进自己的事儿里,没多耽搁。而哈僧这边,是真把代哥托付的事儿放在心上了,挂了电话就琢磨起来:这要找的人,得在社会上有点儿名气,还不能是啥也不是的软蛋,到底找谁合适呢?

琢磨半天,哈僧直接把自己身边的蓝毛和栾鹏叫到了跟前,开门见山就说:“蓝毛,代哥给我打电话了,要找这么一个人——社会上得有点儿名气,帮一个干工程的大哥跑事儿、摆事儿,一个月给5万块钱,抽烟喝酒全管。”

蓝毛一听,皱着眉摆手:“哥,咱身边哪儿有这种人啊?根本没有合适的!”

一旁的栾鹏看了蓝毛一眼,打趣道:“蓝毛,那你去呗?”

蓝毛立马急了:“你可拉倒吧!我上那儿干啥去?我才不伺候人、给人当小弟呢,我就跟着我僧哥混!”

栾鹏没再逗他,琢磨了一会儿,对哈僧说:“哥,我想起个人儿。”

哈僧眼睛一亮:“谁啊?”

“崔虎,他不刚出来嘛,出来得有一年多了。”

哈僧一愣:“我操,他出来了?我咋不知道!”

“哥,都出来挺长时间了,现在一天晃悠来晃悠去,手里也没钱,天天骑个破摩托,到处瞎溜达,穷得连烟都抽不起。不行你给他叫过来问问?”

哈僧又问:“他当年那事儿,彻底了结了?”

“了结了,属于防卫过当,不算故意伤害,没多大事儿。”

“行,那我问问他。”哈僧说着,拿起电话就给崔虎拨了过去。

这崔虎可不是一般人——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脑袋上全是当年被刀砍的疤痕,横七竖八的,头发也长不长;体重得有240来斤,撅着个大嘴,看着就不好惹。他当年是在94年跟人干仗出的事儿:那会儿他跟6个兄弟,遇上了对面十七八个人,没等开打,他身边那6个兄弟全跑了,就剩他一个人。对面的人立马冲上来,拿大砍刀、战刀往他身上砍,慌乱之中,崔虎不知道从谁手里抢过来一个枪刺,当场就给对面一人干死了。就这么着,他进去蹲了四五年大牢,出来之后,也没个正经营生。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崔虎的声音:“喂,谁啊?”

“我,哈僧。”

崔虎立马变了语气,嬉皮笑脸地说:“哎呀,哈僧啊!怎么想起给你虎哥打电话了?有事儿?”

“虎哥,有活儿给你找着了,兄弟这不想着你嘛,能干不?”

“不是,啥活儿啊?先说清楚。”

“有个干工程的大哥,现在需要个兄弟跟着,帮着跑事儿、摆事儿,你去不去?”

崔虎立马摆起了架子:“僧啊,那我可不能去。你也知道,你虎哥在朝阳这一片,那也是牛逼哄哄的,我能去给人当小弟、伺候人吗?再说了,不少老弟都挺尊重我的,我干这活儿,多掉价啊,你净扯淡!”

哈僧也不废话:“你不去是吧?”

“我不能去,那能去吗!”

哈僧慢悠悠地说:“一个月5万。”

崔虎立马停住了,语气都变了:“不是,你说多少钱?”

“5万,你要是不去,我就找别人了。”

崔虎连忙打圆场:“不是,哈僧啊,既然你都打电话来了,那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我去瞅瞅呗,看看具体啥情况。”

哈僧故意逗他:“别勉为其难,不能干就直说,我好找别人。”

“不勉强不勉强,我先看看,兄弟你找我了,虎哥必须给你面子!啥时候去?”

“你直接来我赌场一趟吧,过来再说。”

“行,那我现在就过去?”

“嗯,现在过来吧。”

挂了电话,崔虎那股子吹牛逼的劲儿又上来了。他骑上自己那辆破摩托,嘟嘟嘟地就往哈僧的赌场赶。到了赌场门口,一推门进去,蓝毛、栾伟(原文栾鹏,结合上下文统一为栾伟,衔接更顺)等人都在,见他进来,都连忙打招呼:“虎哥!虎哥!”

崔虎今年四十多岁,在这帮人里岁数算大的,也摆得起架子。他一进门就冲哈僧喊:“僧啊,给我拿盒烟来!”

其实他自己穷得连烟都抽不起,哈僧也没戳破,从桌上递过去一盒中华——里边剩大半盒,不算多。崔虎接过烟,抽出一根点上,顺手就把剩下的烟揣进了自己兜里,那副爱占小便宜的样子,一点儿都不掩饰。

哈僧看在眼里,没说啥,直接问:“说吧,这活儿到底能干不?”

