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李头,你家几个儿子今年过节回来不?”
“回什么回,一个个说忙得很。其实就是怕回来要掏钱买东西。还是养闺女好啊。”
“那可不一定。你看老徐家的两个儿子,平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这回七十二岁大寿,居然要在君悦大酒店摆四桌!听说全是海鲜大菜呢!”
“真的假的?铁公鸡拔毛了?”
街坊邻居坐在筒子楼楼下嗑着瓜子闲聊。阳光照在满是青苔的墙皮上,日子就在这些碎嘴中一天天过去。人心这东西,不遇上事,永远看不透。
徐佩蓉住在城南最破旧的老筒子楼里。这楼少说也有四十年的历史了,楼道里常年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墙皮大片大片地往下掉,楼梯扶手上的红漆早就掉光了,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管。七十二岁的徐佩蓉平时就在这楼里进进出出。她早年丧夫,一个人靠着在街边摆摊卖烤红薯、给人缝补衣服打零工,硬生生把三个孩子拉扯大。
如今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徐佩蓉的日子却没见好过多少。她平时去菜市场买菜,为了两毛钱的葱花都能跟菜贩子讲上半天价。大儿子赵柏诚和二儿子赵仲安住在市中心的新小区,平时大半年都不回来看她一次。逢年过节就算勉强露个脸,也是空着手来,连个几块钱的苹果都舍不得买。
老大赵柏诚在一家私营企业当个小主管,平时最喜欢穿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他逢人就喜欢讲大道理,满口都是仁义道德。其实亲戚们心里都清楚,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凡事只顾自己。大儿媳周曼芝更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她特别喜欢在人前装阔太太,出门必背带大标牌的包包。私底下回婆婆家,连徐佩蓉厨房里剩下半瓶的酱油都要顺走。
老二赵仲安从小就游手好闲。四十多岁的人了,天天打着要做大生意的幌子,在外面胡混。隔三差五就厚着脸皮跑回来,找徐佩蓉要那点微薄的养老金。二儿媳马玉萍是个市侩泼辣的女人,嫉妒心极强。她天天盯着大哥大嫂一家,生怕婆婆偏心眼,少给了自己一分钱。两妯娌平时只要一见面,必定是冷嘲热讽,互相看不顺眼。
徐佩蓉还有一个小女儿叫赵晚宁。晚宁早些年远嫁到了外地,日子过得挺普通,手里没多少钱。她是个孝顺孩子,每个月都会给徐佩蓉寄生活费。只是两个哥哥总觉得妹妹嫁出去了就是外人,像防贼一样防着她,生怕她回来分筒子楼的这点家产。所以赵晚宁平时也很少回来,免得惹两个哥哥不高兴。
今年徐佩蓉七十二岁生日前夕,事情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那天下午,徐佩蓉正在昏暗的厨房里切白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赵柏诚和赵仲安两家人竟然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外。赵柏诚手里提着两盒包装精美的进口高丽参,赵仲安拎着两瓶好酒。
“妈!我们回来看您了!”赵柏诚满脸堆笑,大步跨进屋里,把补品放在那张掉漆的老木桌上。
徐佩蓉愣住了。她举着菜刀,看着眼前这反常的一幕,半天没回过神来。
周曼芝和马玉萍这两个平时水火不容的妯娌,今天居然也亲如姐妹。两人一左一右地走上前,亲热地挽住徐佩蓉的胳膊。
“妈,您天天吃白菜怎么行啊。这周末就是您七十二岁大寿了,我们商量好了,今年得给您大办一场!”周曼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马玉萍紧跟着附和:“就是啊妈。大哥定好了市里最豪华的君悦大酒店。咱们包了整整四个大圆桌,把家里的亲戚全请来。让大家都看看,您养的儿子多孝顺!”
徐佩蓉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活了大半辈子,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两个向来一毛不拔、只知道啃老的人,怎么会突然舍得花这么多钱去大酒店办寿宴?事出反常必有妖。看着儿子儿媳们无比热情的笑脸,徐佩蓉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到了寿宴当天,君悦大酒店的二楼宴会厅被包了下来。大厅里灯火辉煌,头顶上的水晶吊灯闪得人眼睛发疼。地毯软绵绵的,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亲戚们陆陆续续都到了,大家看着这排场,个个暗自心惊。
赵柏诚穿着一套崭新的名牌西装,在亲戚面前红光满面地穿梭敬烟。
“哎呀,柏诚啊,你现在真是大出息了。这君悦大酒店的一桌酒席,少说也得大几千块吧?”二舅姥爷竖着大拇指夸奖。
赵柏诚摆摆手,故意提高嗓门说:“二舅姥爷,钱都是身外之物。我妈辛苦了一辈子,只要她老人家高兴,花多少钱我们做儿子的都愿意!”
