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颜颜,做完这项检查,我们就结婚。”
周斯越坐在采血室的塑料椅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后颈,安抚道。
我看着那个年轻护士,她手中的针头在我手臂上方颤抖着,迟迟不敢刺入。
“护士小姐,请专业一点,我夫人怕疼。”
周斯越微微一笑,金丝边眼镜折射出一道令人胆寒的冷光。
刺痛传来,护士竟然连扎了三次都扎歪了。
鲜红的血顺着我的小臂淌下,滴在雪白的单子上,触目惊心。
周斯越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依旧温柔:
“药棉呢,你快拿止血贴来,我要亲自帮她按着。”
就在他转头去取药棉的短短三秒钟里,护士抓住我的手,飞快地将一块止血贴拍在我的针孔上。
那一刻,她贴近我的耳根,呼出的热气带着极度的惊恐:
“别吱声,回家查。”
我低头,看到止血贴内侧有一串用圆珠笔刻下的、细小而凌乱的代码...
“苏颜,你就像块泡烂的木头,没劲透了。”
林建把那塞满了杂物的纸箱狠狠摔在泥水里,画笔和调色盘飞出来,沾上了黑色的粘泥。
我抬头看他,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流进脖子里,又冷又痒。
“五年了,林建,你就这么急着走?”
“五年?”林建冷笑一声,他那张曾经让我痴迷的脸,在雨中显得格外狰狞,“这五年我受够了你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女鬼。”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打火机的火苗在雨里挣扎了几下才亮。
“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找好人了。人家家里的地板都是香的,不像你,整天守着那堆破画,一身霉味。”
“那是我的理想,林建。”我倔强地盯着他。
“理想能顶饭吃吗?”林建把烟头扔进水洼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吼,“你连给自己买件像样衣服的钱都没有。你这种人,只适合烂在阴沟里。人家比你鲜活,比你有钱,最重要的是,人家懂男人。”
他转过身,钻进了一辆等在路边的出租车,连个背影都没给我留。
就这样,我结束了这段长达五年的感情。
当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哭时,我就像个被丢弃的布偶。
雨越下越大,把我的衣服黏在身上,那种沉重感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时候,一把巨大的黑伞遮住了落在我头上的雨。
我看到一双皮鞋,深褐色的,鞋面干干净净,没有沾上一丁点泥点子。
“擦擦吧,哭得太久,眼睛会肿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他,他穿着一件白得发亮的衬衫,袖口卷得整齐,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宁静。
“你是谁?”我哽咽着问,接过他递过来的紫花地丁香味的纸巾。
“我叫周斯越,一个外科医生。”他蹲下身,平视着我的眼睛,“我看你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了。雨这么大,没人疼的时候,要学会自己疼自己。”
看着我湿透的肩膀,他眉头微皱:
“你这样会感冒的。感冒不仅是身体遭罪,心也会跟着变迟钝。”
他带我去了一家名为“沉香”的茶馆。
茶馆里点着檀香,烟雾缭绕。
他给我点了一杯温热的红枣姜茶,又跟服务生要了一条干燥的毛巾。
“医生都像你这么爱管闲事吗?”我喝了一口茶,感觉身体暖和了一些。
周斯越笑了笑,随后伸手试了试茶杯的温度,才推到我面前:
“不是爱管闲事,是职业病。我每天在手术台上处理的都是坏掉的组织,最受不了美好的东西在眼前被雨淋坏了。”
“我这种人,也算美好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
“当然。你的骨架匀称,皮肤白。”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温柔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一件待修复的珍宝。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很多。
他谈论巴赫的曲子,谈论解剖学上,也谈论城北老巷子里的青苔,甚至问起了我的画。
“你画的是什么?”他好奇地问。
“一些没人看的风景。”我说。
“以后带我去看看。风景如果没人看,那风景本身也会觉得孤独的。”
周斯越帮我拧干了毛巾上的水,语气平淡,却让我心里猛地一颤。
那天临走前,他帮我叫了车,还把那把巨大的黑伞塞进了我的手里。
“拿着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记得回去喝点热水,别让我这杯姜茶白费了。”
我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雨伞,看着他走进雨中,连背影都透着一种手术刀般的利落与优雅。
周斯越正式追求我,是在那个雨天后的第三天。
他没有像林建那样送花,而是送来了一整套名贵的矿物颜料和一卷上好的宣纸。
他每天都会在傍晚出现在我的画室门口,提着一壶温热的补汤:
“你的脸色太差,气血不足,得一点点养回来。”
“斯越,你没必要每天都来。”
我看着他在窄小的厨房间里忙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颜颜,养好身体是大事。你的身体现在就像个久旱的田地,得用温水慢慢浸润。”
他转过头,随后拉起我的手,指尖在我手背的血管上轻轻按了按:
“你看,你的血管太细了。这样下去,身体的养分运送不到大脑,你画不出好画的。”
我开始习惯了他的存在。
他帮我交房租,帮我赶走催债的房东,甚至帮我把那间漏雨的公寓重装了一遍。
有一次,我问他:
“周医生,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看上我这种一无所有的人?”