崔虎愣了一下:“不是,啥能干不能干的?你再说说具体啥活儿。”

“就是我跟你说的,跟着那个干工程的大哥,帮他跑事儿、摆事儿,一个月5万,能干就干,不能干我找别人。”

崔虎挠了挠头:“试试呗,那老板在哪儿呢?咱见一面,好好谈谈。”

哈僧又提醒他:“你别觉得我为难你,不能干就直说,我好找别人。蓝毛,不行你给那谁打电话……”

崔虎连忙拦住:“别别别,哈僧,蓝毛别打!我都来了,就试试呗,多大点儿事儿。”

哈僧点点头:“行,那这么着,一会儿我给代哥打电话,你跟我过去一趟,跟老板当面说清楚。记住了,别瞎嘚瑟,你之前那事儿,别主动提,听见没?你那点儿事儿,大伙儿都知道,不用你自己说。”

崔虎一听,立马又吹起来了:“不是,蓝毛、栾伟都知道啊!当年我一个人,干翻十六七个,当场就攮死一个,谁跟我装逼都不好使!我现在走到哪儿,都有战绩,谁用我都不亏!”

哈僧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别提你那破事儿了,赶紧准备准备,一会儿跟我走。”

崔虎不敢再嘚瑟,乖乖点头。哈僧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代哥:“喂,哥,我哈僧。哥,那个人我给你找着了。”

代哥挺意外:“这么快?是谁啊?”

“崔虎,哥你不知道吗?就当年九四年跟人干仗,一个人硬刚十多个,还扎死一个那个。”

代哥琢磨了一会儿,说:“哦,崔虎啊,我有点儿印象,就是记不太清具体模样了。”

“哥,那我现在过去找你?你把那个干工程的老板也叫过来,咱当面见见,看看行不行。”

“行,那你现在过来吧。”

“好嘞哥,我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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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哈僧的电话,代哥立马给红文打了过去,把事儿跟红文说了。红文又赶紧联系苏国文——苏国文这会儿还在唐山忙活,一听要见人,立马驱车往北京赶,两个多小时,不到三个点,就急匆匆赶到了北京。

上回说到苏国文急匆匆从唐山赶到北京,这边哈僧和崔虎已经先到了代哥那儿。俩人一进屋,王瑞和丁建都在屋里等着,见哈僧进来,立马起身打招呼:“僧哥!僧哥!”

崔虎跟在哈僧身后,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往那儿一站,显得格外扎眼,他也跟着客气:“你好,老弟。”

王瑞看了看崔虎,转头问哈僧:“僧哥,这是你哥们儿啊?”

“我一个朋友,走,里边儿说。”哈僧摆了摆手,带着崔虎往里走。

往里一进,就瞅见丁建坐在那儿,崔虎又主动开口:“你好,老弟。”

哈僧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你他妈快进去得了,你认识人家吗就打招呼?”

崔虎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不认识不得打个招呼吗?礼多人不怪啊。”

俩人走到里屋,代哥正坐在那儿喝茶,哈僧连忙摆手示意崔虎:“崔虎,这个是加代,你管他叫代哥。”

崔虎上下打量了代哥一番,仰着下巴说:“加代是吧?我是崔虎,我看岁数比你大,你叫声虎哥就行。”

代哥瞅着他这副模样,差点没乐出来——崔虎岁数确实比他大,代哥也不是爱摆架子的人,当即伸手递了过去,笑着说:“虎哥,你好。”

崔虎一握手,立马又吹了起来:“哎,这就对了!代弟,以后你在北-京有任何事儿,跟你虎哥吱一声,啥问题都没有!我这战绩可不是吹牛逼,哈僧都知道,当年我就提了一把刀,对面十七八个小子,我当场就扑通一下攮死一个!以后你在北-京一提虎哥,绝对好使!”

代哥也没接他的话茬,笑着摆了摆手,大伙儿就这么简单唠了几句。没一会儿,红文和苏国文也到了,一进屋,代哥就起身介绍:“红文,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崔虎;崔虎,这是唐山来的二锁,红文。”

红文连忙伸手:“虎哥,你好你好。”

崔虎也伸手回握:“小文儿,你好你好。”

代哥又指着苏国文:“这是苏国文,文儿哥,岁数最大,你叫文儿哥就行。”

崔虎立马收敛了几分,恭敬地说:“文儿哥,你好,我叫崔虎。”

介绍完,代哥看着红文和苏国文说:“红文,文儿哥,崔虎这兄弟,别的毛病没有,江湖上的战绩、为人处事都还行,你们俩相互了解了解,留个联系方式。要是觉得合适,就一起干;要是不合适,咱也还是哥们儿,毕竟都是通过朋友认识的。”

苏国文上下打量了崔虎一番,看着他高大的体格和一脸悍相,点了点头说:“老弟,我瞅你这体格、这面相,挺对我脾气。这么着,从明天开始,你先到我公司来,咱相互熟悉熟悉,要是觉得行,就跟着老哥一起干,咋样?”

崔虎一听,立马伸手握住苏国文的手,又开始吹:“文儿哥,我崔虎不会说啥好听的,但我当年一个人,硬刚十七八个,当场就扑通攮死一个,绝对能护着你!”

