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没?陆家那老二疯了,非要娶村东头那个戴黑纱的怪物!”

“我的老天爷,那丑妮子去南方给人当小老婆,被原配泼了镪水毁了容,白给都没人要。”

“谁说不是呢。陆景山连相看好的黄花大闺女都不见,把打木家什攒的血汗钱全砸进去了。”

“这小子八成是中邪了,咱们就等着看笑话吧,这日子准过不长!”

村口老槐树底下的闲言碎语像长了翅膀,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整个凤栖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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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三年的秋天,北方凤栖村的冷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陆景山的木工作坊里,刨花落了一地。他光着膀子,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老式木刨,一下一下地推着面前的硬木板。木屑飞溅,他眉头皱得很紧。

门外站着他的大伯和几个婶子,唾沫星子都快飞到他脸上了。大伯气得直拍大腿,指着陆景山的鼻子骂他是个不争气的活王八。婶子们也跟着帮腔,说老宋家那个叫宋知岚的闺女是个破鞋,在外面干了见不得人的丑事才被毁了容,娶回来就是败坏老陆家的门风。

陆景山一句话也没反驳。他放下手里的木刨,拿起脖子上的旧毛巾擦了擦汗。他走到墙角,把刚打好的一对实木太师椅摆正,又仔细地贴上大红双喜字。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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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都在传宋知岚的闲话。说她一年前去了南方大城市,贪图享受给大老板当了情人。后来事情败露,大老板的老婆带人堵住她,一瓶酸水泼在脸上,还放了一把火。宋知岚命大逃回了村,但从那以后天天戴着一块黑色的厚面纱,像个见不得光的怪物。谁要是多看她一眼,都能做半个月的噩梦。

陆景山根本不在乎这些传言。他执意要娶宋知岚,拿出了自己攒了五年的全部积蓄当彩礼。他这么做不图别的,只因为三年前,他唯一的亲大哥陆景水离奇失踪。那时候陆家天塌了,陆景山的娘急得生了重病,家里连买药抓米的钱都没有。是宋知岚的父亲老宋,半夜偷偷扛了一袋子苞米面送到陆家,这才救了他娘的命。

陆景山是个认死理的糙汉子。老宋前阵子下地摔断了腿,宋知岚又名声尽毁,老宋家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陆景山觉得,这时候自己必须站出来。他对宋知岚没有任何男女方面的心思,他只是想替大哥报恩,给这个可怜的女人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搭伙把日子过下去。

婚礼那天,凤栖村的天阴沉沉的。陆家院子里摆了五桌酒席,结果空了一大半。除了陆景山的几个实在亲戚,村里几乎没人来吃这顿喜酒。大家都嫌弃宋知岚晦气。

宋知岚被老宋搀扶着走进陆家大门。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红棉袄,头上盖着红盖头。拜完堂敬酒的时候,村里几个成天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跑来看热闹。他们借着酒劲,故意在宋知岚身边吹口哨,甚至有一个坏小子伸手猛地掀起了一阵风。

红盖头连着底下的黑面纱被风吹起了一角。一瞬间,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宋知岚的右边脸颊上,赫然是一大块坑坑洼洼、呈现出暗红色的烂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烧化了又结在一起,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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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坐在长条凳上啃骨头的小孩当场吓得哇哇大哭。周围的亲戚纷纷捂住嘴,眼神里全是嫌恶和鄙夷。那几个二流子更是放肆地大笑起来。

陆景山眼睛红了。他二话不说,转身操起门后那根粗壮的顶门杠,像一头被惹怒的黑熊一样冲了过去。他几棍子就把那几个闹事的二流子打出了院子,顺手把大门重重地关上。他回过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宋知岚,走过去把她的盖头重新拉好,低声说了句别怕。

夜幕慢慢降临,冷清的酒席草草散场。陆景山推开西屋的门,宋知岚正坐在炕沿上。屋子里只有她带来的两件旧衣服和几个破脸盆,少得可怜。

陆景山走过去帮她收拾东西。他早就注意到,宋知岚对一个老旧的绿帆布包特别在意。从进门开始,她就死死地把那个包抱在怀里,连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没松开过。那包上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黄铜锁。

这时候,宋知岚站起身,小声说去厨房烧点热水洗脚。她把帆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边,转身出了门。陆景山叹了口气,顺手去拿炕席上的干毛巾。他不小心碰到了那个绿帆布包。包从炕沿滚落,“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本就生锈松动的铜锁被这一摔,直接弹开了。包口散开了一条缝。陆景山弯下腰,本打算把包重新扣好放回去。

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霉味,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陆景山心里一阵纳闷,顺着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当他扒开包袱,看清里面装的东西时,他浑身血液倒流,头皮发麻,彻底震惊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女人的旧衣物,而是一本沾满干涸发黑血迹的账册。而在账册的夹缝里,竟然掉出几张陆景山近期被人暗中偷拍的照片,每张照片上的他,都被人用红笔画上了刺眼的死叉!

陆景山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宋知岚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毁容村妇,包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那些画着死叉的照片,明显是有人想要他的命!村里那些关于她去南方当小老婆的流言,难道全都是假的?她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要命的秘密?

陆景山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强压着心里巨大的恐惧,手忙脚乱地把照片塞回账册,把账册重新包好,塞进帆布包里。他把铜锁勉强扣上,放回枕头旁边。

刚做完这一切,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门轴吱呀一声响,宋知岚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走了进来。

陆景山死死地盯着她。宋知岚放下水盆,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到门后,把木门插销“咔哒”一声反锁死。接着,她又走到窗前,把那层厚厚的粗布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陆景山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炕上的帆布包,声音嘶哑地质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要命的仇家,包里为什么会有自己被画了死叉的照片。

宋知岚没有哭,也没有争辩。她看着暴怒的陆景山,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慢慢走到屋子中央那盏昏黄的红灯泡下。

在陆景山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宋知岚抬起手,摘下了那顶戴了一年多的黑面纱。接着,她伸出两根手指,紧紧抠住右脸颊边缘那块骇人的烂肉,用力往外一撕。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撕裂声,洞房时她决绝地撕下脸上那层厚厚的劣质倒模硅胶,露出一张白皙清丽、毫无瑕疵的脸庞,陆景山当场惊掉下巴。

陆景山像一块木头一样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