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窗外大雨瓢泼。

我被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敲门声惊醒。

“德华!德华!快开门!”是王振彪的声音,嘶哑又慌乱。

我一开门,浑身湿透的他便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红:“桂英她……她快不行了!她点名要见你,就见你一个人!”

病房里,张桂英气若游丝,她费力地摘下氧气面罩,在我耳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语:“第七天……一个人……去老宅阁楼……西北角……木板下……铁盒……千万别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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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江德华,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农村妇女,跟着哥哥江德福一家在岛上过活。

这些年,家长里短,鸡毛蒜皮,日子过得虽说不富裕,倒也安稳。可那个深夜,一声声如同催命的敲门声,彻底搅乱了我平静的生活。

那晚,我睡得正沉,窗外是海岛上特有的狂风暴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啪”地砸在窗户上,像是要把它砸碎。

就在这风雨交加的夜里,我家的门被敲得“咚咚”山响。

“谁啊?这大半夜的!”我披着衣服,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夹杂着雨水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门口站着的人,是王振彪,炮校的王政委。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头发紧紧地贴在头皮上,雨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他没打伞,也没穿雨衣,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雨里,整个人狼狈不堪。

“德华!德华!快!”他一看到我,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他的手冰冷刺骨,还在不停地发抖。

“老王,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被他吓了一跳。

“是桂英……桂英她……”王振彪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她不行了!在医院里,刚刚下了病危通知!她……她点名要见你,就只想见你一个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

张桂英,王振彪的老婆,那个平日里温和善良,不爱多说话的女人,她怎么会突然病危?前几天在菜市场碰到,她不还好好的吗?

来不及多想,我胡乱地套了件外套,连鞋都顾不上换,趿拉着一双拖鞋就跟着王振彪冲进了雨幕里。

王振彪开着他的那辆军用吉普车,在漆黑的雨夜里横冲直撞。

雨刮器疯狂地摆动,也刮不干净前挡风玻璃上的瓢泼大雨。我坐在副驾驶,心怦怦直跳。

我几次想开口问问桂英到底得了什么病,可看着王振彪那张紧绷得像块石头的侧脸,和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都发白的手,我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的紧张,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那不仅仅是丈夫对病危妻子的担忧,更像是一种……一种做贼心虚的恐慌。

车子“吱”的一声,在医院门口急刹住。

我们俩一路跑到住院部的顶楼病房。病房门口,站着几个王家的亲戚,还有他们已经成年的儿子和女儿,一个个都哭丧着脸。

王振彪推开他们,领着我直接走到了病床前。

病床上的张桂英,已经完全脱了相。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上罩着一个巨大的氧气面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当她看到我时,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了一丝光亮。她费力地抬起手,朝我招了招。

我赶紧俯下身,握住她冰冷的手。

“桂英姐……”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旁边的王振彪和其他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王振彪立刻凑过去:“桂英,你想说什么?你说,我听着!”

张桂英却摇了摇头,她用尽力气,推开了王振彪的手,目光始终都停留在我身上。

她费力地摘下了自己的氧气面罩,那一瞬间,监护仪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桂英!你干什么!”王振彪急了,要去给她戴上。

“你们……都出去……”张桂英用一种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我有话……只想跟德华一个人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出去!”她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声音拔高了一些。

王振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他看着妻子那双充满决绝和恳求的眼睛,最终还是咬着牙,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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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瞬间只剩下我和她,以及监护仪那“滴滴滴”的冰冷声响。

张桂英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她唇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我耳边,说出了一段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德华……妹子……姐求你……一件事……”

“等我走了……头七那天……你一个人……偷偷去我们家老宅……阁楼……”

“西北角……第三块木板下面……有个铁盒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气息也越来越不稳。

“……千万……千万……别让王振彪……知道……”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老宅?阁楼?铁盒子?还不让王振彪知道?

“桂英姐,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我凑得更近了些,试图让她再说一遍。

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和绝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氧气面罩上瞬间蒙上了一层白雾。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疯狂地跳动,发出更加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医生!”我吓坏了,冲着门外大喊。

王振彪和医生护士们立刻冲了进来。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医生们手忙脚乱地进行抢救,王振彪则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看得我浑身发毛。

“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厉声质问。

“没……没什么……”我吓得连连后退,“桂英姐她……她就是让我好好照顾自己……”

“胡说!她肯定跟你说了别的!”王振彪的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不然……”

“王政委!请您出去!不要妨碍我们抢救!”一个年轻的医生喝止了他。

王振彪被护士推出了病房,但他那充满怀疑和威胁的眼神,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

经过一番抢救,张桂英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等医生护士们都离开后,张桂英再次示意我靠近。这一次,她没有再让其他人出去,或许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她再次摘下氧气面罩,不顾监护仪的警报,紧紧地抓住我的手,用一种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头七……一个人……老宅……阁楼……西北角,第三块木板……铁盒……拿走……烧了……或者……留着……你自己决定……”

她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上半天的气。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不再是简单的托付,而是一种沉重的,带着血泪的恳求。

仿佛那个铁盒子里装的,是她这一生所有的希望和绝望。

“为什么……是我?”我颤抖着问。在这个岛上,她有那么多亲戚朋友,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这个算不上特别亲近的邻居?