苏国文连忙摆手:“兄弟,咱不用那么狠,办事儿讲究方式方法,不用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崔虎立马表态:“文儿哥,你放心!以后我跟着你,谁要是跟你嘚瑟、装逼摆架子,我就干死他、整死他!”

“不是兄弟,”苏国文无奈地笑了笑,“咱用不着那么冲动,凡事留一线,稍微收敛点儿就好。”

“那行!文儿哥,我就听你的,你说咋地就咋地,绝对不瞎嘚瑟!”崔虎拍着胸脯保证。

瞅着俩人聊得挺投机,大伙儿又在这儿简单喝了点酒,代哥也没再多说啥——毕竟崔虎能不能跟苏国文合得来,就跟介绍对象似的,全看他俩自己,外人也不好多插手。

第二天早晨七点半,崔虎就已经赶到了苏国文的公司——公司在朝阳,楼下门口有四个保安。崔虎往那儿一站,一脑袋大疤瘌,穿个开线的大背心、一条牛仔裤,脚踩一双小布鞋,就那么直挺挺地等着,兜儿里的烟也早就抽没了,急得直搓手。

没过多久,苏国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喂,是崔虎老弟吧?”

崔虎立马接起,语气恭敬:“文儿哥,是我!您有啥指示?”

“啥指示谈不上,”苏国文笑着说,“这都七点四十了,怎么没接到你消息?你还没来公司啊?”

崔虎连忙解释:“文儿哥,我到了!我七点半就到了,就在公司门口儿等你呢,我看你没来,就没敢进去。”

“哦,原来是这样,”苏国文笑着说,“那你再等我会儿,我马上就过去。”

“好嘞文儿哥,我在这儿等你!”

没一会儿,一台大虎头奔就稳稳停在了公司门口,苏国文摇下车窗喊:“崔虎!”

崔虎立马跑过去,恭敬地喊:“文儿哥!”

“走吧,跟我进去。”苏国文推开车门下车,带着崔虎往公司里走。

进到苏国文的办公室,苏国文指了指沙发:“坐吧,不用跟我客气,也别拘谨,随便点儿。”

崔虎规规矩矩地坐下,一脸认真地说:“文儿哥,咱在哪儿都得有规矩,既然我跟着你干,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你毕竟是我老板。”

苏国文摆了摆手:“不用太客气,一个月给你拿5万块钱,这事儿哈僧跟你说了吧?”

“说了说了,文儿哥,我知道。”崔虎连忙点头。

苏国文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十万块钱,“啪”地一下放在桌面上:“你看你这衣服也该换一换了,这十万块钱你先拿着——说好一个月5万,这10万是我额外给你的,你去买几身儿像样的衣服,再置办点随身用的东西,别委屈了自己。”

崔虎看着桌上的钱,眼睛都亮了,连忙说:“文儿哥,你太讲究了!我还一天没干呢,都不知道能不能干好、能不能干长久,哪能先拿你这么多钱啊?”

“那都是次要的,”苏国文笑着说,“咱哥们儿认识一场,这点钱不算啥。只要你跟着哥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行!文儿哥,啥也不说了,以后我肯定好好跟着你干!”崔虎激动地说。

苏国文指了指桌上的烟盒:“桌上有烟,抽一根。”

崔虎拿起烟盒,瞅了一眼,里边就剩两根了。他抽出一根,给苏国文点上,然后顺手就把空烟盒揣进了自己兜里。

苏国文瞅着他这小动作,笑着说:“扔了呗,拿个空烟盒干啥?”

崔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寻思一会儿扔到外边儿的垃圾桶里,别乱 litter。”

苏国文笑了笑,问道:“兄弟,你平时不抽这种烟啊?”

崔虎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哎呀文儿哥,不瞒你说,我哪儿抽得起这种烟啊,以前穷得连便宜烟都抽不起。”

苏国文没多说啥,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七八条烟,有软的有硬的,全往桌面上一放:“这些烟你拿回去,自己抽,不够了再跟我说,我这儿有的是。”

崔虎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文儿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苏国文坚持道,“一会儿我让楼下的人给你收拾出一个屋子,你平时就搁这儿待着,我出门办事儿叫你也方便。”

“那行,谢谢文儿哥!我知道了!”崔虎再也不好意思推辞,连忙应下。

从那天开始,崔虎拿着苏国文给的钱,先给自己置办了几身儿像样的衣服,又跑到二手古董市场,花1500块钱淘了一把二战时期的日本战刀。他把战刀放在自己的小屋里,天天磨、天天蹭,还跟苏国文说,这把刀就是当年他跟人干仗、扎死人的那一把。

苏国文还真就信了,打那以后,崔虎更是得意忘形,天天围着苏国文转,伺候得苏国文舒舒服服的——每天早晨给苏国文打电话问安,晚上汇报自己一天去了哪儿、干了啥。尤其是跟着苏国文去工地的时候,崔虎更是故意摆足了派头,给苏国文挣足了面子。

到了工地,崔虎离老远就夹着烟,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往那儿一站,扯着嗓子喊:“文儿哥到了!都没看见吗?快叫文儿哥!”工人们吓得全都回头,连忙跟着喊“文儿哥”,场面别提多气派了。

上回说到崔虎跟着苏国文去工地,故意摆足派头给苏国文挣面子。他一脸横肉,脑袋上没多少头发,扯着嗓子喊工人叫文儿哥,那股子横劲儿藏都藏不住。

苏国文一看这架势,连忙拉了拉他:“哎,都是底下干活的工人,你别这么为难他们,没必要!”

