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49岁那年,我被降薪96%。

从220万到8万。签字的时候,我的手很稳。

23年,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家公司。从普通技术员做到首席科学家,带着团队拿下了72亿的德国专利项目——那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单子,整整熬了三年。

现在项目要签约了,他们用一纸降薪协议逼我走人。给王学文腾位置。

签完字,董事长靠在老板椅上,头也不抬地问:“老林,德国项目后续交给谁?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我看着他,笑了笑。

“周董,您别急。四天后您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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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听懂。但没关系。

接下来的四天,我见了德国技术总监汉斯——项目只认我,他是我老朋友。我见了两位独立董事,递上了风险评估报告。我把核心资料加密,解码密钥只有我和汉斯共同持有。

我没闹,没吵,没告状。只是用23年的专业和人脉,搭了一个谁也绕不开的棋局。

四天后,董事长知道了。

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门。

01

九月的滨城,海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

林汉卿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抬手看了看腕表,下午两点五十八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温度设得很低,冷气扑面而来,让林汉卿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董事长周启明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他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老林来了,快坐快坐。”

林汉卿在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周启明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亲手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翘起二郎腿,一副闲话家常的模样。

“老林啊,你在公司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林汉卿的声音很平稳。

“二十三年,啧啧。”周启明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感慨的神色,“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记得当初你来的时候,还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海外留学回来,一肚子学问。那时候咱们公司还只是个几十人的小厂子,谁能想到能有今天?”

林汉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启明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这些年你带着技术团队,给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尤其是那个德国专利项目,七十二个亿的盘子,说实话,没有你老林,这个项目根本拿不下来。”

林汉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周启明今天找他要说什么。

果然,周启明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但是老林啊,你也知道,今年大环境不好,公司业绩下滑得厉害,董事会那边压力很大。前几天开董事会,有董事提出来,说公司高管层的薪资太高了,需要降一降,共克时艰嘛。”

他说着,从茶几上拿起那份文件,递到林汉卿面前。

“这是董事会通过的降薪方案,你看看吧。”

林汉卿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年薪从两百二十万,降到八万。

降幅百分之九十六。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文件边缘出现了轻微的褶皱,但很快又松开了。

周启明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老林,你别误会,这不是针对你个人的。这个降薪方案是针对所有高管的,只不过你作为首席科学家,薪资基数比较高,所以降幅看起来大了一些。当然,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再商量。”

林汉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周董,我能问一句,这个降薪是只针对我,还是所有人都降?”

周启明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当然是所有人都降,这个你放心。”

“那王副总呢?他也降百分之九十六?”林汉卿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问题却像一根针,直直地刺了过去。

周启明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调整过来,笑着说道:“王学文的薪资跟你不一样,他的基数低,降幅自然会小一些。老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公司现在需要的是团结,是共渡难关。你是公司的元老,应该带这个头。”

林汉卿沉默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良久,他拿起茶几上的笔,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在签字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启明看着他签完字,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老林,我就知道你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你放心,等公司渡过难关,亏待不了你。”

林汉卿合上文件,放回茶几上,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周启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对了老林,还有个事儿。”

林汉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周启明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拿起另一份文件翻看着,头也不抬地问道:“那个德国专利项目,下周就要正式签约了。这个项目一直是你负责的,我想问问你,后续的事情你打算让谁来接手比较合适?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林汉卿站在原地,看着他。

周启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但眼神里却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试探。

林汉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但却让周启明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周董,”林汉卿的声音依然平稳,带着一丝温和,“关于这个项目,您别急,四天后您就会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周启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老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汉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周启明惊疑不定的目光。

走廊里空荡荡的,林汉卿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电梯。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嘴角还残留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金属壁板映出他的身影,四十九岁的面孔,两鬓已经有些斑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想起二十三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这家公司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年轻,满怀理想,以为可以用自己的技术改变世界。

二十三年,他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里。

换来的是一纸降薪百分之九十六的文件。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林汉卿走出去,穿过大堂,走进了九月的阳光里。