她看着我,嘴角似乎扯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因为……你傻……心眼好……不掺和事……”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他们……都太精了……我信不过……”

我愣住了。她竟然是因为觉得我“傻”,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我。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记住……千万……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投向了门口那个焦躁不安的身影——王振彪。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恨意。

那一刻,我心中那个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这个铁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一个能让王振彪如此紧张,能让张桂英临死都无法释怀的秘密。

“我答应你,桂英姐。”我看着她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重重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得到我的承诺后,张桂英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最沉重的包袱。她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握着我的手,也慢慢地,松开了。

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着心跳的曲线,变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发出了持续而绵长的蜂鸣声。

张桂英,走了。

而我,江德华,从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一个背负着巨大秘密的,活着的“坟墓”。

张桂英的葬礼,办得异常隆重。王振彪毕竟是炮校的政委,有头有脸的人物。岛上的领导、同事、街坊邻里,几乎都来吊唁了。

灵堂设在王家的大院里,白色的挽联,黑色的奠字,哀乐低回,气氛肃穆。

我跟着哥哥嫂子一家,也去上了柱香。

我看着灵堂中央那张张桂英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她,还很年轻,梳着两条麻花辫,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微笑。

可我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她临终前那双充满绝望和恳求的眼睛。

整个葬礼上,王振彪的表现,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按理说,结发妻子去世,他应该悲痛欲绝。可他自始至终,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宾客,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他的眼睛,却一刻都没有闲着。他不停地,用一种极其警惕和审视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而他的目光,十有八九,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每当我和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都会立刻移开,但那眼神里的怀疑和试探,却像针一样,扎得我坐立难安。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都不自在。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王振彪那位从乡下来的老母亲。

老太太哭得几近昏厥,被人搀扶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儿媳啊……你这一辈子,可是受了大苦了啊……你可算是解脱了啊……”

周围的人都以为,老太太是伤心过度,在说胡话。

可我听着,却觉得这话里有话。

“受苦了”?

张桂英嫁给了王振彪,当上了政委夫人,衣食无忧,儿女双全,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有福气的人,怎么会“受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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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位老太太突然挣脱了旁边人的搀扶,颤颤巍巍地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干瘦得像鸡爪,力气却出奇的大。

她把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混杂着乡音的口吻,急切地对我说:“闺女,桂英那孩子,临走前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摇头:“没有啊,大娘,桂英姐什么都没给我。”

老太太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心。

“闺女,你别怕。大娘不是来抢东西的。”她凑到我耳边,声音更低了,“桂英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她留下的东西,你一定要收好了,千万,千万别让我那个混账儿子看见!不然……不然桂英她死都闭不上眼啊!”

说完,她就被人给搀走了。我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连王振彪的亲妈都这么说,看来那个铁盒子里,真的藏着天大的秘密。一个连自己亲儿子都不能知道的秘密。

我正心乱如麻,准备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王振彪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

“德华,我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他的声音,从我背后幽幽地传来,不带一丝温度。

我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转过身。“没……没什么。大娘就是伤心,随便拉着我说了几句胡话。”

王振彪盯着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眼神,锐利得像鹰。

“是吗?只是胡话?”他向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住,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德华,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他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用一种充满威胁的语气说,“桂英那个人,性子闷,心里藏不住事,但有时候也倔得很。她要是真的留下了什么不该留的东西,或者跟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烂在肚子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有半点好处。你说呢?”

从葬礼回来后,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魂。王振彪和他母亲的话,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那个神秘的铁盒子,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张桂英的头七,是七天后。这七天,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度日如年的煎熬。

我每天都在倒数着日子,心里既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又隐隐有一种想要揭开谜底的冲动。

我的反常,很快就被嫂子安杰看出来了。

“德华,你这几天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让你去买瓶醋,你都能买成酱油回来。”晚饭时,安杰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担忧地问。

我哪敢说实话,只能编了个谎话:“没什么,嫂子,就是前几天去参加桂英姐的葬礼,心里不得劲,晚上总做噩梦。”

这倒也不全是假话。这几天,我确实夜夜失眠。

一闭上眼睛,就是张桂英那双绝望的眼睛,和王振彪那充满威胁的眼神。

我甚至还做了一个很清晰的梦,梦见张桂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个阴森的老宅阁楼里,对着我哭,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拿走……快拿走……”

而王振彪,也在这几天里,变得越来越疯狂。

葬礼后的第三天,嫂子安杰从外面回来,一脸神秘地把我拉到一边。

“德华,我跟你说个怪事。”她压低声音,“我刚才路过王政委家,你猜我看见什么了?他家院子里,堆了一大堆拆下来的旧家具和木板。我问邻居怎么回事,邻居说,王政委这两天跟疯了似的,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连地板都给撬开了好几块,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你说奇不奇怪?”