崔虎却一脸理所当然:“哥,咱走江湖、混社会,最讲究的就是尊重!自个儿老板来了,他们必须叫文儿哥,不叫能行吗?你看我怎么治他们!”

苏国文无奈,也没再多说,任由崔虎天天跟着自己横逛。可没几天,就出事儿了——这天苏国文正在办公室处理事情,崔虎在楼下自己的屋里待着,突然苏国文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随手接起:“喂,你是苏国文?”

苏国文皱了皱眉:“你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凶狠,带着火气:“你他妈不用管我是谁!大兴那块儿的拆迁是不是你干的?把我麻将馆拆了,还有旁边的超市,我妈和我姨都被你们打坏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赶紧给我赔偿!”

苏国文一愣,连忙解释:“兄弟,你是不是误会了?这事儿我根本不知道啊!”

“误会个屁!”对方骂道,“这工程是不是你的?我告诉你,拿60万赔偿,啥事儿没有!你要是不拿,你看我找不找你麻烦!”

“不是兄弟,我真没整明白,”苏国文急了,“那活儿真不是我亲自干的,我包出去了!”

“少他妈废话!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说完,对方“啪嗒”一声就挂了电话。

苏国文彻底懵了,赶紧下楼跑到崔虎的屋里,着急地说:“崔虎,你把刚才给我打电话那号码记一下,那人恐吓我,要我拿60万,不拿就来找我麻烦,你看这事儿咋整?”

崔虎一听,立马拍着胸脯保证:“文儿哥,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敢来找你麻烦,那是活拧巴了!我整死他!”

苏国文连忙叮嘱:“轻点来,差一不二就行,别把事儿闹太大,免得惹麻烦。”

“放心吧文儿哥,我有数!”崔虎说着,记下了那个陌生号码,直接回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崔虎就扯着嗓子骂:“喂,你他妈谁啊?”

对方愣了一下:“你谁?”

“我他妈是你虎哥!连我都没听过?”崔虎摆起了架子。

“没听过,你啥意思?”

“你是不是给我文儿哥打电话了?还敢要60万?”崔虎语气更横了,“我文儿哥欠的钱多了去了,你算老几?有本事就来找我,我叫崔虎!”

对方也来了气:“行,你等着,你看我找不找你!你给我等着!”说完挂了电话。

崔虎压根没当回事儿,只当是对方放狠话。当天正常五点下班,可苏国文有个酒局,还特意跟崔虎说:“今晚酒局你跟我一起去。”崔虎立马应下,就在楼下等着,手里拿着那把淘来的日本战刀,用小抹布咔咔擦着,摆足了派头。

正擦着,公司门口的保安跑了过来,恭敬地喊:“虎哥!”

崔虎头也不抬:“怎么了?”

“门口来了个人,说找咱们老板苏国文,问老板在几楼。”

崔虎眼睛一瞪,立马站起身:“谁找咱老板?我出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去!”说着,顺手就把战刀提在了手里,跟着保安往门口走。

一出门,就看见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瘦高个,三十来岁,姓孟,叫孟军。崔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恶狠狠地问:“你谁啊?”

孟军也不怵,开口问道:“哥们儿,我问一下,苏国文文儿哥在吗?”

“你找咱老板?有啥事儿冲我说!”崔虎往前一步,挡在孟军面前,“别想着找我文儿哥的麻烦!”

孟军皱了皱眉:“我找文儿哥要钱,他欠我的钱,还有我家的损失,必须赔给我!”

“要钱?要个鸡毛钱!”崔虎骂道,“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要钱冲我说!我告诉你,一分没有!弄不好我还得打你一顿!”说着,他把手里的战刀举了举,“看见没?当年我就拿这把刀,干倒十七八个,当场就干死一个!你再他妈在这儿装逼摆架子,赶紧滚蛋,不然我不客气!”

孟军脸色沉了下来,耐着性子说:“哥们儿,我不想为难你,你也别逼我,行不行?真把我逼急了,对谁都不好!”