他放下手中的解剖书,走过来把我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
“因为你干净,在这个社会很难得,我得把你护好了。”
那种话听起来像毒药,但也像蜜糖。
我沉溺在周斯越的温柔里,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在那片废墟上开出了花。
但我慢慢发现,周斯越的好,是带有一种强制性的。他开始不让我出去写生。
“外面的空气粉尘太多,对肺不好。你现在的呼吸道很脆弱,颜颜,听我的。”
他把画架从阳台搬进了卧室的角落,那里没有风。
“可是我不出去,找不到灵感。”我有些抗议。
“灵感在心里。如果你心里安静,哪里都是灵感。”他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这是我拍的一些风景,你可以照着画。”
我翻开那些照片,发现那都是一些荒无人烟的湿地、枯萎的树干和阴森的古宅。
他也开始限制我见朋友。
我的好姐妹乐乐打电话约我逛街,周斯越总是能用最温柔的语气帮我推掉。
“颜颜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正在午睡呢。”
他拿着我的手机,当着我的面轻声细语地撒谎。
“我明明没有在睡觉。”我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乖,逛街太消耗体力了,你的心脏受不了。”他走过来,剥开一个橘子,塞进我嘴里,“来,吃个水果,补充维C。”
“颜颜,你只需要画画,然后听我的话。”他
每天早晨都会亲手喂我喝下一碗深褐色的汤药,那药汁苦得钻心。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那股子药味,趁他不注意,把药倒进了花盆里。
结果第二天,那盆茂盛的吊兰就开始枯萎发黑。
周斯越看着那盆花,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有责备我,只是重新熬了一碗,递到我嘴边:
“颜颜,不要跟我耍小聪明。这药里有几十种名贵药材,那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你不喝,我会伤心的。”
他盯着我,直到我把最后一口苦涩的药汁吞下去,才满意地摸了摸我的脖子:
“真乖。你看,你的皮肤是不是比以前更白了?身材也越发的好了。”
我走到镜子前,确实是如他所说,但这也依旧不能阻止我,于是我问道:
“斯越,这药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
“快了。”他站在我身后,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目光落在我的后腰处,“等到婚礼那天,你就再也不用喝了。那时候的你,才是最完美的。”
就这样,在那栋散发着药香味的老宅子里,周斯越给我筑了一个金色的笼子。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画画、喝药、睡觉。
偶尔深夜醒来,我看到周斯越坐在床头,借着微弱的小夜灯,拿着量尺在测量我的手臂。
“你在干什么?”我迷迷糊糊地问。
“我在算你的生长曲线。”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充满了狂热,“颜颜,你长得真好,每一寸肉都长在了它该长的地方。”
我打了个寒颤,想要缩进被子里。
可他却拉住我的手,在我的掌心吻了一下:
“别怕,我是医生。我只是想让你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明明对我那么好,可我却觉得有一股冷气,正顺着我的脊椎,一点点往上爬。
周斯越的老宅位于南城的旧巷子里,院子里种了一片茂密的芭蕉。
那天早晨,周斯越亲自帮我穿上了那件月白色的旗袍。
他的手指在盘扣间游走,指尖凉得像冰片:
“颜颜,这颜色衬你,显得血色好。”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他三年的调理下,我确实白得像一张精美的绢纸。
他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理我的长发,动作缓慢且轻柔。
“斯越,一定要去郊区检查吗?城里的三甲医院不是更方便?”
我转过头,有些不安地绞着手帕。
周斯越停下动作,镜子里他的眼神深不见底,:
“城里的医院太吵,那些医生太粗鲁,也不安全,我不放心。”
说到这,他俯下身,在我耳边呵气:
“那家疗养院是我私人投资的,设备是最先进的,那里没人会打扰我们。”
我不再说话,顺从地跟着他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开出巷子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芭蕉,总觉得它们在风里疯狂地摇晃,像是想拦住我。
郊区的路很颠簸,两边的树木枯黄。
生铁铸成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嘎吱声,疗养院的围墙高得看不见头。
“周先生,您来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医生迎了出来。
他姓王,看周斯越的眼神里藏着一种敬畏。
周斯越微微点头,并没有伸手回握:
“准备好了吗?我夫人的身体可是现在的我最重视的!。”
王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声说:
“准备好了,一号病房已经完全无菌。所有的参数都按照您的要求设定好了。”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泛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周斯越带我走进那间一号病房。
墙壁白得晃眼,空气里福尔马林的味道浓得发苦,熏得我眼睛生疼。
“斯越,为什么要进病房?不是简单的抽血吗?”