风有些凉,但他的脚步很稳。

02

从公司出来,林汉卿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海边。

他把车停在滨海路的停车带上,下了车,走到护栏边,望着远处灰蓝色的海面。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在海面上铺开一片粼粼的波光。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林汉卿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平时很少抽烟,只有在真正需要思考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支。

烟缕被海风吹散,他的思绪也跟着飘散开来。

降薪百分之九十六,说白了就是逼他走人。

这种事情在职场里并不新鲜,只不过他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二十三年,他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做到首席科学家,带着团队拿下了大大小小几十个项目,其中最核心的就是那个德国专利项目。

七十二亿,这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单子。

他带着团队整整熬了三年,无数个通宵,无数次推倒重来,才拿出了让德国人满意的技术方案。

德国人严谨,挑剔,认死理,但他们也认技术,认专业。三年来,他和德国那边的技术总监汉斯建立了很深的交情,两个人经常为了一个技术细节争论半天,最后总能找到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

现在项目要签约了,他却要被扫地出门。

林汉卿弹掉烟灰,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不是不知道周启明为什么这么做。王学文觊觎他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人没什么真本事,但会来事,会拍马屁,在周启明面前很吃得开。前段时间公司业绩下滑,董事会那边有微词,周启明需要推个人出来背锅,同时也需要给王学文腾位置。

他林汉卿,就是那个最合适的牺牲品。

技术骨干,薪资高,不擅交际,在高层没什么人脉,这样的人不牺牲,谁牺牲?

烟燃尽了,林汉卿把烟头按进随身携带的便携烟灰缸里,转身回到车上。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望着前方出神。

周启明最后问的那个问题,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德国专利项目让谁负责?”

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

他不是已经签了降薪协议吗?他不是还是公司的首席科学家吗?项目为什么需要别人来接手?

只有一个解释,在周启明的计划里,他签完降薪协议之后,就该主动提离职了。

而那个德国项目,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交给王学文。

周启明打的是这个算盘。

可惜,周启明忘了一件事。

这个项目,从头到尾,从技术方案到谈判策略,从核心数据到专利布局,全都是他林汉卿一手操办的。有些东西,除了他,谁也拿不起来。

林汉卿发动车子,驶上了回家的路。

车子经过一家超市的时候,他停下来,进去买了些菜。

妻子喜欢吃清炒虾仁,女儿喜欢吃糖醋排骨。明天是周末,女儿要从学校回来,他答应过要做顿好吃的给她。

回到家,妻子何玉芬正在阳台上晾衣服,见他进门,随口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了。”林汉卿把菜放进厨房,换了拖鞋,走到阳台上帮妻子递衣服。

何玉芬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林汉卿把一件衬衫递给她,“对了,明天小语回来,我买了她爱吃的排骨,明天我做。”

“行,你做的她爱吃。”何玉芬接过衬衫,抖了抖,挂在衣架上,“小语上次月考进步了,年级前五十,她自己挺高兴的,回来肯定要跟你显摆。”

林汉卿笑了笑:“那是她自己的本事,跟我显摆什么。”

“她就是想让你夸夸她。”何玉芬说着,忽然叹了口气,“这孩子,也不知道随谁,做什么事都想得到你认可。小时候考试得一百分,第一个跑回家给你看。现在大了,还是这样。”

林汉卿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把最后一件衣服递给她。

晚饭很简单,两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何玉芬说起单位的琐事,说她们办公室新来的小姑娘不懂事,说她同事的儿子考上了研究生。林汉卿听着,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吃饭。

何玉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筷子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林汉卿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何玉芬没有再问,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信任。

吃完饭,林汉卿主动去洗碗。

站在水槽前,听着哗哗的水声,他的脑子却没有闲着。

四天。

他给了自己四天时间。

这四天,他要做几件事。

第一件,整理所有关于德国项目的核心资料。不是普通的项目文档,而是那些只有他才知道的关键技术节点,那些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推敲出来的解决方案。

第二件,联系汉斯。不是为了告状,也不是为了诉苦,而是以一个老朋友和技术合作伙伴的身份,跟他聊聊这个项目的后续。

第三件,去见两个人。那两个人在公司里没什么实权,但他们的话,周启明不能不听。

第四件,写一封信。一封不一定会寄出去,但一定要写出来的信。

做完这些,他就可以安心地等待第四天的到来了。

水声停了,林汉卿把碗筷放进消毒柜,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客厅里,何玉芬正在看电视,是一部她追了很久的家庭剧。