“我操你妈的,还对谁都不好?我看你是欠揍,非得给你两刀才老实是吧!”崔虎说着就要往前冲。

孟军也不废话,抬手就吹了一声流氓哨。哨声一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七八个人,其中四个小子挎着带眼儿的小包,里面装的啥谁也不知道,瞬间就把崔虎和保安围了起来。

崔虎一看这架势,也愣了一下,随即又硬着头皮骂:“操你妈的,你还敢叫人?”说着回头冲身边的内保喊,“赶紧去集合人!”可他话还没说完,孟军就伸手从包里掏出家伙事儿,朝天上“咔嚓”开了一下。

这一下,崔虎当场就愣在原地,旁边的内保也全懵了,吓得赶紧捂着头往后退。崔虎咽了口唾沫,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兄弟,咱…咱别整真格的,有话好好说。”

孟军拿着家伙事儿,指着崔虎骂:“操你妈的,苏国文呢?赶紧给我交出来!”

崔虎连忙摆手:“兄弟,你放下,放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领你去找他,我领你去!”

这会儿的崔虎,哪儿还有半点儿之前的横劲儿,跟个导游似的,领着孟军往楼上走,到了台阶那儿还不忘提醒:“哥们儿,慢点儿,别被台阶绊倒了。”一路小心翼翼,直接把人领到了三楼苏国文的办公室门口。

崔虎还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可孟军压根不等他回应,“啪”地一下就把办公室的门踹开了。此时苏国文正坐在办公桌后打电话,一看突然闯进来这么多人,还拿着家伙事儿,连忙挂了电话,皱着眉问:“崔虎,这啥意思?他们怎么拿着家伙进来了?”

孟军往前一步,盯着苏国文问:“你就是苏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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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国文强装镇定,点了点头:“兄弟,我是苏国文。咱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话好好说,别拿着家伙事儿,不安全。”

“误会?”孟军冷笑一声,“大兴的拆迁工程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但那活儿我包出去了,不是我亲自干的。”苏国文解释道,“这么点儿小活儿,我犯不着亲力亲为。”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孟军骂道,“我都打听清楚了,你们是一伙儿的!承包那活儿的是不是叫李成?”

苏国文一愣,随即点头:“对,是叫李成,我把活儿包给他了,具体施工都是他负责的。”

“你可拉倒吧,你们就是一伙儿的!”孟军往前逼近一步,手里的家伙事儿又抬了抬,“赶紧拿60万赔偿,我现在立马走人!你要是不拿,今天我就把你们全都干了!”

苏国文心里也委屈,这事儿压根不是他干的。说实话,他一年挣上千个W,也不差这60万,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平白无故被人威胁,还被讹钱,换谁也不舒服。他耐着性子又解释:“哥们儿,我真没骗你,这事儿确实不是我干的,你找错人了,是李成那边施工出的问题,你应该找他去。”

俩人正僵持着,一旁的崔虎突然往前凑了一步,拉了拉苏国文的胳膊,小声说:“文儿哥,不就他妈60万吗?你给他就得了呗!咱犯不着跟他硬刚,万一他真动手,得不偿失啊!”

上回说到崔虎凑到苏国文身边,劝他给孟军拿60万,苏国文正僵持着,崔虎又往前一步,语气还带着几分“正义凛然”,扯着嗓子说:“行了,你等会儿,文儿哥!不就他妈60个W吗?赶紧给人就得了!我作为一个江湖人、一个社会人,我都听不下去了!你把人买卖拆了,还把人母亲、他姨都给打了,这事儿你做得不地道啊!60万赶紧给人拿,兄弟,虎哥指定给你们面子,我们坚决不带报阿sir的,你放心!”

说着,崔虎又凑到苏国文跟前,催促道:“文哥,你赶紧的,给财务打电话,别磨蹭!”

苏国文彻底懵了,转头瞪着崔虎,话都说不连贯:“不是,你这…你这是啥意思?”

“什么这个那个的,赶紧打!”崔虎不耐烦地怼了他一下,“别等人急眼了,到时候别说人家揍你,我都揍你!”

苏国文被他怼得没脾气,彻底懵圈了,没辙,只能拿起电话给会计打了过去,语气急促:“给我办公室送60个W过来,对,快点儿!”

话还没说完,崔虎又伸手狠狠怼了他一下,大声说:“文哥,给拿70万!再加10万!你把人母亲、大姨都打住院了,不得多给点赔偿?多拿10万,凑70万,显得咱讲究!”

这话一出,孟军和他的兄弟全懵了,苏国文更是懵得说不出话——自己本来就冤,崔虎这还主动加钱,这哪是帮他,分明是帮着外人讹他!可崔虎还在一旁催:“你赶紧的,快点儿!别等人兄弟急眼,到时候咱都不好看!”

苏国文咬着牙,对着电话补了一句:“拿70万,快点送过来!”挂了电话,他瞪着崔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心都是憋屈。

崔虎反倒一脸“大义凛然”,转头对着孟军说:“兄弟,咱不管是混社会还是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讲道理,对不对?我文儿哥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对,强拆还打人,太不地道了!文儿哥,都不是我说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

苏国文气得胸口发闷,咬着牙憋出一句:“行,我啥也不说了!”