我拉住他的袖口,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力道却大得让我挣不脱:
“颜颜,这是深度检测。为了我们的以后的幸福生活,每一项指标都得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他把我按在那张冰冷的皮质椅子上,亲手帮我扣上了固定手臂的皮带。
那皮带很粗,上面还有斑驳的划痕。
“别怕,我会在外面看着你。”周斯越退了出去,关上了厚重的铅门。
我看着他走进观察窗后面,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
负责抽血的是个年轻护士,名牌上写着“小陈”。
她的脸色惨白,拿针头的手一直在抖。
“护士,麻烦快一点,这里冷。”我小声乞求。
小陈没看我的眼睛,而是拿起酒精棉球,在我的小臂上擦了一遍又一遍。
我看着窗外的周斯越,他正盯着我的手臂,眼神专注得让人害怕。
第一针扎下去的时候,我疼得叫了一声。
小陈的手猛地一抖,针头扎歪了。
此时,鲜红的血顺着针管流出来,滴在了白得刺眼的床单上。
“重扎。”对讲机里传来了周斯越的声音,冷冰冰的。
小陈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针头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急忙弯腰去捡,嘴里不停地念叨:
“对不起周先生,对不起,我马上重来。”
“我说过,这是我夫人,不允许任何失误,再扎歪一次,你就去后勤部刷厕所吧。”
周斯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放慢了语速,但语气全是警告。
就在这时,有人在走廊里急匆促地喊周斯越,说是院长办公室有紧急电话。
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指了指我,示意我等着,然后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铅门外传来了他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由近及远,最后消失。
周斯越的身影一消失,实验室里的气压似乎稍微松动了一点。
小陈护士猛地抬起头,先是死死盯着走廊那个转角,然后迅速把地上的针头踢进柜子底下。
她飞快地从推车底层的抽屉里掏出一张新的止血贴。
“苏小姐,你听着,我接下来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回。”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感觉到手背被一个硬物硌了一下。
她背对着摄像头,在那张止血贴的内面迅速划拉着。
圆珠笔在纸质背面上发出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别吱声,回房以后再看。记住,千万别让他发现。”
说完,她把止血贴重重地按在我的针口上。
我疼得皱眉,但我死死咬住下唇。
我看着小陈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惊恐。
“你……你想告诉我什么?”我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没什么,快藏好!他回来了!”
小陈猛地退后,飞快地把那支圆珠笔塞进护士服的口袋里。
铅门被推开了,周斯越带进一股潮湿的冷风。
他先是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废弃物,然后走到我面前,抓起我的手。
先在那个止血贴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指尖正好压在小陈写字的位置。
“扎好了?”他温和地问。
“嗯……好了。我不疼。”我强撑着没让身体发抖。
“回头我处理她。这种不专业的医生,不该出现在你身边。”
他笑了笑,顺势搂住我的肩膀,把我半揽在怀里。
“走吧,颜颜,检查做完了,咱们回家。医生说,你身体很好,我很开心。”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他带着往外走。
经过小陈身边时,我看到她盯着脚尖,脚下的地板上有一小滩水迹。
一路上,周斯越表现得异常兴奋。
他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跟我说着婚礼的细节:
“颜颜,婚纱我已经定好了。那是用特种蚕丝织成的,穿上它,你就是世界上最美的人。我们要请全城最好的乐手,拉一段大提琴……你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听到这,我皱了皱眉,随后就看着窗外。
车内开着十足的冷气,但我却觉得有一股燥热从腹部升起,那是喝了三年的补药在作怪。
“斯越,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
“睡吧,乖。到家我抱你进去。药就在锅里温着,喝完那一碗,你就离完美不远了。”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盘旋,我感觉到手背上的止血贴在那儿发烫。
那一小片带着秘密的纸,此刻成了我活下去唯一的救命草。
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周斯越温柔地把我抱上二楼,放在那张铺着白色丝绒床单的大床上。
“我去给你盛药,颜颜,等我。”
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那种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
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我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进浴室,反锁了门。
在花洒流出的冷水声掩护下,我颤抖着撕下了那个止血贴。
止血贴内侧的字迹很乱,甚至有些重叠,那是小陈在极度恐惧下留下的绝笔。
上面写着:“ICD-10/Z00.6 & HLA-D20240915,查询!”
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于是,我颤抖拿出藏在浴巾底下的手机,连接了老宅微弱的信号,翻墙进入了一个国际医学数据库。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我赶忙输入了那一串代码。
数据库的加载图标转得很慢,每一秒都像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此时,周斯越在外面敲门了。
“颜颜,还没洗好吗?药要趁热喝,凉了药力就散了。”
“马上!”
我喊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
屏幕亮了。
那是一份全英文的临床医学代码对照表,我瞬间吓得手脚冰凉。
只见,Z00.6”对应的含义不是体检,而是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