我听得心里直发毛。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找那个铁盒子。他虽然不知道盒子藏在哪里,但他一定猜到,张桂英留下了什么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从那天起,王振彪的行为变得更加诡异。他开始像个幽灵一样,监视我。

有时候我出门倒垃圾,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假装在不远处散步,眼睛却一直往我家这边瞟。有时候我去菜市场买菜,也能感觉到,身后总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跟着我。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不经意地往窗外一看,竟然看到一个黑影,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我家楼下的那棵大榕树下,一动不动。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认出来,那个人,就是王振彪!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一夜都没敢再睁眼。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这个秘密,像一个越来越大的雪球,在我心里滚动,压得我快要崩溃。我甚至想过,干脆把这件事告诉我哥江德福,让他去处理。

可是一想到张桂英临终前那句“千万别让他知道”,和她那双充满恳求的眼睛,我就又犹豫了。

我答应了她,我不能食言。

时间,就在这种无尽的煎熬和恐惧中,一天一天地过去。

第六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我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听着窗外的风声,感觉那风声都像是张桂英在哭泣。

我的脑子里,反复地演练着明天要去老宅拿东西的每一个步骤。

我必须去。这不仅仅是为了遵守对一个死者的承诺,更是为了我自己。

我必须知道,那个铁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一个男人疯狂至此,能让一个女人至死都无法安息。

明天,就是头七了。一切,都该有个了断了。

头七这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我没有开灯,悄悄地爬起来,趴在窗户边,掀开窗帘一角,紧张地朝楼下张望。

外面很安静,除了早起扫街的清洁工,没有任何可疑的身影。

那棵大榕树下,也空空如也。

我稍微松了口气。看来,王振彪盯了我几天,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放松了警惕。

我快速地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和一双方便走路的布鞋。我没有惊动任何人,像个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家门。

王家的老宅,在岛的另一头,是一个已经废弃了多年的独立院落。据说那是王振彪还没当上政委时住的地方,后来搬进炮校大院后,那里就一直空着了。

我一路走得心惊胆战,不停地回头张望,生怕后面有人跟踪。清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我的心跳声。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终于来到了那座传说中的老宅前。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院墙已经塌了一半,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有一人多高。

一扇破旧的木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被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呻吟。

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里。

我鼓足了勇气,推开那扇破门,走了进去。院子里的石板路上布满了青苔,又湿又滑。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栋二层的小楼走去。

小楼的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土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屋子里光线很暗,家具上都蒙着厚厚的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我不敢多做停留,按照记忆中张桂英的嘱咐,直接朝着通往阁楼的楼梯走去。

那是一段又窄又陡的木制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直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我扶着满是蛛网的墙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每一步,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我爬上了阁楼。

阁楼里更加阴暗,只有一个很小的天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光亮。

空气中飘浮着无数的灰尘,呛得我睁不开眼睛。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破旧的箱子,废弃的渔网,还有一些看不出原样的旧家具。

我不敢耽搁,立刻按照张桂英说的,找到了阁楼的西北角。那里的地板上,铺着几块看起来还算平整的旧木板。

我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果然,第三块木板发出的声音,和其他几块不一样,是空洞的。

我心中一喜,用手指抠住木板的缝隙,用力往上一掀。

木板下面,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已经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就是它了!

我把手伸进去,将那个铁盒子取了出来。盒子不大,大概只有鞋盒大小,但入手却异常的沉重,完全不像是一个只装了几封信或者几件首饰的盒子。

这沉甸甸的重量,让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把木板恢复原状,然后抱着那个冰冷的铁盒子,手脚并用地,从那摇摇欲坠的楼梯上爬了下来。

我不敢走大门,而是从后院一处塌了的墙口翻了出去,然后绕着小路,一路狂奔。直到看见我家那栋熟悉的楼房,我那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

我回到家,反锁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怀里的铁盒子,冰冷而坚硬,像一块烙铁,烫着我的胸口。

现在,是时候揭开它所有的秘密了。

我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放在桌上,心脏还在“怦怦”狂跳。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哥哥嫂子都上班去了,孩子们也上了学,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朝楼下看了看。确定王振彪没有跟过来后,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深吸一口气,找来一把剪刀,撬开了铁盒那把已经锈死的锁。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盒子被打开了。

盒子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地契文件。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的旧棉袄。

我愣住了。一件棉袄?张桂英费了这么大的周章,临死前都要我来取的,就是这么一件普普通通的旧棉袄?

我疑惑地将棉袄拿了出来。棉袄入手,异常的沉重,完全超出了它应有的重量。我立刻意识到,问题,就出在这件棉袄里面。

我把棉袄摊开在床上,仔细地检查起来。这是一件很常见的农村妇女穿的对襟棉袄,深蓝色的粗布面料,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

棉袄的做工很细致,针脚绵密,看得出来,主人很爱惜它。

我用手在棉袄的夹层里摸索着。

果然,我摸到了硬硬的东西,不止一样。整个棉袄的夹层,似乎都被塞满了。

我不再犹豫,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沿着棉袄内侧的缝线,将夹层拆开。

随着缝线的断裂,藏在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显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