林汉卿在她旁边坐下,陪她看了一会儿。

电视里演的是什么,他其实没看进去,只是在想,该怎么跟妻子说这件事。

降薪百分之九十六,意味着他以后的月薪只有六千多块。这个数字,在这个城市,连房贷都不够还。

何玉芬是中学老师,工资不高,但稳定。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一直是他。

如果他说自己要被降薪,甚至可能要离职,何玉芬会是什么反应?

她会担心,会焦虑,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她还会说没关系,说大不了她把工作辞了去做兼职,说她相信他能挺过去。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温柔,坚韧,从不给他压力。

林汉卿侧过头,看着妻子的侧脸。四十五岁的女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在他的眼里,还是当年那个在校园里对他笑的女孩子。

他决定先不说。

至少,等这四天过去再说。

03

周六早上,林汉卿五点半就起了床。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下楼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排骨和虾仁。回来的时候,何玉芬刚起床,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这么早?”她有些惊讶。

“排骨要早点买,不然好的都被人挑走了。”林汉卿把菜放进冰箱,“小语几点回来?”

“她说坐九点那趟车,差不多十点到家。”

林汉卿点点头,洗了手,开始准备午饭。

十点刚过,门锁响了。

“爸!妈!我回来啦!”女儿林小语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和活力。

林汉卿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好嘞!”林小语甩掉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洗手间。

饭桌上,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

林小语果然像何玉芬说的那样,迫不及待地汇报自己的月考成绩:“爸,我这次年级四十八名!比上次进步了二十多名!”

林汉卿给她夹了块排骨:“不错,继续努力。”

“就一句不错啊?”林小语不满地撅起嘴,“我这么辛苦才考出来的,你就不能多夸我几句?”

林汉卿笑了:“夸,必须夸。我们小语是最棒的,将来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

林小语这才满意地笑了,低头大口扒饭。

何玉芬在旁边看着父女俩,眼里都是笑意。

吃完饭,林小语主动去洗碗,林汉卿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女儿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软软的,他抱在怀里,连动都不敢动。那时候他就在心里发誓,要给这个孩子最好的一切。

二十三年,他在公司打拼,从一个普通技术员做到首席科学家,薪资从几千块涨到两百多万。他以为这样就能给家人最好的生活。

可现在,这一切都要变了。

“爸,你想什么呢?”林小语洗完碗出来,见他发呆,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在想你小时候的事。”林汉卿回过神来,“你小时候特别爱哭,一哭就没完,怎么哄都不行。”

“那是因为你哄得不对。”林小语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我妈说我哭的时候只要她抱,你抱就不行。”

“那是你偏心。”

“才不是,是你不会抱。”林小语咯咯地笑起来。

何玉芬从卧室出来,看见父女俩腻在一起,笑着说:“都多大了,还跟爸爸撒娇。”

“多大也是他女儿。”林小语理直气壮地说。

下午,林小语回房间写作业,何玉芬出门去找朋友,家里只剩下林汉卿一个人。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打开电脑。

电脑启动的时间里,他望着窗外发呆。

窗外是一棵老槐树,种了十几年了,每年夏天都能遮出一大片阴凉。春天的时候,满树的槐花,香气能飘进屋里来。

这房子是十年前买的,那时候林小语刚上小学,为了让她上个好学校,他们把全部积蓄拿出来付了首付。

房贷还剩五年。

电脑启动了。

林汉卿收回思绪,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里,装着他二十三年来的全部心血。

他一项一项地浏览着,筛选着,哪些是必须带走的,哪些是可以留下的。

不是技术资料,而是那些只有他才知道的关键点。

比如德国项目里有一个核心技术参数,是他带着团队反复试验了上百次才确定下来的。这个参数写在了最终的技术方案里,但为什么是这个参数,不是别的参数,背后的逻辑推导过程,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如果换了别人接手,万一德国那边提出修改意见,接手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参数的来龙去脉,拿什么去跟德国人谈?