没一会儿,会计就提着一个大皮包过来了,里面装着70个W。孟军冲自己兄弟递了个眼色,那兄弟上前一把接过皮包,确认无误后,冲孟军点了点头。

崔虎连忙凑上去,拍着孟军的肩膀,又开始吹牛逼:“兄弟,以后到朝阳来,提我虎哥,绝对好使!谁要是敢跟你装逼摆架子,你找我!虎哥以前的战绩,不是我吹,我一个人儿干翻17个,当场就扎死一个!有事儿你说话,我跟你保证,这事儿我们指定不报阿sir,你放心!”

孟军抬着脑袋,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屑:“吹牛逼呢?你敢报阿sir试试,看我不打死你!”

崔虎连忙陪笑:“兄弟,不能不能!哥在这儿给你担保,指定不报阿sir,你尽管放心!”

孟军也没再多废话,摆了摆手,领着自己的兄弟,提着皮包就直接走了。

他们一走,苏国文再也忍不住了,转头对着崔虎就吼了起来:“崔虎!你不挺牛逼吗?你不他妈说你能扎死一个吗?刚才那股横劲儿呢?!”

崔虎还想辩解,支支吾吾地说:“文哥,你看这事儿,我跟你解释,我要不这么干,咱俩今天不都废了吗?他们手里有家伙事儿,咱硬刚吃亏啊!”

“废?我看废的是你!”苏国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吼道,“滚!给我滚!我以后不用你了,听没听见?滚!明天你他妈不用来了!”

崔虎也来了气,嘟囔着:“不是,文哥,你这脾气咋这么大呢?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少他妈废话!滚!赶紧滚!立马滚!”苏国文怒吼着,抓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地上摔。

崔虎也撂下一句:“不干拉倒!不干就不干!”转头就往外走,骑上自己那辆破摩托,灰溜溜地回去了。他没好意思跟哈僧说这事儿,觉得太磕碜了——吹得比谁都牛逼,真遇上事儿,反倒帮着外人讹自己老板,说出去都丢人。

这边苏国文气得浑身发抖,心里又气又憋屈:自己找的这叫什么人啊?简直是个废物,还添乱!这事儿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可他又不能不跟红文说——毕竟崔虎是红文通过代哥找的。无奈之下,苏国文拿起电话,给红文打了过去:“喂,二锁。”

红文一听他语气不对,连忙问:“文儿哥,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苏国文叹了口气,一肚子委屈:“操他个妈的,我都不知道咋跟你说了!你给我雇来的那个崔虎,简直是个废物!”

红文一愣:“咋的了?我听哈僧说这人挺能打的,不挺好的吗?”

“好个鸡毛!”苏国文骂道,“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昨天来了一伙人,得有七八个,手里拿着枪,把我和崔虎都给逼那儿了。他一个人,被枪指着,我能理解他不敢动,可结果呢?人家就说要60万赔偿,他倒好,逼着我给人拿70万,还说我要是不拿,人家不打我,他就打我!你说这是什么玩意儿?我当场就把他给撵走了!”

红文也懵了:“不是,文儿哥,能有这事儿?他咋能这么干呢?”

“那还有假?就昨天的事儿!”苏国文语气委屈又生气,“我这心里又气又憋屈,本来这事儿就不怨我,工程我都包出去了,结果被他这么一闹,平白无故多花70万,还受了一肚子气!”

红文连忙说:“文儿哥,你别生气,这事儿是我没办好。这么着,我把代哥约出来,咱大伙儿当面谈一谈,看看这事儿咋解决。”

苏国文连忙拦住:“你可拉倒吧!这事儿就别提了,毕竟代哥还得在北京混,咱这么说,好像是质问他似的,以后这哥们儿没法处了。”

“行,我知道了,文儿哥,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一个说法,不委屈你。”红文连忙安慰道,“好嘞,我先挂了,我想想办法。”

挂了苏国文的电话,红文立马给代哥打了过去。他知道,不能直接质问代哥,不然就太伤兄弟感情了,只能委婉地提。电话一接通,红文笑着说:“喂,代哥,我红文。”

代哥笑着回应:“红文啊,怎么了?有事儿?”

“也没啥大事儿,”红文语气轻松,“我一会儿去你那儿呗?咱哥俩喝点酒,聊聊天儿,顺便有点儿小事儿,当面跟你说。”

代哥问道:“这会儿都几点了?你过来有啥急事儿?电话里不能说吗?”

“也不是啥急事儿,就是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当面聊更方便。”红文说道,“我一会儿就过去,到八福酒楼等你,行不?”

“行,那你过来吧,我在酒楼等你。”代哥应道。

挂了电话,红文立马给苏国文打了过去,叫上他一起往八福酒楼赶。俩人到了酒楼,一进屋坐下,代哥一看他俩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有事儿,直接开口:“红文,文儿哥,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是不是崔虎那边出问题了?”

