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英法德集体站在美以一边,被视作突然加薪,把已经翻腾起来的局势掀开催热。有人认为100多年前列强上演的老戏,不过是换了新的舞台、新的演员。中东既是油桶又是火药桶,全球一半以上的石油都产自这里,伊朗控制着霍尔木兹海峡,如果封口,油轮就得绕道,航线也要拐弯。控制了伊朗的人,就掌握了油气、航道以及定价权。
英法德此时出手,理由冠冕堂皇,说伊朗向塞浦路斯发射导弹威胁到英国的安全,但是其中的利益动机并不难看出来。如果真有直接威胁的话,外界存疑;伊朗正四面受压,按照常理难以腾出手去招惹西欧。但是只需要一个理由,部队就可以进场,军事基地也可以顺势借给美以,动作很快而且没有遮掩。
台前合纵连横,台下凉气倒吸,在现代战争中,单干者吃力,合围打法让人难喘。伊朗的情绪已经燃到了最高点。传出最高领导人哈梅内伊遇刺身亡之后,德黑兰街头哭喊声此起彼伏;革命卫队频发声明,表示要让美国后悔,沿着领袖的道路继续斗争,“红线”一词被直接删去。
3月1日下午,伊朗表示已经发射了4枚导弹击中了美航母“林肯”号,并表示陆地和海洋都会成为侵略者的坟墓。美国随后予以否认:导弹并没有飞近,军舰及人员均无恙。两条相反的信息同时出现,真相需要硬证,但是战场最不缺少的就是叙事争夺。
革命卫队还称袭击了27个美军基地,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处列出的中东美军基地和设施不到20处,数字相差很大,更像是给国内打气:我们没有被打倒,在反击。现在士气就是生命线。伊朗也不是白给的,在地底下的隧道里囤积了大量的低成本、高密度的无人机群,画面公开了,用来吓阻——你敢踩,我就敢咬。
2月28日,美以突袭点起熊熊烈火;哈梅内伊的消息被推上头条,紧接着又有前总统内贾德去世的爆炸性消息传出。3月2日,内贾德办公室及亲信解释说其安然无恙,只是安保人员所在的建筑物被击中,3名保镖丧生,而他本人当时距离事发地点百米之外得以幸免。内贾德在世的话,上层被“一斧子砍乱”的算盘就不会那么顺利。
英法德过去在中东多保持中立,这次则直接参战。这块地方和油价、航道、安全有关,拳头决定说话权。伊朗受到的外部压力增大,内部凝聚力也在增强,街头的海报、标语更加激进;但是面对周边对手,身边能够依靠的人并不多,很多国家都在观察局势,量入为出。
英法德没有找到集体安全或者联合授权的理由,而是用“自我受威胁”的说法把塞浦路斯打光了。动机中如果掺杂了利益,那么行动的边界还剩下多少呢?或者已经被当作不重要的事情了吗?美国口径一向很“稳”,航母没事,基地也没事。但是战场看证据:有没有损伤、拦截以及二次打击还在云层里面。伊朗的高数字既是振奋人心又起到威慑作用。两边都有打算,中间的人是最难的。
那艘航母被命中了也好,被否认了也罢,它就是一个符号:姿态、力量、话语、面子。革命卫队放出狠话是为了造势,而美国冷处理则是为了稳住局势。真要打起来,谁都占不到便宜。现代战争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一场连锁反应的大博弈,每一步都要考虑十步之外的连锁反应。
事关重大。殉职的3个保镖、焦急等待的乘客,都是具体的人。战争把他们变成了数字和新闻条目,但是亲人心里的痛却是名字。决策人、责任人、收尾人不能被喧哗所埋没。历史不缺少教训,缺少的是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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