再比如项目的专利布局,他花了两年时间研究德国和整个欧洲的专利法规,设计了一套环环相扣的专利组合方案。这套方案的精髓不在于单个专利,而在于它们之间的相互支撑和制约。

这些,都是没法写在纸面上的东西。

林汉卿一边整理,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整理完这些,他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是一个带着口音的龙国话:“林,好久不见。”

“汉斯,你好。”林汉卿用德语说道,“有空吗?想跟你聊聊项目的事。”

04

周日下午,林汉卿开车去了市中心的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是他和汉斯第一次见面时来过的地方,后来每次汉斯来龙国,他们都会在这里坐一坐。

汉斯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

见林汉卿进来,他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林,我的老朋友。”

林汉卿和他拥抱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

“还是黑咖啡?”汉斯笑着问。

“还是黑咖啡。”林汉卿点点头。

服务员过来,林汉卿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转向汉斯:“最近怎么样?”

“忙,非常忙。”汉斯摊开手,“下个星期签约,我这边准备工作一大堆。你呢?应该也差不多吧?”

林汉卿笑了笑,没有接话。

咖啡送上来,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汉斯:“汉斯,我想跟你聊点正经事。”

汉斯的表情也认真起来:“你说。”

“项目下周就要签约了,我这边一切顺利。”林汉卿顿了一下,“不过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通个气。”

汉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签约之后,项目就要进入执行阶段了。”林汉卿斟酌着措辞,“执行阶段会比谈判阶段复杂得多,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协调解决。如果到时候,负责这个项目的不是我,而是别人,我希望你能多担待一些。”

汉斯愣住了:“不是你?什么意思?”

林汉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公司的安排,我也说不准。总之,我给你打个预防针。”

汉斯的眉头皱了起来:“林,这个项目我们只认你。当初之所以选择跟你们公司合作,就是因为你的技术方案打动了我。如果你不在,项目出了问题怎么办?”

“所以我提前跟你说一声。”林汉卿的语气很平静,“如果到时候真的换了人,你记住几点。第一,核心参数是我定下来的,遇到技术争议,坚持这个参数不会错。第二,专利布局我设计好了,不要轻易改动。第三,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汉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汉卿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公司内部调整。”

汉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他和林汉卿合作了三年,很清楚这个人的性格。如果不是出了大事,他不会说出这种话。

但他也知道,林汉卿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好,我记住了。”汉斯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希望,下周签约的时候,签字的人是你。”

林汉卿笑了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项目的细节,然后各自离开。

林汉卿开车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何玉芬打来的。

“汉卿,你晚上回不回来吃饭?”何玉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回去,已经在路上了。”

“那正好,你顺路买瓶酱油回来,家里的用完了。”

“好。”

挂了电话,林汉卿把车拐进一条小路,路边有一家小超市。

他停好车,进去买了酱油,出来的时候,看见超市门口蹲着一只流浪猫,瘦瘦的,正在舔一个空的酸奶盒。

林汉卿站住脚步,低头看着它。

猫抬起头,冲他叫了一声。

他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一根火腿肠,剥开皮,掰成小块,放在地上。

猫凑过来,埋头吃起来。

林汉卿看着它吃,忽然想起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也像这只猫一样,无依无靠,饥一顿饱一顿。

后来进了公司,从技术员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以为终于站稳了脚跟。

林汉卿直起身,把火腿肠的包装皮扔进垃圾桶,开车回家。

05

周一早上,林汉卿准时出现在公司。

走进办公区的时候,他注意到有些同事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躲躲闪闪的,欲言又止。

他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李桐就敲门进来了。

李桐是他的助理,跟了他五年,是个很机灵的姑娘。

“林总,您没事吧?”李桐关上门,压低声音问道。

“没事,怎么了?”林汉卿打开电脑,头也不抬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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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

李桐犹豫了一下,“我听说您被降薪了,降了很多。”

林汉卿抬起头看着她:“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在传。”李桐说,“说是董事会通过了降薪方案,您是降得最多的那个。还说……”

“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