红文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哥,不瞒你说,还真就是崔虎的事儿。我们也不吃饭了,就搁这儿喝点茶,边喝边说。哥,你给我文儿哥介绍的那个崔虎,昨天出事儿了。”

代哥皱了皱眉:“我知道,怎么了?他没护住文儿哥?”

“何止是没护住啊!”红文叹了口气,把昨天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昨天来了一伙人,管我文儿哥要钱,这事儿本来就不怨我文儿哥,工程他都包出去了,可崔虎倒好,被人家拿枪一指,直接怂了,还逼着我文儿哥给人拿钱,人家要60万,他让我文儿哥拿70万,还说我文儿哥不拿,他就打我文儿哥!最后我文儿哥没办法,给了70万,那伙人才走。我文儿哥这心里,别提多憋屈了,我寻思着,还是跟你说一声,不然这事儿憋在心里,也不是事儿。”

代哥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给哈僧打了过去。苏国文连忙拦住:“代弟,别打了别打了,这事儿过去了,就拉倒得了,别因为这事儿,影响你和哈僧的关系。”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代哥语气坚决,还是拨通了电话,“哈僧,立马到我八福酒楼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哈僧一愣,连忙问:“哥,咋地了?出啥大事儿了?这么急?”

代哥语气冰冷:“你把崔虎给我带上,一起过来!”

哈僧更懵了,试探着问:“哥,到底啥意思啊?崔虎咋了?我这刚跟他联系过,他也没说啥啊?”

上回说到代哥给哈僧打电话,让他带着崔虎来八福酒楼,电话那头的哈僧还在懵圈,代哥语气愈发冰冷,直接怼道:“少废话!你不知道他把红文大哥给怼咕了?来了一伙社会人,人家还没怎么地,他倒先急眼了,逼着红文大哥陪对面70个W!你赶紧过来,把他给我带上,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哈僧一听,瞬间明白了,连忙应道:“行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带他过去!”

挂了电话,哈僧气得浑身发抖——崔虎这简直是打他的脸!他千挑万选找的人,竟然干出这种窝囊事儿,还连累他在代哥面前没面子。哈僧立马拿起电话,拨通了崔虎的号码,语气里满是怒火:“喂,崔虎!你搁哪儿呢?”

崔虎那边慢悠悠的,还带着几分惬意:“谁啊?哈僧啊,我搁家呢,看电视呢,咋了?”

“你赶紧给我过来一趟!到代哥的八福酒楼!”哈僧吼道,“他妈的,你要是敢不来,我就去你家把你皮扒了,两条腿都给你打折了,你信不信!”

崔虎被他吼得一哆嗦,连忙问道:“不是,哈僧,你咋这么急眼呢?咱不哥们儿吗?有话好好说啊!”

“搁鸡毛哥们儿!”哈僧骂道,“赶紧过来,别磨磨蹭蹭的,你不过来试试!”

崔虎不敢再废话,连忙应道:“行行行,我这就过去,这就过去啊!”

“好嘞,我在酒楼门口等你,迟到一秒钟,看我怎么收拾你!”哈僧挂了电话,急匆匆往八福酒楼赶。

这边崔虎也不敢耽搁,骑上自己那辆破摩托,一路嘟嘟嘟往八福酒楼奔。没一会儿,哈僧先到了,一进门就看见代哥、红文和苏国文坐在那儿,脸色都不好看,连忙上前打招呼:“代哥,文儿哥,红文哥,我来了!”

话音刚落,崔虎也喘着粗气跑了进来,一进门看见屋里的阵仗,瞬间就懵了——代哥脸色阴沉,哈僧怒目圆睁,红文和苏国文也没给好脸色。哈僧瞪着他,厉声喊道:“过来!给我过来!”

崔虎缩着脖子,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支支吾吾地说:“啊,那个…代哥,文儿哥,红文哥,你们都在啊…”

代哥抬眼瞅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力:“虎哥,坐吧。”

崔虎连忙摆手,一脸讨好:“别叫虎哥了,代哥,叫我虎子,叫我崔虎就行,不敢当虎哥。”

“叫什么都无所谓,”代哥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起来,“说说吧,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为什么逼着文儿哥给对面拿70万?”

崔虎连忙辩解,语气急切:“哎呀,文儿哥,代哥,我那天想跟你解释,你也没让我说啊!当时那情况,对面儿拿着枪来的,凶得很,我要不那么做,咱俩不都得废吗?他们指定得打死咱俩!我寻思着,不管咋样,先把你的命保住再说啊!你要是现在让我提刀去干他们,我都敢,真的!”

哈僧一听,当场就笑了,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可拉倒吧!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就你那怂样,真见着枪,腿都吓软了,还敢提刀干他们?别在这儿吹牛逼了!”