亲戚们听了纷纷点头,称赞徐佩蓉真是好福气,苦尽甘来。徐佩蓉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新衣服,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她看着赵柏诚那副虚伪的嘴脸,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两个铁公鸡,今天到底图什么?
随着酒店的迎宾音乐响起,酒席正式开场。穿着整齐制服的服务员端着巨大的托盘鱼贯而入。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摆上了桌。清蒸大龙虾个头比手臂还粗,帝王蟹的蟹腿被整齐地剥开,摆成一圈。中间还放着一盆香气扑鼻的鲍鱼炖土鸡汤。更让亲戚们吃惊的是,每个桌子上竟然都摆着两瓶货真价实的飞天茅台酒。
这种级别的酒席,在普通老百姓的圈子里简直是天花板了。徐佩蓉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心里一阵肉疼。她悄悄拉了拉身边大儿媳周曼芝的衣袖,低声问:“曼芝啊,这得花多少钱啊?太破费了,赶紧让服务员把那些贵的退了吧。”
周曼芝反手握住徐佩蓉的手,笑得无比灿烂:“妈,您就敞开肚皮吃。今天这钱是柏诚和仲安两兄弟一起出的,不用您操心。您吃得开心,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安慰。”
赵仲安这时也凑了过来,夹了一大块龙虾肉放在徐佩蓉的碗里:“妈,您快尝尝。这可是澳洲空运过来的。平时您哪里舍得吃这个。”
徐佩蓉嚼着鲜甜的龙虾肉,总觉得这肉里藏着刀子。
酒过三巡,宴会厅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亲戚们纷纷举杯祝徐佩蓉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就在这时,赵柏诚端着满满一杯白酒走了过来。他走到徐佩蓉身边,大声说:“妈,儿子敬您一杯。感谢您这么多年对我们的养育之恩!”
徐佩蓉赶紧摆手:“柏诚啊,妈有高血压,大夫嘱咐了千万不能喝酒。我喝口茶意思一下就行了。”
赵柏诚却不依不饶,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强迫的味道:“妈,今天是您七十二岁大寿。这叫长寿酒,不喝不吉利。您就喝一小口,保证没事。”
二儿子赵仲安立刻在一旁帮腔:“大哥说得对。妈,您今天必须得喝。您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两个儿子的孝心。”
连平时滴酒不沾的大儿媳周曼芝,此时也端着高脚杯里的红酒凑了过来。她直接把酒杯端到徐佩蓉的嘴边:“妈,我也敬您。祝您岁岁有今朝。”
三个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徐佩蓉,那架势仿佛她今天不喝下这杯酒,就别想下桌。徐佩蓉被他们逼得没办法,只好勉强接过赵柏诚递过来的小酒杯,抿了一口。白酒辣得她直皱眉头。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两个儿子和儿媳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轮番上阵找各种理由给徐佩蓉敬酒。徐佩蓉推脱说不能喝白酒了,周曼芝就体贴地给她倒了一杯橙汁。徐佩蓉喝了两口橙汁,却觉得胃里一阵阵发热,脑子也开始有些发晕。
她活了七十多岁,怎么会尝不出果汁里的异味。他们竟然偷偷在她的果汁里掺了高浓度的白酒!
徐佩蓉的心猛地往下沉。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灌醉迷糊。一顿几万块钱的饭,一桌子昂贵的海鲜,加上这处心积虑的灌酒。这根本不是什么孝心,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亲戚们都在旁边一桌看小丑表演魔术,主桌上只剩下徐佩蓉和两个儿媳妇。徐佩蓉装作酒力不支的样子,用手撑着额头。
周曼芝看徐佩蓉闭着眼睛,以为她已经醉得差不多了。她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去洗手间。
周曼芝平时最宝贝她那个带大标牌的名牌包包。虽然那是个假货,但她总是走哪背哪。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有些大,包包在椅子扶手上碰了一下。包的拉链没有拉严实,里面的东西顺着缝隙滑落出来,“吧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徐佩蓉微微睁开眼睛。她弯下腰,假装去帮周曼芝捡东西。
掉在红色地毯上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印泥盒。印泥盒的下面,还压着一份对折好的打印纸合同。
过个生日,吃个饭,随身带着红印泥和合同干什么?
徐佩蓉的手指触碰到那份打印纸。她趁着桌布垂下来的掩护,飞快地把那张纸翻开了一个角。她的目光顺着纸面扫了过去。
当我看清纸上那几行加粗的黑字和最下面空白的按手印处时,她看到后整个人彻底震惊了,只觉得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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