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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汤圆好团”——儿歌《卖汤圆

我好几年没有在元宵节吃汤圆了。

一来没有那么喜欢,二来总惦记着热量,经常忍不住去算计:几个汤圆等于一碗饭。

在宁静的生活里,人反倒爱给自己找些琐碎的烦恼,像小孩非得消耗掉多余的精力,方觉妥帖。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或许在于,汤圆早已不是节日的专属。一年四季都能轻松地买到,寓意中的团圆,也是触手可及的日常。

在节日当天,就算因为工作或其他缘故身在他处,一通电话、一次视频就能轻松跨越距离。而无论再长时间的分别,都会有一个确定的归期。

什么时候,哪个航班。心中有数,不慌不忙。

元宵节、团圆,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第一次感受到元宵节的苦涩,是去年。

彼时,我还在月子里,接到同事、也是好友的电话。她语气凝重地跟我说:“我跟你说件事,很重要的事。”

我的第一反应,大概是学校的政策或者人事有什么变动。

她艰难地组织着语气,用低沉愁苦的语调:“八年级的XX,前几天去世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怎么会?怎么可能!”

我把自己关在啵啵不在的房间,挨着门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几个晚上,我想起这个孩子,在手机里翻出他发给我的邮件,来来回回地读每一个字句,在夜里,默默地掉眼泪。

那段时间,我因为保胎请假,他经常关心我的情况,他说:“如果身体实在承受不了,不用逞强自己,把病彻底养好了再来给我们上课。”

他又说:“尽管您不会教高中,但我还想在我在X校的时候,再听您讲一堂课。放心,我不会离开X校的。”

此去经年,再翻看这些字句,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谁能想到,我与学校、他与学校、我与他,竟是以这样两种痛彻心扉的方式,再见,甚至永别。

去年元宵节前后,我总是想到他的父母、他的家庭,我不知道他们该如何承受、如何度过这样的日子。

我想给他们发些什么安慰鼓励的话,但又觉得言语太过苍白,怕触及到他们的伤口,又怕自己能做得太少太少。

就像这样,时不时地想起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犹豫着,要不要联络。

直到我离职,彻底失去了联系方式。

直到我经历这些才明白,人生于世的每一份痛苦,虽然外人无法分担,但他人的在场本身,也是一股无可替代的力量。

如果还能让我选择,我一定会去表达、会去陪伴。哪怕说不出什么、做不了太多。

也由此,我才真正懂得了春节、元宵节、中秋节这些传统节日的意义。

人总说“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来”,亲历过,才知道它的真切。

团圆,从来不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字眼,而是值得庆祝、值得感恩、值得憧憬、也值得惦念的存在。

古人一定经历过比我们更多的悲欢离合,才会在数千年的岁月长河中,慢慢积攒出这些充满象征含义的日子

在这些日子里,吃上一口特别的点心,日子便有了标记。

或许,这就是现代人常说的“仪式感”。

“生日那天,我给自己煮了面条。

想来也奇怪,以前我从不在意这些,饺子、蛋糕、面条、节日……

但在这样的情境下,却好想吃口热气腾腾的生日面,哪怕没有生日歌。

‘仪式感’,或许就是我们证明自己有‘好好活着’。

以前我爸妈生日,其实单位都会发蛋糕券,但每次爸爸都换成了饼干、面包之类的其他等值的东西,是‘划算’的,毕竟蛋糕贵很多,而且三个人分不完,但确实也失去了这份仪式感。

我并不是说他们这样的做法有什么不好——只是那个贫穷年代下,一个十分理性的选择罢了。

但当后来日子没有那么紧巴巴之后,还是习惯性地追求着这份理性的性价比。

这个世界的什么都在变,人却总容易因惯性停留在从前。

而事实上,以前的得到不是得到、失去也不是失去。”(徐泽伟,狱中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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