崔虎被哈僧怼得满脸通红,连忙低下头认错:“哈僧,我错了;代哥,我真错了,我当时也是慌了神,才办出这糊涂事儿,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代哥看着他,心里也清楚,崔虎是哈僧的哥们儿,哈僧已经把他骂了,自己再骂也没必要,毕竟都是江湖兄弟,得留几分情面。代哥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虎哥,这事儿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怨你,以后注意点儿,别再这么嘚呵的,遇事别慌,多动动脑子。”

崔虎连忙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代哥,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犯这糊涂错了!”

代哥转头看向苏国文,语气坚定:“文儿哥,虽说这事儿崔虎办得糊涂,但咱大伙儿都是哥们儿,朋友一场,这事儿我指定给你处理好。你把那天给你打电话、管你要钱的那个孟军的号码,给我就行。”

苏国文连忙摆手,无奈地说:“代弟,算了吧,那70万我就不要了,犯不上因为这点钱,再惹出更大的麻烦,没必要。”

“那可不行,”代哥语气坚决,“钱要不要是你的事儿,但他拿着枪恐吓你、讹你,还骂你,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哪怕你最后还给他点赔偿,那也得是咱心甘情愿的,不能是被他逼着拿的!你把号码给我,这事儿我必须管!”

红文也在一旁劝道:“文儿哥,你就把号码给代哥吧,代哥指定能给你摆得明明白白的。代哥在北京的势力,你还不清楚吗?只要他出手,没有摆不平的事儿!”

苏国文见代哥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推辞,连忙把孟军的号码给了代哥。代哥拿起电话,当场就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语气就冷了下来:“喂,你是孟军?”

孟军那边愣了一下,问道:“你哪位?”

“你不用他妈管我是谁,”代哥吼道,“你是不是去找苏国文了?是不是从他那儿抢走70个W?”

孟军也来了气,硬着头皮说:“他欠我钱,我拿他点钱怎么了?有毛病吗?”

“怎么鸡毛怎么了?”代哥语气愈发凶狠,“你跟谁说话呢?知道我是谁不?”

孟军皱了皱眉:“我不管你是谁,少跟我装牛逼!”

“我加代!”代哥一字一顿地说,“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不管你搁哪儿,立马到八福酒楼来一趟!你不是牛逼吗?不是有兄弟、有枪吗?我就在八福酒楼等你!你要是敢来,咱就好好说道说道;你要是不敢来,等我抓着你,我就让你从北京彻底消失,你信不信!”

孟军一听“加代”两个字,瞬间就怂了,语气立马软了下来:“行,我知道了,八福酒楼是吧?我马上过去,马上就到!”

“好嘞,我等你,别让我久等!”代哥挂了电话,脸色依旧阴沉——他是真急了,敢在他的地盘上,拿着枪恐吓他的朋友,这是不把他加代放在眼里!

代哥转头对王瑞说:“王瑞,给螃蟹打电话,让他带兄弟过来,越多越好,今天要是谈不拢,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瑞立马起身,走出包房,拨通了鬼螃蟹的电话:“喂,英哥!”

电话那头的鬼螃蟹笑着问道:“谁啊?哦,王瑞啊,咋了?有事儿?”

“英哥,急事!”王瑞说道,“代哥要跟人谈判,可能还要打仗,在八福酒楼,你赶紧带兄弟过来!”

鬼螃蟹故意逗他:“打仗?给钱不?不给钱我可不干啊!”

王瑞笑着怼道:“给给给,谈完一人给200块钱!”

鬼螃蟹哈哈大笑:“可拉倒去吧!净他妈糊弄你英哥!给代哥办事儿,那是自个儿家兄弟的事儿,还提什么钱?你等着,我这就带兄弟过去,马上就到!”

“好嘞英哥,我在酒楼门口等你!”王瑞挂了电话,心里也乐了——跟这帮大哥混熟了,平时也能开开玩笑,不用那么拘谨。

没一会儿,鬼螃蟹就带着人来了——他领了七八个兄弟,开着两台车,一到酒楼门口,兄弟们从车上下来,个顶个儿都拿着五连子,气势汹汹的,路人见了都赶紧躲开。

众人一进包房,苏国文一看这架势,当场就懵了,心里暗暗佩服:我操,这代弟是真牛逼啊!刚才在酒桌上,跟崔虎说话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急眼、没骂人,显得特别有格局;可一说要打仗,底下的兄弟立马就到,个个都带着家伙事儿,这势力,真是没人能比!

没过多久,丁建、马三、大鹏也都赶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五连子,往包房里一站,气场瞬间拉满。大伙儿围坐在桌边,有说有笑的,看似轻松,实则都在等着孟军上门——那架势,就是明摆着:我就在这儿等你,看你敢不敢来!

没等一个小时,孟军就真的来了。他领了7个兄弟,一共8个人,到了酒楼门口,留了4个人在门口守着,自己带着另外4个人,走进了包房。包房是双开门的,孟军一进门,就看见屋里坐满了人,个个都眼神凶狠,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儿,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代哥抬眼瞅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就是孟军?”

孟军定了定神,环顾了一圈,问道:“哪位是代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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