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恒仅我可见的朋友圈里，晒出了两个人事后温存的床照。
我绝望地跌坐在地板上。
接连受到打击的我，点开了手机，发布了一条帖子。
我母亲在病床上生命垂危，沈医生却在出轨当年违规操作的男徒弟。
帖子瞬间登上了热搜。
我趁热打铁将他们的暧昧床照上传。
全网都在骂顾远恒该进监狱，骂他是小三。
沈雨晴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劈头盖脸便是斥责：
“江聿州你疯了吗？”
“居然敢威胁远恒？我只问你还想不想让你妈活着？！”
我握紧手机，红着眼质问：
“心疼？那就赶紧过来给我妈做手术。”
那边停顿了片刻，随即传来充满厌恶的冷哼：
“你就为了诋毁远恒，编造出这么拙劣的借口？我根本没接到任何手术通知！”
电话被挂断，几分钟过后，没想到我帖子下出现了一条高赞的热评。
我老公江聿州患有精神疾病，以上全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只因为他嫉妒顾远恒医生年轻英俊，才发表了不当的言论。
作为他的妻子我向大家表示歉意。
我会安排他亲自向顾远恒先生道歉，并且欢迎大家的监督。
并附带了一张精神疾病诊断的证明。
瞬间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有病就去看病，别出来祸害人啊！
他妈死了也是活该，谁让他动不动就嫉妒人家，下头男！
不道歉就不给他妈治病，要不然太便宜他了！
……
绝望地听着辱骂，我百口莫辩。
沈雨晴打电话过来，语气如同淬了冰：
“马上到三楼给远恒道歉，拒绝之前想想你妈。”
她居然用我妈的性命威胁我！
可手术室里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争分夺秒跑去三楼。
一进门，无数个直播镜头对准我，纷纷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
顾远恒正躲在沈雨晴的身旁抽泣。
“江哥，你把我的名声害惨了……”
紧接着，无数个巴掌如雨点般砸下来，我的衣服瞬间被扯得稀碎。
不知是谁一脚踹在我的膝窝。
“道歉啊混蛋！”
我几乎赤裸着暴露在众人目光中，嘴角渗出鲜血。
沈雨晴拧着眉撇开目光。
大概是觉得我给她丢脸了吧。
可我顾不了那么多，卑微地苦苦哀求：
“道歉可以，可我妈的病提前复发了，求你……”
我话音未落，沈雨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江聿州你够了！”
“如果你还希望我给你妈做手术，就当众自扇一百个巴掌道歉！”
“难道你非要看着远恒的前途被毁吗？”
想到母亲渐渐弱下去的气息。
我几乎咬碎了嘴里的肉，连握紧手掌的力气都没有。
正在我要妥协时，医生的电话火急火燎地打过来。
“江先生，你母亲马上就要过世了，现在过来也许能见最后一面！”
瞬间，我浑身的血液倒流。
“等等，我……马上过去。”
可我刚迈出一步，沈雨晴迅速拦了上来。
“没道歉要去哪儿？抽完一百个巴掌才能走出这个门！”
我处在崩溃的边缘，几乎力竭：
“我要去见我妈最后一面！”
沈雨晴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眼神威严而不可拒绝。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赶紧动手！”
周围的众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没想到他真是个疯子，整天拿他妈当借口逃脱责任！”
“大家把门堵严实，不许放他出去！”
我拼命地拍门，十指抓在门板上留下十道血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挖掉一块肉。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我抬起巴掌，一下接着一下地往脸上抽。
抽到鲜血淋漓，脸肿得像猪头。
“……九十八、九十九。”
数到一百时，我生理性的泪水混着血流出。
沈雨晴的神色变得复杂，却仍不罢休。
“还差一句对不起。”
我咬紧了牙，对着满脸得意的顾远恒狠狠磕了响头，磕到血肉模糊。
“对、不、起！”
沈雨晴的语气终于有所转变。
“行了，明天我会按时出现给你妈做手术的。”
我正要开口解释，手机突然传来一份死亡通知书。
“江先生，请您节哀。”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绝望地瘫倒在地，听不见耳边任何的骂声。
沈雨晴下意识要上前扶我，顾远恒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
“下午还有一场手术呢，陪我准备准备吧。”
女人不再多看我一眼，揽着他的胳膊转身离开。
我挣扎着要去为母亲处理后事，有人猛地扯住我的脚踝。
“一句对不起就结束了？想得美！”
“顾医生心地善良，我们今天就要替他收拾收拾你这个精神病！”
话落，一脚猝不及防地踹在我的腹部。
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我虚弱地求饶：“放过我……”
可换来的是更大力的猛踹，和更激烈的辱骂。
我像个垃圾一样被扔出了医院，最后看了一眼沈雨晴匆匆而过的背影。
“从今以后，再也不见了。”
我拖着惨不忍睹的残躯，拨出了一通烂熟于心的号码，从医院对面的江边一跃而下。
江水彻底漫过我的头顶。
意识朦胧之际，我仿佛听到了岸边传来惊慌失措地喊叫：
“沈医生快看啊！刚才从江边跳下去的人好像是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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